第54章 月考成绩
她们可以称赞苏沫沫的医术，却绝不会认为一个监生的地位能与她们相提并论。
在她们看来，苏沫沫医术再高，终究只是个“大夫”。
但而她的丈夫，更只是个前途未卜的穷学生。
钱菲菲的话，正好说出了她们心中那点隐秘的优越感。
一时间，看向苏沫沫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和看好戏的意味。
甄夫人的脸彻底黑了。
“钱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钱菲菲却毫无惧色，反而扬了扬下巴。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他一个监生，今日国子监月考，说不定这会儿正因为考得太差，被祭酒大人训斥呢！”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来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周身带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他一出现，整个雅间的喧嚣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就连方才还一脸得意的钱菲菲，也看得有些呆了。
苏沫沫看到来人，眼睛一亮。
“辰西？”
叶辰西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穿过满室的华贵，精准地落在了苏沫沫的身上。
那清冷的眸子里，瞬间化开一池春水，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到苏沫沫身边。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长臂，十分自然地揽住了苏沫沫的纤腰，将她带入自己怀中。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笑意。
“抱歉，我来晚了。”
随即，他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钱菲菲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他薄唇轻启，含笑的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为夫今日，是沾了娘子的光，才能见到京中这么多位贵人。”
一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钱菲菲的脸上。
也扇在了所有方才心怀轻视之人的脸上。
他的姿态，他的言语，无一不在宣告着。
苏沫沫是我的妻子，我为她感到骄傲。
你们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在我眼中，不及她分毫。
雅间内，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带着优越感的贵妇们，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尤其是钱菲菲，她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沫沫窝在叶辰西温暖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心中一片安宁。
她仰起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搂太紧了。”
叶辰西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唇角的笑意更深。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低语。
“宣誓主权。”
叶辰西的出现，以及他那番极具占有欲和维护意味的举动，让整个望月楼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他并没有说任何一句重话，甚至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意。
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那份理所当然的亲昵，以及那句轻描淡写的“沾了娘子的光”，却比任何疾言厉色的反驳都更有力。
它像一个无声的宣告，清晰地划分出了界限。
苏沫沫，是我的人。
她的荣耀，便是我的荣耀。
你们可以敬她，可以求她，但绝不可以轻她。
钱菲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在母亲严厉的眼神下，羞愤地低下了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其余的贵妇们也纷纷收起了那点可笑的优越感，看向苏沫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敬重，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甄夫人更是看得满心欢喜，连忙招呼道。
“哎呀，原来是叶公子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越看越是满意。
“沫沫有你这样的夫君，真是好福气。”
叶辰西揽着苏沫沫，对着甄夫人微微颔首。
“夫人谬赞了。是辰西三生有幸，才娶到沫沫这样的贤妻。”
他这番话，说得坦然又真诚，让在场的女眷们又是一阵心旌摇曳。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被叶辰西轻而易举地化解。
接下来的宴席，气氛融洽了许多。
再没有人敢对苏沫沫有丝毫的不敬。
宴后，叶辰西牵着苏沫沫的手，走在京城繁华的夜市上。
灯火阑珊，人声鼎沸。
“今天国子监的月考，考得如何？”
苏沫沫侧头看他，晚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叶辰西的脸颊，痒痒的。
“还行。”
叶辰西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苏沫沫却从他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强大的自信。
她忍不住笑了。
“那个周康，没再找你麻烦吧？”
“他？”
叶辰西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大概没空。”
苏沫沫想象了一下周康看到考卷时那副抓耳挠腮、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得乐出了声。
两人一路闲逛，买了一串糖葫芦，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
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回到太子府安排的住处时，已是月上中天。
第二天，一个惊人的消息以风卷残云之势，席卷了整个京城。
国子监月考的成绩出来了。
那个来自偏远县城，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监生叶辰西，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了所有同科的监生，一举夺魁！
他所作的策论文章，更是被国子监祭酒盛赞为“字字珠玑，有经天纬地之才”，并张贴于国子监门口，供所有学子观摩学习。
而那个之前不可一世，叫嚣着要让叶辰西滚出国子监的周康，成绩却是一落千丈，排名倒数。
据说，他看到成绩时，当场就昏了过去。
这个结果，让所有等着看叶辰西笑话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之前那些嘲讽过叶辰西的监生们，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
而那些曾经在宴会上对叶辰西心怀轻视的贵妇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心中一凛，后怕不已。
一个能在国子监这种藏龙卧虎之地轻松夺魁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的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