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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30k:我不是荷鲁斯

共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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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你的头骨在震荡中嗡鸣,血腥味从鼻腔与喉间弥漫开来,胸口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痕猛然迸裂,暗金的血珠混杂着灵能再次蒸腾而起,在幽暗的亚空间中化作扭曲的雾霭,又被你的神力锁定,回归你的身体。

灵能屏障在剧烈碰撞中轰然湮灭,两股力量的对冲如同宇宙初开的爆鸣。你们狠狠撞在一起,剧震撕裂了空间的经纬,亚空间如怒海翻涌,掀起滔天巨浪。早已龟裂的甲板被彻底撕碎,陶钢地砖如枯叶般四散飞溅,冲击波足以令旁观者灵魂凝滞。

祂被这股力量击倒,金甲裂开,身躯在碎裂的王庭残骸中翻滚。你稍好一些,却也仅是勉强支撑,双脚深深嵌入残破的甲板,才未彻底跪倒。剧痛如荆棘贯穿四肢百骸,可意识却异常清明——帝皇必须死。这念头如烙印般燃烧在灵魂深处,压倒一切。

你如猛兽般飞扑而上,动力爪喷涌出浓烈黑烟,爪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着那倒下的身影猛然合拢。

可祂再一次感知到了你的动作,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翻滚,动作虽迟滞却精准。

巨爪落空,狠狠砸入甲板,金属与灵能在狂暴力量下扭曲、爆裂。你猛然拔爪,整块甲板连同下方的支撑结构被硬生生掀起,折弯如纸,管线断裂,能量火花抽搐着四溅,如同战场最后的痉挛。

当你终于回头看向父亲翻滚的方向时,祂又一次消失。

又来?同样的把戏被你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让你厌烦。

祂真把你当成一个只会追着影子挥拳的蠢货了。

你缓缓站直,胸前的重新裂开伤口在灵能涌动中缓慢愈合,黑焰在瞳孔深处跳动。你不再盲目搜寻,而是闭上双眼,将意识沉入亚空间的脉动之中,感知着每一丝灵能的涟漪。

“你藏不住的。”你低语,声音如寒风掠过王庭的废墟,带着死寂与决绝。

哈,你找到祂了。

不远处,一圈微弱的亚空间涟漪悄然荡开,如同水面被无形之手轻触。

你伸手,那柄沉寂已久的庞大战锤划破长空,尖锐的摩擦声撕裂寂静,重重落入你掌中。

你以力劈华山之势挥动破世者,身形如陨星般扑向那处涟漪,誓要将一切虚妄碾为尘埃。

战锤落下,轰然巨响中,父亲的身影被砸得粉碎。可你心中感受不到欢喜,反倒警铃大作——手感不对。那不是血肉撕裂的阻力,不是骨骼碎裂的震颤,而是空洞的、虚假的崩解。

祂已用上了最纯粹的狡诈。你所杀死的不过是一个非物质拟象,一尊吸引力注意力的雕像。一件虚假的复制品。

真正的祂,早已蛰伏。

就在你心神微滞的刹那,祂动了——蹲伏于残骸阴影中,战剑平挥如死神之镰,精准切向你膝甲的薄弱关节。

金属与血肉同时断裂,小腿齐根而断,你重重摔倒在地,剧痛如电流贯穿神经。你甚至来不及思索祂何时取回了战剑,眼前已掠过一道巨剑的阴影——快得超越反应,快得超越思维。

意识在这一瞬凝固,随即被黑暗吞噬。

你的身体在冲击中炸裂,化作一团翻涌的黑色灰烬,随亚空间的乱流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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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识重新在你的王座旁聚集,并没有急于让混沌的力量把你身体重塑。

那些曾被你驱逐出王庭的混沌低语,此刻重新在四周幽幽响起,如同潮汐回归深渊,带着原始的躁动与蛊惑。它们缠绕着你残存的意志,只待你一声令下,便将你从灰烬中重铸为战神。

但你还不想回来。

父亲的无耻行径仍在灵魂深处灼烧,那不是愤怒,而是清醒——一种被至亲者算计、被创造者背叛的彻骨明悟。你决定先此间暂留,只为彻底汲取这一课的教训。

你开始回想——并非调取记忆,而是以灵能重历感知。

你感知到自己曾如何在千万次对练中被击倒、被纠正、被“修复”。你曾以为那是通往强大的阶梯,如今才真正看清——那是驯化。祂并非在传授战斗,而是在你神经回路中刻下招式的钢印,预埋应变的程序,只为在最终对决中永远占据先机。祂要的不是对手,而是一个永远无法真正威胁他的子嗣,一件披着血肉外衣的服从工具。

可你已经威胁到了。

哪怕此刻你已化为灰烬,散入亚空间的乱流,祂仍未赢得胜利。

因为祂必须用“消失”来躲避你,必须用“拟象”来欺骗你,必须用“偷袭”来终结你。

祂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帝皇——祂开始害怕了。

这认知让你在虚无中微笑。

现在你可以回来了。

你缓缓伸出手。你想抓住王座靠背上的扶手,想将这刻骨领悟传授给你的兄弟。可就在触碰的瞬间,一阵异样的触感顺着神经传来——并非金属的冰冷,而是某种更幽微的阻隔。

一层薄如虚无的帷幕笼罩在王座之上,轻盈而又脆弱,向你展示被精心编织的幻象。你立刻明白——这是祂的手笔。父亲。祂在遮掩什么?

你眉头微蹙,指间轻勾,灵能如丝线般缠绕幕布边缘,轻轻一扯——那层屏障如纱般卷起,无声滚落于甲板,露出其后被隐藏的真相。

一名阿斯塔特半蹲在你兄弟身后做些什么。可他是谁?为何穿着本应属于你儿子们的铠甲?

不,你怎么竟一时恍惚?

那张脸,那姿态,那沉默中透出的熟悉气息——是洛肯。是你曾以全部期许加诸其身的爱子,是你在无数长夜中默念的名字,是你的骄傲。

但是怎么会?他不是被你的那个游魂关在房间里了吗,他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是…这一切本就是父亲布下的又一重骗局?

你以意志勒令时间在此刻凝滞,随即调取洛肯房间的监控数据与门房出入记录,逐帧审视,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解锁授权码的瞬间,一个名字跃入眼框深处的黑焰——阿格尼斯。

为何是他?你的侍从怎会无端踏入洛肯的房间?

不属于你的记忆如潮水倒灌——你想起来了。那个游魂曾命令阿巴顿献上一柄诡异的石刀。

因此,阿格尼斯手持石刀前来找寻你的方位。

而那个游魂却把你的通讯标识放在了洛肯的房间...

啊...陷阱的诱饵化为了钥匙,命运又一次把你玩弄与股掌之中。

时间重新流转,洛肯的脸上浮现出惊惧之色,他正试图用他那柄卢比奥之剑切割那些由灵能组成的束带。

加维尔,唉,可怜的加维尔…

你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显然没有换上你在房间里为他精心准备的全新盔甲。你抓住他的臂膀,轻轻将慌乱的他提起,让他靠近你的身体另一侧,细心地为他整理起凌乱的装备。你运用灵能,缓缓抚平他盔甲上的每一道划痕、每一个弹印,直至它再次焕然一新,宛如初时。

你告诉这个傻乎乎的儿子,仅凭现实宇宙的普通金属,如何能斩断灵能的锁链?

他可是你麾下,甚至是整个帝国范围内,最早接触这些深邃知识的战士。

他怎能连这些都还不明白?

你叹了口气,注视着他,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哦,原来身为人父,重见儿子的感觉,竟是如此的令人心碎!过了这么久,孩子竟也变了这么多!

你吞咽了一下。你真没料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他。你本打算在他的房间里迎接他的到来。

你希望他没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至少没目睹到之前和帝皇疯狂决斗的一幕。你希望在一切结束之后,能将可怜的洛肯重新抱在怀中。

或许...如果你很久以前就在戴文的那个圣殿里死了,尸体被火化,然后由他们撒入池塘,那样会更好。

“加维尔…”你嗫嚅道。“我本不希望把你卷进来。我不希望你贸然来到这里。”

狼神的宫廷沉入死寂,龟裂的瓷砖黯然失色,漆黑的廊柱断裂倾颓,残破的织画如垂死之翼,在幽暗中低语着往昔的荣光,犹如静谧的午夜废墟。你的父亲没有来打扰你们父子的团聚,祂肯定是认为这样才能让洛肯发挥最大价值。

“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只有父亲的身边才是我的归宿,”他回答。

他的话里夹杂着尖刺,小小地刺痛了你,真是叛逆的孩子。所以你打算反击。

“我的身边...哈,我的身边?背叛者加维尔?”你故作夸张地说道。

“背叛的是你,父亲。”洛肯说道。

你嗤之以鼻。这种冒犯反而逗笑了你。

“其中也包括那些誓言吗?”你编织好了一个计划,开口询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虚伪的探寻意味。

他微微一愣,神色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是的。”

你继续发问,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你是否发誓维护四王议会的团结?”

面对你的问题,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是否接受军团的兄弟情谊并予以回报?”

你本想听到他的承认,因为他确实在你眼中做出了做多事业。然而,回应你的依然是沉默。

“你是否效忠军团指挥官,也就是我?”

“你是否依旧捍卫人类帝国的真理?”

“你是否遵守在战场上为生者杀戮,也为死者杀戮的誓言?”

一连串锋利如刃的问题接连刺来,洛肯脸上最后一丝镇定终于碎裂,神情骤然阴沉,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瞧啊,洛肯,”你冷笑出声,目光如冰霜般扫过他的脸庞,声音里满是讥讽。

现在,你终于敢直视你那叛逆子嗣的瞳孔了。“这么多的誓言,呵,这么多——可你真正遵守的,却仅剩对影月苍狼的效忠,对帝皇的跪拜。你从不愿意真正成为我的儿子。”

你缓缓摩挲着下巴,仿佛在掂量一段久远的记忆:“你曾以直言不讳自居,洛肯。正因如此,我曾将你视为最值得倚重的子嗣。”

你忽然逼近一步,握住他的双肩,眼神锐利如剑:“可现在呢?看看你自己——昔日的荣光已蒙尘,信念溃散,意志摇摆。你竟任由自己堕落至此,成了一个被理想推动的行尸走肉。”

说完这些,你心底悄然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暗笑,几乎要溢出声来,《堕落者洛肯试图解救堕落者圣洁列斯》,多么讽刺的篇章,多么绝妙的悖论,欧立顿女士肯定会喜欢的。

“即便帝皇本人,如今也已背离了帝国真理,”你把嘴伸向子嗣的耳边,缓慢而又轻柔地续声说道,语调如寒刃滑过冰面,“那么告诉我吧,洛肯,塞扬努斯之后我最理智的儿子——我们这些背誓之人,究竟谁又比谁更高贵?”

你早已洞悉他一路所持的借口: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无非是忠诚、责任、兄弟情谊之类陈腐的箴言。于是你抢先一步,以他最信奉的“忠诚”为矛,直刺其逻辑的裂隙,封死他辩驳的余地。

洛肯面色涨红,沉默伫立。他的智慧向来用于巧言令色,用于高举大义的旗帜俯视众生,扮演那个高高在上的智叟形象,却始终匮乏最根本的自省与逻辑根基——此刻,那旗帜正因自身的重量而轰然倾斜。

过于理性,却又不足以用他的理性,彻底把自己填满的人,终将落得如同多恩与佩图拉博的下场。

他们早已习惯将自身视作纯粹的工具,甚至会因无法履行“工具”的职责而心生焦躁与不满。

这般思维惯性,悄然侵蚀着他们对人性的认知:他们不再视自己为有血有肉的灵魂,自然也难以将他人当作一个完整的生命去尊重与理解。

但是他们的骄傲,却要求别人把他们当成一个人去看待,他们自己也渴望赞许,却吝啬于向他人表达。

看,那是多么的自私,他们只是想把所有的赞美都归于自己。

可悲的是,洛肯,正是多恩最为器重、曾亲自登船向你举荐的那个人——他身上,正流淌着多恩那种冷峻理性的血脉,仿佛注定要重演一场理智与人性撕裂的悲剧。

“够了,别杵在这里,退下。别妨碍我与帝皇的决斗。”你轻推洛肯,掌心落下,却如触顽石——他纹丝不动。

他唇间低语,声音细碎如风中残絮,你皱眉,未能听清。

再推一次,力道加重。他踉跄两步,却又倔强地迈步回来,像一尊被信念钉死的雕像,执拗地挡在你与命运之间。

这回,你听清了。

“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饰非。”他反复低诵,用的是泰拉古高哥特语,语调古奥,仿佛在吟诵某种失落的箴言。他把你化作那个古泰拉上的暴虐帝皇。这副做派,倒像父亲口中的寒酸儒生炫耀辞章,徒显迂腐,可笑又可悲。

而你认为,这话更适合他去念给帝皇或者马卡多听。

既然他固执地不肯退让,你自然无需对他客气,决心给予他一点子嗣应该承受的必要教训。

你的动力爪如闪电般张开,迅猛挥向他的身躯。你精准地掌控着力道,仅让爪尖在他恢复如新的胸甲上留下三道深刻的刻痕。伴随着一阵旋转,他被击飞至王庭的远端。

如此一来,再无任何干扰能够打断你与父亲之间的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