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兑换秘典

不行，她必须帮他。

苏沫沫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卷宗上。

粮食……

赈灾粮……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她脑海中闪过。

如果是粮食出了问题，那么问题会出在哪里？

数量？

质量？

或者……

苏沫沫的心，猛地一跳。

或者，是粮食本身，就带有某种不易察觉的……毒性？

比如，为了长期储存而使用了有毒的防腐剂？

又或者，是发霉变质的粮食，经过处理后，以次充好？

这些变质的粮食，短期食用可能不会致命，但长期累积在体内，就会形成慢性毒素，损害人的身体，甚至导致死亡。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赈灾粮发放后，常州依然饑荒遍地，甚至出现易子而食的惨状。

因为那些灾民，即便吃下了粮食，身体也垮了，失去了劳作的能力，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而这种慢性中毒的症状，在这个医疗水平低下的时代，很容易被误诊为饥饿导致的体弱和疾病。

这个猜测，太过骇人听闻。

如果真是这样，那当年之事，就不是简单的贪腐案，而是一桩蓄意的、大规模的屠杀！

苏沫沫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必须验证自己的猜测。

可是，如何验证？

事情过去了十几年，当年的粮食，早已无处可寻。

等等……

系统！

苏沫沫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的系统商城里，包罗万象。

既然有药理学，那么，会不会有毒理学相关的知识？

她立刻对叶辰西说。

“夫君，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或许，我能想到些办法。”

叶辰西虽然疑惑，但出于对妻子的信任，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书房，并体贴地为她关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苏沫沫一人。

她立刻闭上眼睛，将意念沉入系统。

她快速地浏览着系统商城的分类，很快，就在【药理学】的子菜单下面，找到了一个她从未注意过的分支。

【毒物学】

她心中一喜，立刻点了进去。

【毒物学】的分类下，琳琅满目，陈列着各种知识典籍。

【常见矿物毒素分析】

【植物性毒剂的识别与应用】

【古代炼丹术中的毒理研究】

……

苏沫沫的目光，飞速地扫过。

终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一本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图鉴上。

【古代常见毒物鉴别图鉴（含慢性毒素篇）】

【简介：收录古代常见的百余种急性及慢性毒物，包括其来源、性状、中毒症状及简易鉴别方法。】

【兑换积分：2000】

两千积分！

这个价格，让苏沫沫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这几乎是她大半的身家了。

可是，一想到叶辰西可能面临的危险，一想到那桩惨案背后可能枉死的无数冤魂，她没有丝毫犹豫。

“兑换！”

她在心中默念。

【叮！积分扣除成功。】

【《古代常见毒物鉴别图鉴》已发放至您的意识空间，可随时查阅。】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一本厚厚的、带着古典封面的虚拟書籍，出现在苏沫沫的面前。

她迫不及不及待地翻开了书页。

書中的内容，图文并茂，详尽无比。

她直接跳到“慢性毒素”的篇章，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

黄曲霉素、赭曲霉毒素、伏马菌素……

一个个专业的名词，配着详细的图解和说明。

当她看到其中关于“陈仓米”的介绍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书中写道：陈米或受潮之米，易生一种名为“黄曲”之霉菌。此菌肉眼难辨，但其产生的毒素，若少量长期食入，只会引起乏力、食欲不振，久而久之，则会损害肝脏，导致身体浮肿、腹水，最终衰竭而亡。其症状，与长期饥饿造成的羸弱之症，极为相似。

书中还附有一张手绘的图。

图上画着一碗米饭，旁边用小字标注：染黄曲之米，在淘洗时，水色会微微泛黄，且米粒在强光下，会呈现出微弱的荧光。

看到这里，苏沫沫的心脏，狂跳不止。

她想起了那卷宗上，一个不起眼的细节。

在常州赈灾粮发放记录的末尾，有一行小字备注：此批粮米，乃是为解燃眉之急，从京城武库仓中紧急调拨的“转运米”。

武库仓，储存的通常是军粮。

军粮为了战备，往往会储存数年之久。

这些陈年的军粮，就是“陈仓米”！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贪腐的官员，将朝廷下拨的新粮私吞，换成了武库仓里早已霉变、含有剧毒的陈米，发放给灾民。

灾民们感恩戴德地吃下这些“救命粮”，却不知道，自己吃下的，是催命的毒药！

这是一个何等歹毒，何等灭绝人性的阴谋！

苏沫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睁开眼睛，因为激动和愤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推开门，冲了出去。

叶辰西正在廊下等着她，看到她脸色煞白地冲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沫沫，怎么了？”

苏沫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因为颤抖而有些变形。

“辰西，我想……我可能知道了。”

她拉着他回到书房，指着那卷宗，将自己从系统里看到的知识，结合自己的推测，用他能理解的方式，全部说了出来。

“……他们用发霉的陈米，换掉了朝廷的新粮。那些米里有毒，慢性剧毒！灾民们不是饿死的，他们是……是中毒死的！”

发现了陈仓米这条骇人听闻的线索后，叶辰西和苏沫沫都陷入了深深的凝重之中。

此事牵连甚广，背后黑手必定权势滔天，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撼动。

叶辰西开始不动声色地，从翰林院的故纸堆里，寻找更多关于景元十七年的蛛丝马迹。

而苏沫沫，则将这份沉甸甸的秘密，暂时压在了心底。

她知道，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平安诞下孩儿。

但身为医者的仁心，却让她无法对京城里那些挣扎在底层的孕产妇人，视而不见。

她的医馆“济世堂”，早已名声在外。

自打她怀孕后，便减少了坐诊的时间。

可许多百姓，依旧宁愿排上几天的队，也要等她亲诊。

苏沫沫思虑再三，做出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