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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30k:我不是荷鲁斯

共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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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圣洁列斯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呐喊——“不”。

他不想看,不愿见证,多希望双眼能闭上,将这一切隔绝于意识之外。

可荷鲁斯,这位“仁至义尽”的兄弟,向来热衷于施予“善意”。

他指尖轻抬,以神力将圣洁列斯的眼睑强行撑开,逼迫他的视线聚焦于那几辆缓缓推进的小推车。

“叮叮叮——”

荷鲁斯用指尖轻敲其中一个尖顶头盔,金属震鸣穿透寂静,隔着天鹅绒布料清脆作响。

禁军,唯有禁军才有此等款式的头盔。

那会是谁?康斯坦丁瓦尔多?还是凯卡尔图斯达斯特?

又或者……他们都在?

不,圣洁列斯不愿去想,更不愿确认。可他的眼睛,已无法移开。

“当当当当——”

荷鲁斯做出一个夸张的揭幕姿态,猛然掀开紫绒帷幕,同时一把抓起头盔,高高举起,仿佛在向世界展示战利品,好让兄弟看得真切。

——是康斯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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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可恶的康斯坦丁,那张脸上仍然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愕,血污斑驳,尚未清洗。荷鲁斯刻意保留了这些痕迹,只为更真实地呈现战斗的终局。

“但是可恶?为什么我会觉得康斯坦丁可恶?”圣洁列斯惊讶于自己的冷漠。“在大远征父亲回到泰拉之后,他确实曾以那副严苛冷硬的管家姿态行事,令人厌憎;但是现在?他早已是你的战友,是你父亲的旧友,更曾与你并肩冲锋,一同跃上复仇之魂的甲板,慨然赴死——这般英雄,你竟为何觉得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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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鲁斯满意地看着圣洁列斯的迷茫。荷鲁斯把“战利品”抱起,继续点评圣洁列斯的行动。

“我知道这是至高的荣耀,甚至是一种奖励,没人能拒绝与帝皇共赴死战的荣光。”

他把康斯坦丁抱在怀里,动作近乎亲昵,却又透着亵渎般的炫耀,仿佛怀中不是逝去的英魂,而是一件值得展陈的战利品——那确实是他的战利品。

“你和多恩是自己执意要随帝皇赴死的。

多恩吧自己的责任丢给了儿子。

而你,把守护马卡多叔叔的破事丢给了伏尔甘。”

荷鲁斯吹着口哨,摇头叹息,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伪善的惋惜。然后把这份优质战利品放在第二层,紧邻费鲁斯,又从推车底层取出烛台,点燃火焰,置于遗骸两侧。

“你其实比他更适合守护,他也比你更适合在这里战斗。

但是你丢下了他。

你们把这作为给帝皇出生入死,坚守皇宫多日的报酬。”

忙完这些,荷鲁斯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这是你们的任性,你们对帝皇的撒娇,这是一种索取,更是一种要挟。

你们知道帝皇也不能在这种时候拒绝你们,这会影响所有的还听他鬼话的人的士气。

特别是最终高墙被攻打,我的孩子们登上高墙和你的孩子们进行最后厮杀的时刻,帝皇尤其不能让大家失望。”

这其实无所谓,这是你们这群跟屁虫自寻死路!

但是你们带上了我可爱的侄子们。

荷鲁斯心中翻涌着怨恨,指尖一松,解开了对圣洁列斯头部的禁锢。他想看看圣洁列斯在做出这些荒唐举动后,是否终于浮现出一丝悔悟。

答案是有的,你的兄弟在你解开控制的第一时间就如同被当场捉住做坏事的小孩一般,无所遁形。眼神从祭坛转移至甲板上的缝隙,他面色紧绷、瞳孔微微颤动。

这很好,这恰恰印证了你对他善良与诚实品质的认知。看来这些美德并未消逝,只是被他藏了起来。

“你们身为原体,身为军团的楷模,你们放纵了自己,沉浸在荣耀的光辉幻想里。

可你们本该拦下你们的孩子,他们是无辜的,而这场悲剧源于我们、帝皇。”

荷鲁斯以沾满康斯坦丁鲜血的手掌把圣洁列斯的脸抬起,迫使那双避闪的眼眸直视自己,仿佛要将真相钉入他的灵魂深处。

“这场终局之战,本该由我们亲自了结——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应波及子嗣。保护他们免于无谓的牺牲,免于被虚幻荣耀蛊惑,这本是你们作为父亲的责任。

现在,告诉我,你们让子嗣沉迷于荣耀的幻影,你们和福根有什么区别?

你们让子嗣进行无谓的牺牲,你们和安格隆、佩图拉博又有什么区别?

看呐,那些你们曾命宣讲者一一宣读的罪名,那些加诸我们之身的审判与斥责,如今,正一字不差地落回你们自己头上。”

荷鲁斯缓缓放下那张拒绝与他对视的脸,动作中带着轻蔑与失望。他将沾满鲜血的手掌狠狠抹在兄弟的面庞,血痕如印,随即抓起那缕金发,粗暴地擦拭手甲指尖。

“那可憎的帝皇,本该独自前来面对我,在我无上伟力之前俯首忏悔。

但他还是带上了你们——并非为了胜算,他心知肚明,这改变不了战局。

他只是不得不带上你们,为了维系《帝皇》副神圣面具。他需要用这副面具,给还在坚守皇宫的人注入最后一丝信念。好让他的帝国,在他归来之前,不至于先一步崩塌。”

“唉。”荷鲁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出了那句他已经说过无数遍的判词:

“正如我一直以来控诉的——帝皇不爱我们。”

他猛然一怔,意识到自己再度被纠缠的恩怨所吞噬,竟又陷入对帝皇的执念低语。他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逐出脑海,重新将目光落回兄弟身上。

“现在,你输了,你不过像一名杂技演员,在空中翻腾跃动,划破我的护甲,浅伤我的血肉。仅此而已。可当我真正展露一丝所掌之力,你便顷刻倒下,再难起身。

现在告诉我,我亲爱的兄弟——我该拿你怎么办?”

荷鲁斯刚才为了报复涂上去的血污让场面变的有些难堪,他有点后悔了。他用动力爪试图帮自己兄弟梳理一下金发。

“杀了我。”圣洁列斯在你身侧低声乞求,声音几近湮灭。你深知,这并非怯懦,而是他心中唯一渴求的终局——可你怎会如他所愿?这正是他向你出手的代价。呵,那如费鲁斯般安宁而又干脆的解脱?他不配享有!

“要我将你碾作血泥,如你预言中那般?

我清楚你无惧死亡,甚至为此而来。

可若如此,你便成了希腊悲剧中那刻意推动宿命的丑角,

以自我毁灭成全预言,以悲情装点历史。

而你——是我最深爱的兄弟,

不应当被后世以如此荒诞的戏码铭记。”

啊,梳理过程有些尴尬,动力爪即使没有催动,对柔发而言也过于锐利。几缕断裂的金发飘落甲板,荷鲁斯凝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悄然退后两步,掩饰那一瞬的窘迫。

“所以现在,我决定让你活下来。

我将强迫你收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强迫你坐上我的王座,

强迫你亲眼见证帝皇的溃败,

强迫你注视银河在烈焰中燃烧,直至化为灰烬。

这不是加害,而是你必须背负的忏悔,是你对自身过错的偿还。

而后,你将与我并肩,共同统治这片在灰烬中重生的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