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给帝国带来了无限的痛苦,如此野蛮而又残暴。”你的兄弟找到了新的切入点。
“的确野蛮残暴,”荷鲁斯平复了一下心情,喃喃道,“所以它也必须终结。我痛恨它,也希望它结束。但是,我的兄弟,我不想让这次成为我们最后一次相见。”
“只能如此。”圣洁列斯道。这次回答冰冷而决绝。
荷鲁斯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那个预言吗?”刚才的笑容已经从荷鲁斯脸上找不到痕迹,但是声音却开始颤抖。
“是,也不是”圣洁列斯回答道。
“你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兄弟了。你变了。亚空间降临于你身,荷鲁斯,而我一路斩断了犹豫,坚定了决心,就是为了来见你。”
“不必如此!哦,我的兄弟,真不必害怕!亚空间确实在降临在我身上,也在我体内,因为一切都变了。”荷鲁斯有些退缩了“众人之中,你肯定是最早清楚这一点的。你已经见过了。你也接受了它,看呐,这些力量也正在你的身体里涌动。从这点看,你我很相像。”
“我们一直很相像。”荷鲁斯低声重复,语气里透着一丝执拗,仿佛说给对方,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随之慌忙的岔开话题,举起左手,用硕大的权杖指向王庭高耸后墙的五个巨型王座。
“那里一个是给你的,帝皇没有给你我在泰拉保留一个位置。”荷鲁斯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像是怕听到什么不想听到的回答似得,快速补充道。“但是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加冕仪式即将举行。这是我的梦想,也是我们所有兄弟的救赎机会。加入我吧。让父亲忏悔,趁着我们还能修复这一切。”
“太晚了,兄弟,”圣洁列斯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就是荷鲁斯最害怕听到的。
“什么时候都不晚!”荷鲁斯愤怒,把这句话呐喊了出来,“晚不晚是我决定的事,连时间都服从于我!”他背过身去走远了两步,战靴把地板踩得哐哐响,整个狼神王庭都跟着一起颤抖。
随即又顿了一下,转过身继续劝道“做个明智的选择吧,我亲爱的兄弟。我一直怀念你的陪伴。”
“这就是你的提议?”
“这就是我的提议。拜托,接受吧。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等你。这就是我选择来见你的原因。”
荷鲁斯缓缓抬起右手,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一缕游荡的魂灵。那动力爪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边缘流转着微弱的能量纹路,似死神的低语,又似命运的弧线。然而此刻,这本该撕裂战舰与血肉的利爪,却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柔地弯曲指尖,做出一个古老而典雅的请姿。
那姿态,不似战场上的挑衅,也不似帝皇之子对敌人的嘲弄。它像极了昔日泰拉宫廷中,某位异国王子立于星辉之下,向公主伸出手的瞬间——优雅、克制,又藏着一丝不敢言说的渴求。他的动作极缓,仿佛时间也被这反差凝滞:那曾撕裂那些兄弟子嗣的机械指节,此刻竟如捧起一片落雪,小心翼翼,唯恐稍一用力,便碎了眼前这虚幻的温柔。
“我请求你加入我,不只是为了让父亲忏悔,你知道他是错的!也为了帮助我停止这场闹剧!。”现在是哀求了“帮帮我,圣洁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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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荷鲁斯想说的是“救救我。”
有传言说荷鲁斯一直是清醒的,只是在他看到结果后,他后悔了,他不敢面对。
所以他选择把自己伪装起来。让自己看上去像个老年痴呆,好逃避来自世俗道德的责难。只是对我这个观察者来说,有一个问题,他装起来不像演的。
他的故事正如一些经典的心理学案例:当一个人做了错的选择,在没外力干预时,他就只能在这个错误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荷鲁斯一直在期待有个人能把他从泥潭里重新拉起来。
本来这种事,如果发生在某个正常运转的政权结构里,应该由内务管理部门出面协调、制止。好切除这颗恶性肿瘤,让一切回归正轨。
但是由于帝皇过于抽象的组阁操作与对新征世界的极尽压榨。
这让荷鲁斯把这些世界从马卡多手里夺回,和争取原体兄弟的协助的进程变得异常容易。
即使那些自诩为忠诚的原体兄弟,在他发起叛乱之前,也都对泰拉议会的指令视若罔闻。甚至反过来指责马卡多和那个没他们位置的狗屁议会,根本没有指挥他们的权力。
所以解救荷鲁斯的重担只能落到某些人的肩上。
荷鲁斯一开始是期待帝皇的,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帝皇的道歉。
即使艾瑞巴斯一开始就给他展示了那个没有他的真实未来,荷鲁斯也仍然愿意为帝皇的道歉而放下一切。
一切的问题的根源,其实就是帝皇没有做好对他子嗣们安抚。
原体能承受惩罚,也能承受帝皇给他们的艰苦任务。
但是他们害怕被忽视,害怕付出这一切的大远征归来后,却在那个父亲建立的帝国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他们迫切需要帝皇证明,他的心里有他们这群原体子嗣的位置。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帝皇其实根本没有人性,他仅有的那些疑似人类的反馈,只是他佩戴面具后的表演。而且那些拙劣表演也真的过于刻意,而且非常糟糕。
于是所以一切事物,都像错踩了油门一样,往最糟糕的那条路线一路狂飙。
现在荷鲁斯终于找到了机会。
这个最闪耀的兄弟,这个与他并肩作战最久的兄弟,这个他最爱的兄弟。
圣洁列斯会接受这一切,向他伸出援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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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在升任战帅时,曾经向我,也向我们承诺过,永远不会让我失望。”圣洁列斯的答案是不会。
哦,你在期待什么?你早就料到了的。他当然不会接受。
但是你的心里为什么又如此空虚?
你明明已经用亚空间的力量把你的内心填满。
但是现在,这些满足感却偷偷溜走了,不在了。
在这一点上,荷鲁斯确实和他那个闪耀的兄弟非常相像。
他们都喜欢擅自对他人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所以现在你该动手了,去吧,把他打倒在地,然后把他拖到给他准备的座位上去。
圣洁列斯向右侧过身去。
他低下头,双目紧闭片刻,当他抬起头时,染赤之刃也随之举在了他右肩上方。他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迎上荷鲁斯的目光。
“那就别怪我让你再次失望了,我的兄弟。”荷鲁斯也不甘示弱,狠狠盯了回去。
“没关系,我会终结你。”圣洁列斯答道。
“这看起来更像是终结你自己?”伟大的牧狼神再度展露笑容。宛如猎人目睹猎物负伤倒地,眼中燃起难以掩饰的亢奋与残酷快意。
“人皆有一死,兄弟。”圣洁列斯捏紧了宝剑。
“可惜。”荷鲁斯说道。“因为这次,我连死亡都不会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