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长生牌位
“谢谢辰西!谢谢沫沫!”
“状元郎和神医夫人,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哭声,喊声,响成一片。
那是感激的泪水,是喜悦的呐喊。
叶正德也老泪纵横,他拉着福伯的手,哽咽道:“快,快去把辰西爹娘请来!”
很快,叶辰西的父母,叶大山和吴氏,就被村民们簇拥着,来到了村口。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彻底惊呆了。
福伯上前,将叶辰西和苏沫沫的信,交到了他们手中。
吴氏看着信上儿子熟悉的字迹,听着耳边村民们一声声的感激,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往下掉。
她的儿子,她的儿媳,真的出人头地了。
而且,还没有忘记生养他们的这片土地。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她喃喃自语。
叶大山则是一言不发,只是眼眶通红,用力地拍着福伯的肩膀。
这个不善言辞的庄稼汉,用他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内心的激动和骄傲。
从那天起,整个青石村,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忙碌和兴奋之中。
在福伯和村长叶正德的组织下,村里的青壮年们,全都主动站了出来,投入到了修路和建学堂的工程中。
他们不要工钱,只求能吃上一口饱饭。
每个人都干劲十足,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学堂,选在了村子东头一块最开阔平坦的土地上。
用的是最好的青砖和木料,图纸是叶辰西亲自画的,比镇上的学堂还要宽敞明亮。
道路,从村口一直铺到通往镇上的官道。
村民们从附近的山上,开采来坚硬的青石板,一块一块地铺设。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因为他们知道,脚下这条路,通往的是希望。
与此同时,苏沫沫编写的《赤脚医生手册》和各种药方,也由福伯带到了村里。
福伯按照苏沫沫的吩咐,在村里挑选了三个手脚麻利、为人本分的年轻人,其中就包括村长的孙子叶狗蛋。
福伯将手册交给他们,又将苏沫沫亲手制作的草药标本,一一展示给他们看,教他们如何辨认,如何炮制。
“少夫人说了,医术是救人的本事,学了之后,只能用来救人,绝不能用来害人,更不能借此敛财。给村里人看病,只收药材的本钱,不能多收一文钱。你们能做到吗?”福伯严肃地问道。
叶狗蛋三人,郑重其事地跪下,对着手册磕了三个头。
“我们能做到!绝不辜负神医夫人的期望!”
于是,在青石村一间简陋的屋子里,一个小小的医疗培训班,就这样开课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青石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个月后。
一座崭新气派的学堂,在村东头拔地而起。
学堂里,传来了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一条平坦宽阔的石板路,像一条玉带,将青石村和外面的世界,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村里的郎中,虽然医术还很稚嫩,但已经能处理一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小毛病了。
村民们的脸上,笑容多了,精神头也足了。
整个村子,都焕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和活力。
这一天,是学堂正式开学的日子。
村长叶正德召集了全村的村民,在村里的祠堂里,举行了一场无比隆重的仪式。
祠堂的正中央,没有供奉神佛,而是立着两块崭新的牌位。
牌位上,分别刻着“叶公辰西之长生禄位”和“叶母苏氏沫沫之长生禄位”。
长生牌位!
这是村民们能想到的,表达他们最高敬意和感激的方式。
他们要为叶辰西和苏沫沫祈福,愿他们长命百岁,福泽绵长。
在村长叶正德的带领下,全村老少,依次上前,对着两块长生牌位,三跪九叩。
没有华丽的言辞,没有繁琐的礼节。
只有最质朴的动作,和最真诚的心。
这份恩情,这份功德,上天看得到。
消息传回京城,已经是冬天。
当叶辰西和苏沫沫从福伯的信中,得知村民们为他们立了长生牌位时,两人都沉默了许久。
苏沫沫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从未想过,自己当初一个单纯的想法,会换来村民们如此厚重的回报。
叶辰西握着她的手,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沫沫,这是我们应得的。”
他看着妻子,认真地说道:“是你,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苏沫沫摇了摇头。
“是我们。”
她靠在叶辰西的肩上,轻声说:“是我们一起,给了他们希望。”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京城褪去了冬日的萧索,处处都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景象。
叶府的后花园里,也是一片春意盎然。
各色花卉争奇斗艳,蜂蝶飞舞。
只是,往日里最喜欢在花园里侍弄花草的苏沫沫,最近却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她时常会觉得乏力,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胃口也变得很差,以前最爱吃的酸梅,现在闻到味道都觉得有些反胃。
而且,还特别嗜睡。
有时候,跟叶辰西说着话,说着说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叶辰西看着歪在软榻上,又开始昏昏欲睡的妻子,眉宇间染上了一抹担忧。
自从苏沫沫成为“护国夫人”后,宫里时常会有传召。
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一来一回,也颇费心神。
加上她还要打理仁心堂的事务,研究新的药方,身体难免会吃不消。
“可能是吧。”苏沫沫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她自己也是学医的,也给自己诊过脉,脉象平稳,并无异常。
她只当是春困秋乏,加上最近事情多,有些劳累过度了。
叶辰西却不放心。
他伸手探了探苏沫沫的额头,不烫。
他又拉过她的手腕,想要学着她的样子,给她诊诊脉。
可惜,他对此道一窍不通,只能感觉到那纤细手腕下,平稳的跳动。
“不行,明天开始,仁心堂那边你先别去了。宫里的应酬,能推的也都推了。你得好好歇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