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初遇太子
府试一连三天。
这三天里,苏沫沫就在客栈和贡院之间两点一线。
她没有去城里闲逛,府城的繁华对她而言,远不如等待叶辰西平安归来重要。
直到最后一场考完,看着叶辰西虽然面带疲惫,但眼神清亮地走出贡院,苏沫沫才彻底松了口气。
“考得怎么样?”她递上一壶温水。
叶辰西接过水壶,一口气喝下大半,畅快地呼出一口气:
“尽力而为了,文章写得还算顺手。”
他的语气很轻松,显然是颇有把握。
苏沫沫便不再多问,扶着他上了马车:
“我们先回客栈,我给你炖了汤,好好补补。”
距离府试放榜还有些时日,他们并不急着回村。
叶辰西需要休养,而苏沫沫也想趁机在府城的药材市场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杏花村没有的珍稀药材。
休整了两天后,两人便一同出门。
府城的药材行比镇上的规模大得多,种类也齐全。
苏沫沫看得仔细,不时停下来向店家询问药材的产地和药性,偶尔还会买下一些种子或者稀有的干药。
叶辰西就跟在她身后,耐心地帮她提着东西,听着她用自己不甚了解的言语和店家交谈,只觉得岁月静好。
就在他们逛到一家名为“百草堂”的大药铺时,街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
“快!快叫大夫!谁去请全城最好的大夫!”
只见一群家丁打扮的人乱作一团,簇拥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华服公子。
那公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已然失去了意识。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却无人敢上前。
看那排场和衣着,就知道是非富即贵之人,万一插手出了差错,谁都担待不起。
苏沫沫的职业本能让她立刻停下了脚步。
她只隔着人群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
“怎么了?”叶辰西察觉到她的异样。
“那人情况不对。”苏沫沫低声说,“不像普通的中暑或晕厥。”
此时,那群家丁中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对着人群大喊:
“谁能救我家公子!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倒是有几个自称懂医术的郎中挤了过去。
只不过,看了半天,不是摇头就是束手无策。
“公子脉象紊乱,气息微弱,小老儿……无能为力啊!”
“这病症来得蹊跷,不敢轻易用药!”
眼看着那华服公子的呼吸越来越弱,那管事急得快要哭出来。
苏沫沫对叶辰西说:“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她便提着裙摆,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让一下,我是大夫。”
她的声音清脆,让焦急的众人为之一静。
那管事看到又是一个年轻姑娘,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和不信任,但眼下死马当活马医,也只能让她试试。
“姑娘若能救我家公子,我们必有重谢!”
苏沫沫没理会他,径直蹲下,手指搭在了那公子的手腕上。
只片刻,她便确定了病因。
是心疾。
一种潜藏极深,平日里与常人无异,但一旦受刺激或劳累过度,便会骤然发作的凶险病症。
她当机立断,从药箱里取出一颗深褐色的药丸,对那管事说:
“把他扶起来,撬开他的嘴。”
管事有些犹豫:“姑娘,这……这是什么药?”
“救命的药。”苏沫-沫的语气不容置喙,“再耽搁下去,神仙也难救。”
那管事被她的气势所慑,不敢再多问,连忙招呼两个家丁,按她说的做。
药丸被塞进了那公子的嘴里。
苏沫沫又取出银针,在他的心口几处大穴飞快地刺了几下。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
一息,两息……
就在众人觉得希望渺茫之时,那原本面如金纸的公子,脸上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猛地咳嗽了一声,随即悠悠转醒。
“公子!”管事和家丁们顿时喜极而泣。
那公子,也就是微服私访的当朝太子谢安烨,睁开眼还有些迷茫。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胸口的剧痛和窒息感还未完全消散。
他撑着坐起身,第一眼就看到了眼前这个蹲着身子,正在收拾银针的清丽女子。
“是……你救了我?”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吐字清晰,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
苏沫沫站起身,淡然道:“举手之劳。你的病根在心脉,我刚才只是暂时稳住了你的情况,要想根治,还需长期调养,切记不可再劳心劳力,动气动怒。”
谢安烨看着她,这个女子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沉静,从容。
她面对自己这身一看就不好惹的行头,她没有半点畏惧或谄媚。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谢安烨示意身边的管事。
管事立刻会意,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上前:
“姑娘,这是一千两银票,请您务必收下。”
一千两!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可是一笔巨款!
苏沫沫却看都没看那钱袋一眼,只是摇了摇头:“不必了,医者仁心,换作任何一个大夫都会这么做。”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
“姑娘请留步!”谢安烨开口叫住她。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温润的龙形玉牌,递了过去。
“姑娘不求钱财,是在下唐突了。这块玉牌你请收下,它不值什么钱,只算是在下的一个信物。日后姑娘若有任何难处,可持此物去京城任何一家‘安和’当铺,他们自会帮你解决。”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分量却重如泰山。
苏沫沫本不想收,但看到对方眼里的真诚与坚持,又想到自己将来或许真有需要仰仗权势的时候,便没有再推辞。
“多谢公子。”她接过玉牌,福了福身,便带着叶辰西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谢安烨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去查查,这位姑娘的来历。”他对身边的管事吩咐道。
“是,殿下。”
直到走远了,叶辰西才低声问:“沫沫,那人身份不简单。”
“嗯。”苏沫沫将玉牌收好,“一块玉牌,能让京城的当铺办事,至少也是王孙贵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