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叶辰西赴考
叶父则默默地帮着劈柴、挑水,想尽办法分担家务,让苏沫沫能更专心地照顾儿子。
临行前一晚,苏沫沫还在灯下,为叶辰西检查着考篮里的东西,唯恐漏了什么。
叶辰西从书堆里抬起头,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好了,别忙了,都齐全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我怕你缺了什么。”苏沫沫停下手里的动作,身体微微后靠,倚在他的怀里。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缺。”
叶辰西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中。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沫沫。”
“嗯?”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承诺。
苏沫沫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
“我等你。”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叶案首。”
叶辰西的心猛地一颤,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叶家小院就亮起了灯。
叶父套好了牛车,叶母将热腾腾的早饭端上桌。
一家人沉默地吃着饭,离别的愁绪在空气中悄悄蔓延。
“爹,娘,我走了。”
叶辰西背上考篮,对着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好考,别紧张。”
叶父的眼圈有些红,声音却努力保持着平稳。
“注意身子,冷了就多穿件衣裳。”
叶母抹着眼泪,一遍遍地叮嘱。
苏沫沫陪着他走到院门口。
清晨的寒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替他理了理衣领,“平常心对待就好。”
叶辰西看着她,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用力地抱了一下。
“在家等我。”
说完,他毅然转身,踏上了牛车。
牛车吱呀作响,缓缓驶出杏花村。
苏沫沫站在村口,一直望着,直到那辆牛车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转身。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丈夫,将要踏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而她,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叶辰西离开的第二天,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苏沫沫正在药棚里核对一批要送往县城的药材,一个瘦弱的身影,怯生生地站在了门口。
是苏玥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枯黄,面色憔悴,早已没了当初的半分娇俏模样。
“有事?”苏沫沫连头都没抬,声音冷淡。
苏玥玥咬着嘴唇,双手绞着衣角,踌躇了半天,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姐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苏沫沫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玥玥。
“你娘怎么了?”
“我爹……我爹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大笔债!那些人上门来要钱,我爹拿不出来,他们就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我娘气得当场就犯了心口疼的毛病,躺在床上下不来,眼看就要不行了!”
苏玥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求遍了村里的郎中,他们……他们一听是我们家,都不肯上门!姐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我娘快要死了!求求你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救她一命吧!”
她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周围的村民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对着苏玥玥指指点点。
苏家的事情,早就在村里传遍了。
苏大勇好赌成性,终于惹火烧身,如今成了全村的笑柄。
所有人都看着苏沫沫,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一边是血脉亲情,一边是昔日恩怨。
苏沫沫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苏玥玥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妹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初,你们把我卖给叶家冲喜的时候,可曾想过血脉相连?”
苏玥玥的哭声一滞。
“当初,你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赔钱货,巴不得我早点死在叶家的时候,可曾想过血脉相连?”
苏玥玥的脸色变得惨白。
苏沫沫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记得,在我出嫁那天,你亲口对我说过一句话。”
苏沫沫微微俯下身,一字一句地重复着。
“‘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苏家再无干系’。”
苏玥玥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
苏沫沫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对着所有人,也对着她,缓缓开口。
“当日你说过,生死无关。”
“所以,请回吧。”
苏沫沫的话,刮在苏玥玥的脸上,也吹进了围观村民的心里。
绝情。
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份绝情,理所当然。
苏玥玥瘫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沫沫。
她以为,自己都跪下磕头了,苏沫沫就算再恨,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多少也会心软。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真的见死不救?!
“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我娘,也是你爹的媳妇啊!”苏玥玥尖叫起来,企图用道德来绑架她。
“我爹的媳妇,不是我的娘。”苏沫沫的回答,简单而平静,“我的母亲,早就被你们母女磋磨死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玥玥的心上。
“至于我爹,”苏沫沫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为了赌债,能把亲生女儿卖掉。如今他的媳妇病了,他自己不去想办法,却让你来求我这个被他卖掉的女儿?苏玥玥,你不觉得可笑吗?”
周围的村民们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苏大勇自己做的孽,凭什么让沫沫来承担?”
“当初卖女儿的时候多干脆,现在有脸来求人家?”
“活该!这就是报应!”
一句句议论,像是一根根针,扎得苏玥玥无地自容。
她又气又恨,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苏沫沫骂道:
“苏沫沫!你别得意!你不就是靠着男人吗?等叶辰西死在考场里,我看你还怎么神气!”
她口不择言地咒骂着,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了出来。
然而,她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是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