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奖赏
云秀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喜极而泣。
“娘娘!您终于醒了!您吓死奴婢了!”
谢安烨一个箭步冲上前,激动地握住宸贵妃的手,“母妃!您感觉怎么样?”
宸贵妃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她认出了自己的儿子,虚弱地笑了笑,“烨儿……我这是……睡了多久……”
寝殿内外,所有的宫人、护卫,都看傻了。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医学奇迹!
一个被太医院判了“死刑”的贵妃,竟然真的被一个年轻女子,用三根银针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转向苏沫沫。
那目光中,充满了震惊、敬畏,更多是不可思议。
而李院判,则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苏沫沫,“你……你……你用的这是什么妖术……”
“这不是妖术,是医术。”苏沫沫将金针一根根收好,“李院判,现在,你可认输?”
李院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当着太子和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学艺不精,还要向一个黄毛丫头道歉?
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认。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朝着苏沫沫,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大夫……医术通神,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学艺不精,老夫……向你赔罪了。”
他这几句话,说得无比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沫沫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沫沫,不是江湖骗子,而是有真本事的人。
很快,贵妃苏醒的消息,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当今圣上,昭武帝带着大批随从,浩浩荡荡地赶到了长乐宫。
当他看到宸贵妃虽然虚弱,但确实已经清醒过来时,龙颜大悦。
“好!好啊!”昭武帝连说两个好字,可见其心情之激动。
他重重地拍了拍太子谢安烨的肩膀,“烨儿,这次你立了大功!”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沫沫身上。
“你就是苏沫沫?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是巾帼不让须眉!”
“民女苏沫沫,参见皇上。”苏沫沫不卑不亢地行礼。
“免礼!”昭武帝大手一挥,“你救了爱妃,便是社稷的功臣!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黄金、良田、还是诰命夫人的封号?”
皇帝的赏赐,何其丰厚!
殿内所有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只要苏沫沫点点头,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然而,苏沫沫却摇了摇头。
“启禀皇上,民女不要黄金,也不要封号。”
昭武帝有些意外,“哦?那你想要什么?”
苏沫沫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叶辰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民女只求皇上,能给民女的夫君叶辰西,一个参加来年春闱殿试的资格。”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竟然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而为自己的丈夫,求一个虚无缥缈的考试资格。
殿试,那是只有通过了乡试、会试的贡士,才有资格参加的最高等级的考试。
叶辰西现在,还只是一个秀才案首,连举人都不是。
苏沫沫这个要求,等于是要让叶辰西,连跳两级,直接一步登天。
这完全是破坏了朝廷取士的规矩!
昭武帝也愣住了,他深深地看着苏沫沫,又看了看她身旁那个虽然穿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你可知道,这个要求,是让朕为你破例?”
“民女知道。”苏沫沫垂下眼帘,“但民女也相信,我夫君之才,绝不会让皇上失望。”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昭武帝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这对年轻夫妻,男的才华内敛,女的聪慧过人,两人站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相配。
尤其是苏沫沫,在天大的功劳面前,不求自身富贵,只为夫君前程。
这份情谊,让他这个见惯了后宫争斗的帝王,也不禁有些动容。
“好!”
昭武帝最终,朗声大笑起来。
“朕就为你破这个例!朕允了!准叶辰西,以秀才之身,参加来年殿试!”
“但朕也有言在先,机会朕给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若他只是个绣花枕头,就算有你这个好夫人,朕也绝不姑息!”
一言九鼎,君无戏言!
宸贵妃的毒虽然解了,但身体依旧虚弱,需要长时间的静养。
苏沫沫又开了几副调理的方子,每日都会入宫为其施针,直到贵妃能下床走动,气色完全恢复,她才算完成了任务。
这期间,昭武帝的赏赐,如同流水一般,送到了太子赐给他们暂住的府邸。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满了整整一个库房。
但对苏沫沫和叶辰西来说,这些身外之物,远不如那一道准许叶辰西参加殿试的圣旨来得重要。
距离来年春闱,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时间紧,任务重。
在太子谢安烨的安排下,叶辰西得到了一块特许的令牌。
可以自由出入国子监,与那些天之骄子们一同读书,查阅各种珍贵的典籍。
国子监,是大周朝的最高学府。
里面的监生,非富即贵,要么就是从全国各地考上来的学霸。
叶辰西一个毫无背景、破格而入的“旁听生”,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第一天去国子监,他就遇到了麻烦。
“哟,这不是那个靠着老婆的关系,一步登天的叶案首吗?”
一个穿着华丽,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拦住了叶辰西的去路。
他叫周康,是吏部尚书的儿子,在国子监里向来横行霸道。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溜须拍马的跟班。
“听说你连举人都不是,竟然能直接参加殿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是!科举取士,乃国之根本,岂容如此儿戏!”
“我看啊,他就是个吃软饭的,自己没本事,全靠夫人那点狐媚手段!”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叶辰西的面色,沉静如水。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康。
“说完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