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驱个屁的邪!
何半仙停下动作,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捋着山羊胡说道:“令尊这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阴气入体,堵住了命门!不过别怕,有本仙在此,作法一番,定能将那邪祟驱除!”
他说得煞有介事,王家人信以为真,连连称是。
苏沫沫却看得直摇头。
她拨开人群,走到床边。
只见王老汉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嘴唇发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胸口剧烈地起伏,但每一次呼吸都极其困难。
这是典型的急性喉头水肿或重度哮喘发作的症状,已经严重缺氧了。
再不急救,不出半刻钟,人就要窒息而亡。
“都让开!”
苏沫沫厉喝一声。
她这一声中气十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何半仙见有人来搅局,顿时不乐意了。
他把桃木剑一横,拦在苏沫沫面前。
“你是何人?竟敢打扰本仙作法?”
“作法?”
苏沫沫冷笑一声。
“人都要被你作死了!再不施救,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给我滚开!”
她一把推开何半仙,后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你这个黄毛丫头!竟敢对本仙无礼!”
何半仙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王家人也愣住了,王大龙的媳妇张翠花急忙拉住苏沫沫。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何半仙正在给我爹驱邪呢!”
“驱个屁的邪!”
苏沫沫毫不客气地骂道。
“他这是急症,不是中邪!你们再信他的鬼话,就等着给爹准备棺材吧!”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王家人头上。
他们看看气急败坏的何半仙,又看看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的王老汉,一时间没了主意。
“大龙!就是她!她就是村里那个会妖术的苏沫沫!”
何半仙指着苏沫沫,大声嚷嚷起来。
“她治好了李屠户,就是用的邪法!现在她又要来害你爹!你们可不能信她啊!”
“妖术?”
王家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关于苏沫沫的谣言,他们自然也听说了。
张翠花下意识地把苏沫沫往外推。
“你……你快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糊涂!”
苏沫沫甩开她的手,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继续让这个神棍跳大神,然后眼睁睁看着你爹断气。二,相信我,让我施救,你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们自己选!”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王老汉沉重的喘息声。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王老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大龙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回头对何半仙吼道:“你给我出去!”
然后,他转向苏沫沫,“噗通”一声再次跪下。
“苏大夫!我信你!求你救我爹!只要你能救活我爹,我王大龙给你当牛做马!”
“好。”
苏沫沫点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
她迅速打开布包,取出缝衣针和烈酒。
看到那几根在烛火下泛着寒光的针,王家人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何半仙在一旁煽风点火:“看到了吧!又是用针!这就是妖术!她要用针吸走你爹的阳气!”
“闭嘴!”
王大龙抄起一根门闩,指着何半仙。
“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打断你的腿!”
何半仙被他的凶狠模样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怨毒。
苏沫沫已经完成了消毒。
她的脑海中,系统解锁的“针灸初解”自动浮现出一个个清晰的人体穴位图。
天突、廉泉、人迎……
用于缓解喉部痉挛、开窍通气的穴位一个个亮起。
她深吸一口气,捏起一根最细的针,对准王老汉脖颈处的天突穴,快、准、狠地刺了下去。
“啊!”
有胆小的女眷尖叫起来。
苏沫沫充耳不闻,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指轻捻,将针刺入合适的深度。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她的手稳得像一块磐石,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系统提示的穴位上。
围观的村民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院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屏住呼吸,看着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奇景。
就在苏沫沫刺下第五根针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直剧烈挣扎的王老汉,突然喉咙里“咯”的一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
紧接着,他猛地张开嘴,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仿佛抽干了天地间所有的空气。
然后,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了一大口黄黑色的浓痰。
随着这口痰吐出,他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
虽然依旧虚弱,但……他能正常呼吸了!
“爹!”
“爹没事了!”
“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
王家人先是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王大龙的媳妇张翠花更是激动得直接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院子外,围观的村民们彻底炸开了锅。
“天哪!真的救活了!”
“就扎了几针,人就缓过来了?这是神仙手段吧!”
“什么妖术!这要是妖术,我愿意天天被妖精扎!”
“太不可思议了!这苏沫沫,真是个奇人啊!”
之前对苏沫沫的质疑、恐惧,在这一刻,被眼前活生生的奇迹冲击得粉碎。
他们看向苏沫沫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敬畏和狂热的眼神。
何半仙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偷偷地想从人群后面溜走,却被一个村民眼尖地发现。
“何半仙想跑!”
“打死这个骗子!差点害死王老汉!”
愤怒的村民和王家人一拥而上,对着何半仙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苏沫沫没有理会那边的闹剧。
她拔下王老汉身上的针,又给他开了个简单的方子,让他家人明日去镇上抓药。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一阵疲惫涌来。
精神高度集中地施针,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苏大夫!您就是我们王家的大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