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但这和降下虚空盾有什么关系？”阿格尼斯问道。“我们不该做好准备，在曼德维尔点设下埋伏，痛击他们吗？”
真的。这真的不能怪你。难道是这一时刻的意义过于重大，把他们都变蠢了吗？他们是在故意考验你的耐心吗？好吧，不许再考验了。
荷鲁斯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这一击的力量将无礼的侍从打飞出去，他像保龄球一样撞翻了一片闲置的座椅。他瘫倒在甲板上，比往常更加扭曲。血流了出来。他活该如此。
“帝皇必须忏悔，”荷鲁斯告诉所有人，“他是唯一重要的目标，我们已经达成了一部分成果。从始至终，他一直躲在城墙和大门后面，躲在军队和机械后面。”
“我长大了，他畏惧我现在的伟力，不敢面对我。他只是派出他的儿子，我的兄弟们来为他作战，为阻挡我们不惜挥霍他们的生命。”
“但是看呐，他居然还藏了足足三万名阿斯塔特可以挥霍，他明明可以令这些阿斯塔特从侧翼杀出，减轻我兄弟的负担，但他没有！他把如此人力用在了他认为最需要的地方——星炬！”
“我和我的兄弟对他来说只是一些更趁手的工具，正如我对他的指控一样——他不爱我们!”
“可汗却因为他的反攻命令而死，我亲爱的圣洁列斯兄弟也因此身受重伤。”
“我为每一个活着的人而哀悼，为夺去的每一条性命而悔恨，因为本该是他前来受死。”
“他希望并祈祷自己能一直躲藏下去，一直拖到他叛逆的儿子们-基里曼和莱恩的援助抵达。”
“所以我们必须将他引诱出来。我们必须设置诱饵。我们必须让他相信，他还有一线机会能靠自己赢得这场战争，同时在他儿子们眼中保留些许尊严。”
“他想要我。我！我不会依照他的方式玩这盘游戏。我要把他引出来。让他来试吧，因为我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父亲，既然伪帝已经得到消息，如果他坚决不出来怎么办？”我在一旁补充道，众人也随之点头附和。
“伪帝是如此的狡诈，无情，否则他也无法坚持到现在，坚持到基里曼来”我挑选着措辞，以免遭受阿格尼斯同样待遇。阿格尼斯在这件事上获得了7张椅子的好成绩，我可不想成为那个更高分。
“说的好，塞扬努斯。”荷鲁斯对我赞许道。
“正因为如此，我做了一些妥协，”他说。“我和四神达成了一个交易。”
“这个交易的代价很沉重，但是非常值得。”他斟酌道，似乎有些难以说出口。
“我同意在胜利后，把整个太阳系都献祭给四神。”众人目瞪口呆，开始坐立不安，随后一阵阵嗡嗡声从后排传出。
“安静！听我说完，”荷鲁斯大声斥责“你们会知道这代价是值得的！”，但是这无济于事，嗡嗡声反而更响了，要不是荷鲁斯直接盯着，第一排的高级将领也要忍不住交流起来。
“我说安静！你们耳朵聋吗！”一阵灵能尖啸爆裂。连战略桌上的废墟投影也被熄灭，屏幕冒出火花。作战会议室的灯光也纷纷过载熄灭，不一会儿，昏暗的应急灯亮起，给周围一切添上了暗红色。
众人东倒西歪，但是终于不再交头接耳了。
荷鲁斯满意了。“四神允诺我，在我终结帝皇之前，没有援助会到达。”
“所以，他会来的，是吗？”我似乎没有被那阵尖啸影响到。“但是这个陷阱实在过于明显，即使伪帝会因为焦急而犯错，马卡多也会阻止他的。”
“我会让这看起来更像是一次自大的表演，或是某种挑衅。”荷鲁斯说道。他微笑起来，他试着要众人放心，“这就是他一直寻找、等待和期盼的缺陷。他无法抗拒。他会计算好基里曼增员到达的时间，那是我们希望他看到的，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好，当他最终面对我时，基里曼会正好杀到，这样他就能和基里曼一起，在我被帝皇的决斗困住时，绞杀我们的舰队。”
“他会认为这个计划绝妙无比，能打我个措手不及。他总是那么喜欢计划，我们就给他计划。”
一片寂静。
大家已经回过神来，震惊于陷阱的简陋。扪心自问，这么明显的陷阱，从刚征召的行星防卫军到他们这些顶层指挥官，都不可能把自己或者手下派去这种地方冒险。
荷鲁斯最看重且所在的旗舰复仇之魂号，突然故障失去了虚空盾？拜托，别逗大伙儿笑了。你不如说因为库管违规吸烟，引爆了弹药库导致复仇之魂重创。这样至少更让人信服。
但是结合荷鲁斯的那个交易...虽然这笔交易的代价非常沉重，但是确实完全可行。
这笔交易也使在座各位免于两面夹击的窘境。
可以预见的，如果这里这些因为长期作战而补给不足，作战人员全被派往泰拉地表的舰队，被基里曼完整以待的全盛舰队追上，等待大家的只有仓皇逃窜和紧急亚空间跃迁。那到时候真的就得祈祷帝皇他老人家保佑了。
啪啪啪，我因荷鲁斯的惊世智慧而鼓起掌来。
这不是我在粉刺他什么的，而是真的为他对帝皇心态的精确洞悉而折服。
随后参会的众人后知后觉的也鼓起掌来。
掌声越来越热烈，全部发自大家的真心。有对胜利的祝贺，也是对烦恼离去的祝贺。
荷鲁斯享受了一会儿掌声，上手抬起下压，示意大家停下。
“没别的问题了吧？”荷鲁斯问道，“好。走。做准备去。准备迎接对方的登机行动。告诉一连长，叫他把自己的任务做完，顺便把皇宫洗劫了。把它烧光。但是记得保留王座厅，保留那些泰拉高层，我还要在那个房间举行加冕。”
荷鲁斯看见他们坚定了决心。有些人似乎很急切。这是一项艰巨的工作，但很快就会结束了。荷鲁斯肩负了最主要的负担，减轻了他们的压力。余下的只是一些必要的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