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们都在期待不是吗”
“期待什么?”
“帝皇是一个人类”
“别逗你荷哥哥笑了,不知道还以为刚才那些帝皇神人笑话是我讲的呢,我亲爱的《睿智》”
“不”我盯看着荷鲁斯的眼睛,他坚持了一会儿,他开始闪躲,他在害怕,他在抗拒自己理智对自己的审视。
他并不像他说的语气那样,对这个问题毫无所谓。
“只剩你了”我说道
“什么只剩我,哈哈”他还在死撑,他强笑的嘴角都在颤抖,眼睛和眉毛已经拧成一团,都已经算不上微表情暴露了。随便来个人都能看出来。
他以为不承认,他灵魂的脆弱就不会暴露。人性如此,原体被保留了比阿斯塔特更多的人性,所以他们在不故意伪装时,都和普通人类一样容易看穿
但是都现在了,谁知道下一集会不会就是什么《大天使之死》,已经没有时间互相戴着面具,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聊起,然后不经意谈到要事这样子表演了。帝皇没有时间了,荷鲁斯也一样。
那个弱点是一个形象,一段记忆,一个愿望,一种回忆。
在荷鲁斯不断的回忆里,那些形象被美化,那些记忆被篡改,那些愿望被扭曲。
那是帝皇选择展现给年轻荷鲁斯的形象,一位《父亲》。
不是所有原体遭受了不幸的童年。你们都知道这时会拿谁举例。对,就比如基里曼,每次他讲述他的童年,总能惊起原体兄弟们的羡慕嫉妒,甚至是恨
童年越缺少什么,长大后就越追求什么,童年受过什么伤害,长大后就惧怕这些伤害
人们总是压抑自己的创伤和欲望,这种压抑才是塑造人类行为习惯的基础
做为生物,繁殖就是一个个体最大的欲望,但是作为原体或者阿斯塔特,这些欲望被父亲严厉压制。
也就是:阿斯塔特和原体由性压抑驱动。
噗嗤,不好意思,我没绷住。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哦,忘了说,这些都来自父亲图书馆里一本古泰拉医学书籍,作者是弗洛伊德,父亲把他放在《已过时,不值得一看》书架里。
不过我看的最多的引用,却是那台图书馆旧沉思者阵列里储存的,一个叫风哥的古人类的发言。
这个人类在人类早期短暂的历史里,爆发出了惊人的声量。从而被父亲着重标记出来。
父亲在那30年里,总是教导我学习他们。他告诉我,这些人,就是宣讲者里的宣讲者。
父亲总是把宣讲者看得很重。所以作为小小的报复,我更青睐于记述者。
但当我实际去看过弗洛伊德原著后,又会让人费解。
他是怎么扯出这么多一点医学,生物学逻辑都没有的阶段,推导出那些结论的?
他的书被放在过时区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是他的结论,我们先抛开他的论证过程。我知道这种论证要是放在帝皇给我的试卷里,我发誓他一定会让马叔叔狠狠打我的屁股。
这些结论,却能很合适地解释绝大多数问题。
莫塔里安和佩图拉博为什么不高兴?
童年创伤。
安格隆。哦,安格隆不只童年创伤,但他现在也被大天使解放了,愿亚空间没有屠夫之钉。
莱恩,那个臭脾气的阴暗小人,他小时候就是纯粹的野人,军团也有大部分人不服他,只认卢瑟。
康拉德科兹,巢都弃婴,吸血鬼,真正的疯子,不同于安格隆,他从小就是疯的。
我自己,荷鲁斯卢佩卡尔,我也只是比科兹稍好,我只是有幸被一个黑帮大佬收养,更有幸在成年考验之后迎来了我的父亲。
我本来也会和安格隆一样堕落,成为一个无足轻重的打手。但是他来了,他引着我回到泰拉。
我们相认,庆祝。然后父亲和马叔叔教育我,培养我。
我是帝皇亲手抚养长大的,那30年里,帝皇比往后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人类。
准确的说,是帝皇选择了使用《父亲》这个形象。又或者说,《帝皇》本来也就是他老人家的另一个面具——他最痛恨的一个面具。
大家都知道那个老东西实际上是个民科社恐宅男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不知道吧?
“只剩你还希望帝皇是个人类了”我向荷鲁斯强调。
“洛嘉已经有了新的《父亲》用来膜拜”
“莫塔里安,马格努斯和安格隆也都已经阵亡。”
“佩图拉博他谁都不信。”
“福根沉醉于快乐,已经厌倦这些小事。”
“现在你对面的兄弟更只是期待他《战王》的面具。因为他躲在那个黄金马桶上太久了。”
“现在他只剩你了。”
“你为他留了一张椅子,那张代表快乐和休息的椅子,不是吗?一件精心准备的礼物。”
荷鲁斯反驳道“如果他接受,我会很开心。我同样期望他拒绝,这样我就可以亲手终结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降下虚空盾?只是为了终结,你完全可以等到阿巴顿拿下城墙,他们现在已经冲上城墙,再给他们几个小时,他们就能打进去。让你和帝皇面对面。到时候你一刀把帝皇这个昏君弑了,岂不更痛快!岂不更方便!”
“你还有幻想,幻想着在一对一决斗里战胜他,迫使帝皇他老人家认错,接过他的任务继续完成;幻想着多恩和圣洁列斯认同你,站到你这边。”
“承认吧荷鲁斯,这才是你想要的,你只是故意装作被抢走玩具的小男孩,一边哭着说这玩具我不要了,一边恶狠狠地幻想怎么惩戒抢走你玩具的人。”
“你这又骗得了谁?如果你真那么在乎泰拉,你为什么从围城开始,一次都没到泰拉地面看过?阿巴顿都能看出你的心不在泰拉,瞧,他开始起疑心了,阿格尼斯已经把你降下虚空盾的消息传给了他。”
“你是想报复帝皇!所以你在复仇之魂上给他留了一个惊喜,你打算将他们分开,独留帝皇和禁军在一起,腐化他们,让禁军攻击自己发誓用生命去维护的帝皇,让帝皇手刃被腐化的禁军。”
“这不是为了战术上获得优势,你只是单纯想激怒帝皇,让他和你一样感受被背叛的心情!”
“正因为如此,你才期望,帝皇还是一个人类。”
“因为只有作为一个人类,他才能向你这位即将飞升的新神忏悔。而这就是你的弱点,你赢不了他,你的胜利,无论是作为荷鲁斯-他的儿子,还是作为复仇之魂,都需要他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