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神明与凡人
对城门的攻打还在继续。
第八轮攻击因为前一轮打击的优异表现,被作为增员提前派出。
他们冒着愈发稀疏的弹幕和远程火力掩护,高喊着“为了荷鲁斯”冲上城墙。
荷鲁斯反倒变的兴趣缺缺。
胜利只要耐心等待就会到来,他熟知那些侄子会使用的战术。
变数已经不再存在。
那只是他生活了30年的旧址。
而他知道那里面没有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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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给你的小惊喜吗”在回来的路上,他问道。
我回头看了眼彻底陷入火海的城墙,没有回话。
“你痛恨帝皇,不是吗?”荷鲁斯似乎想挑拨我,就像艾瑞巴斯挑拨他一样。
但这很奏效,这让我异常痛苦。
艾瑞巴斯当年也是用大实话诱骗的荷鲁斯。他现在居然把经验用在我头上了!
“但是这都是你安排让我看到的,不是吗?”我忍不住回呛。
战场的细节都是由荷鲁斯的眼睛去观察,分享给我的。他知道这些能激起我的反感。
荷鲁斯是人性洞察的大师,我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屁精一样被轻松看透。
“我实际上没有”荷鲁斯耸耸肩“我实际上只是观察了全局。”
“是你的愤怒攫住了我,强迫我关注那些,还不允许我移开注意力。”
“你痛恨帝皇害死了那些凡人,你盯着那片灰烬痕迹看了很久。”
他不需要什么谎言,荷鲁斯一直是以真诚闻名于原体之中的。
这让我沮丧,但我不想认输。
“那你以为是谁的战争机器导致了这些死亡?”痛苦和愤怒让我牙关紧锁,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呵,你还想拯救他们?”荷鲁斯没有上当。“告诉我,帝皇派来的小间谍,你打算怎么拯救他们?”
“我给过他们效忠的机会,他们却在帝皇的蛊惑下拒绝。”
“永恒之门也不是我关的,相反,是我们之中最闪耀的圣洁列斯做的,瞧瞧,这充满帝皇恶趣味部署。”
“或者,你让现在守在马桶旁,盯着马卡多的伏尔甘兄弟来。我知道你们总是说他仁慈,爱惜生命,好,那就换他来。但是你很清楚,他也没法做到更好。”
“现在帝皇把他们丢在这里,他在皇宫里肯定还藏了无数个大队,他都能拿出三万名暗黑天使去夺回、坚守星炬。”荷鲁斯瞟了一眼远处死亡守卫对星炬的围攻,死亡守卫败退了,意料之中的结果。
“而多恩却让这些可怜的普通人到城墙上送死。”他回身指向城墙。现在城墙上已经只剩下帝皇走狗和叛逆者阿斯塔特互砍,凡人已经死伤殆尽。
“而你,我亲爱的《睿智》,却把这一切怪罪在我身上。”荷鲁斯用手掌拍了拍胸前硕大的荷鲁斯之眼,语气委屈。
“如果你没有发起——”我还想反驳,却被荷鲁斯厉声打断。
“如果,如果!你们凡人总是喜欢说什么如果,哪来的那么多如果!”
“你们从来不会反思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你们只是以反思这个借口,在那幻想《如果》你做了正确的选择,《如果》你这次成功而不是失败!你们只是反对失败”
“既然你说如果,我问你,帝皇为什么不想想《如果》他继续带领我们继续大远征?”
“为什么不想想《如果》他早点和马格努斯说清楚亚空间的安排?”
“为什么不想想《如果》他没派可怜的基里曼去摧毁洛嘉的完美之城?”
“为什么他不一开始就直接来和我对决?那你现在就不用看到凡人因为他的懦弱而枉死。”
我哑口无言。
“如果帝皇早点和我说清楚亚空间的危害...”荷鲁斯喃喃道。
荷鲁斯的死亡和重生也是帝皇一手导致的。帝皇本应该教育他的孩子们做好防护。
但是为了帝皇那个所谓帝国真理,他隐瞒了这一切。
“君以此始,必以此终。”我条件反射般说出了这一句,望着城墙深深叹了口气。
“更像是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荷鲁斯也叹了一口气,但是和我不是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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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在后面缓缓合上,把泰拉的一切荣誉、杀戮和死亡隔绝在门后。
这让我好受了些,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我对可耻逃避的羞愧。
“帝皇曾经和我说过一个词组:君子远庖厨。”荷鲁斯看着闷闷不乐的我说道“我相信你也听的懂,和你刚才说的词来自一个古泰拉文化区。”
“那么帝皇是不是君子?”荷鲁斯的劝慰让我想起他那边有很多帝皇年轻小故事,于是好奇问道。
荷鲁斯眉头皱起,想了一会儿:“有时是,有时不是,这取决于他是否需要佩戴这个面具来增加他的成功率”
“那不就是纯正的小人作为?!”我被荷鲁斯的形容气笑了。
“你在用人类的眼光看待帝皇,所以会有这种错觉。”荷鲁斯一反常态,开始正经向我解释。
“如果是一个人类,他有时扮演君子,有时扮演小人,那么这个人肯定是一个小人。”他把破世者立在地上,用来这指代这个人。
“这是因为这个人类的行为是连续的,他的转换,会有君子到小人,再有小人到君子,中间会有很多不同程度的偏向”荷鲁斯调取以太能量,在地上复制出一排不同的战锤幻影。
“如果我们多次随机去观察他的某个瞬间,这些面相组合起来,就会是小人,运气好也可能是君子,不过随着观察次数的增多,总是往小人这个形象靠拢。”他从不同战锤中抽出两把,比划着作为比喻。
我点头同意。
“但是帝皇不同”他继续举例。挥手散去了那些幻影。
“假如这是帝皇佩戴着《君子》这个面具”他指向破世者。
“那么这就是他佩戴《小人》面具时的样子”荷鲁斯又创造出一个幻象,那是帝皇之剑。
荷鲁斯把两个武器放在一起。“看,这两把武器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关联,但是他们又都是帝皇。”
“这就是神的面相,也是帝皇并非人类,而是神明的最大破绽。”荷鲁斯摩挲着锤柄,思索着过去的记忆。“我们找不到帝皇和人类一样复杂的瞬间。他的每个面相都有这个面相自己的坚定原则。”
“那有没有比较像人类的面相?”我追问道。
“很难认定你口中《人类》的标准。”荷鲁斯显得有些为难,他思索再三:“硬要说的话,《军阀》这个面具会比较符合。”
“而《帝皇》这个面相,用你们凡人熟悉的说法解释,就是去除了人性干扰的《军阀》。用你比较熟悉的古泰拉词,就是《哲人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