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买药途中遇险
“夫人,您如今身子不便,还是让小的们去吧。”
管家老福一脸担忧地劝道。
“无妨,我坐马车去,让车夫赶慢一些就是了。”
苏沫沫微笑着说。
“再说,整日闷在府中,出去走走,透透气也好。”
见她坚持,老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连声叮嘱,派了府中最稳重的车夫,又安排了两名护院随行。
叶辰西上朝前,特意派来守护她的暗卫青影,早已如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隐在了暗处。
马车缓缓驶出叶府,汇入了京城繁华的街道。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苏沫沫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撩开一丝车帘,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
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说笑声,孩童的追逐打闹声,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她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或许是她想多了,那个香囊事件,也许只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内宅阴私,与她并无关系。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然而,就在马车行至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准备拐弯时。
“吁——”
一声刺耳的马嘶,毫无预兆地划破了长街的宁静。
拉车的两匹健壮的骏马,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扬起了前蹄,疯狂地嘶鸣起来。
车厢,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苏沫沫的身体,随着车厢的晃动,重重地撞向了旁边的车壁。
“砰!”
一声闷响。
她的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第一时间伸出双手,死死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夫人!您没事吧?”
车外,传来护院惊慌的呼喊。
“保护夫人!”
“快!控制住马!”
外面一片混乱。
车夫拼命地拉扯着缰绳,双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却根本无法让受惊的马匹停下。
两匹马像是疯了一样,拖着马车,开始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砰!哐当!”
马车撞翻了一个路边的货郎摊子,木板和货物碎裂一地。
行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车厢内,苏沫沫紧紧抓住车壁上的扶手,身体随着马车的狂奔而剧烈摇晃,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移位了一般。
她的脸色,一片煞白。
冷汗,从额头沁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怕自己受伤,她只怕……只怕伤到腹中的孩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从车顶上一闪而过。
是青影!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两匹惊马,身形如电,直接扑向了正在“奋力”控制缰绳的车夫。
那车夫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凶光,竟从袖中摸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反手就朝青影的心口刺去。
他的动作,哪里像一个普通的车夫。
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青影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手腕一翻,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短剑,精准地格开了匕首。
“铛!”
金铁交鸣之声,清脆刺耳。
借着格挡的力道,青影的身体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车夫的胸口。
“噗!”
车夫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从飞驰的马车上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两名护院也反应了过来,飞身而上,一人一边,死死地拽住了惊马的缰绳。
马匹依旧在疯狂挣扎,但速度,总算是一点点地慢了下来。
青影落地之后,看也没看那个车夫,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了马车旁边。
他伸出脚,在其中一匹马的腿弯处,轻轻一踢。
那匹发狂的骏马,悲嘶一声,竟软软地跪了下去。
另一匹马失去了同伴的拉力,也被护院奋力控制住。
狂奔的马车,终于在距离一堵墙壁不足三尺的地方,堪堪停下。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街道上,一片狼藉。
惊魂未定的路人,远远地围着,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车厢内,苏沫沫的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小腹。
“夫人,您还好吗?”
青影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冷静,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我没事。”
苏沫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她能感觉到,腹中的孩子,似乎也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不是意外!
这是冲着她来的!
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来的!
青影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向那个被他踹下车的车夫。
两名护院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那车夫死死地按在地上。
那车夫嘴角挂着血迹,眼神怨毒地盯着缓缓打开的车帘,盯着从车里走出来的苏沫沫。
当看到苏沫沫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解脱般的笑容。
“不好!”
青影心中警铃大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那车夫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黑色的血液。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头一歪,便彻底没了声息。
“服毒自尽了!”
一名护院惊呼出声。
苏沫沫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
她伸手探了探车夫的脉搏,已经停了。
再掰开他的嘴,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扑面而来。
是剧毒。
毒藏在牙齿里。
见血封喉,发作得极快。
苏沫…沫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毫不犹豫地抽出数根银针,刺向了车夫心口的几处大穴。
她想试着,用金针封穴的法子,逼出毒素,留他一口气。
只要人还活着,就能问出幕后主使。
然而,银针刺入,却如石沉大海。
那车夫的身体,只是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便再无任何反应。
毒发的速度,快到连她的医术,都回天乏术。
苏沫沫缓缓地收回了银针。
针尖上,沾染着一丝乌黑的血迹,在阳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她站起身,看着那具已经开始变得僵硬的尸体,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好狠的手段。
好快的毒。
对方,根本没打算留下任何活口。
这一次,是惊马。
下一次呢?
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