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高天之上
“我刚刚在冥想,”你希望他能相信“就在心中沉思了一会儿,这能帮助集中精力,理清头脑。你知道的,所以有什么事吗,马洛赫斯特?”
那张脸看向你,或者说他一直看向你,只是现在你也看向他了。那里有谦卑、尊敬,但主要是担忧。他在质疑你,荷鲁斯,你的伪装不起作用,他已经看出来了。
这让你更加恼火了。
“是阿格尼斯,我的大人,”那张脸说道,“阿格尼斯。”
你愤愤坐了起来。闪电爪不在手上,你用空着的右手把自己撑起来。
但是破世者还在,抚摸着它的手柄,这让你稍稍心安
你的口中有一股酸味。那股酸味,和房间里的酸臭一模一样。
见鬼,清洁机奴在做什么,泰丰斯已经把慈父的赐福传染给给我了!
“当然,阿....”你没记住,那名字还没有激起你那超凡记忆力,只能找个新话题,“抱歉,我刚刚在想别的事。”
“我的大人,那没什么。很抱歉我在您休息的时候打扰您了。”
你挥了挥手,表示不要记挂在心上。
这身体真的很沉重,你努力把自己拨到床沿坐起。
“马洛赫斯特在哪儿?”你问道。你喉咙里有痰。说话的感觉很陌生。你到底睡得有多深?
“他……他不在这里,战帅。我……我是阿格尼斯。您的侍从。”
你点头。“我知道。你说过了。你刚刚说这场战争怎么了?你说你需要我?”我有点生气,喉咙又痒痒的难受
“他最好真的有事,”你想道。“而不是什么狗屁作战会议。”
他们每次都是做好了完整的作战规划,才来让你从一个看起来靠谱的方案和几个一看就是凑数的其他方案里选一个
每当你提出异议,他们总会用什么“这是四王议会做的决定”“您的兄弟佩图拉博和福根已经研究决定了”诸如此类的鬼话来糊弄你
他们知道我的四王议会成员已经不理我了,也知道佩图拉博那个和茅坑里石头一样臭的家伙从不会允许我改动他的方略
“你要改,那你就派自己的儿子去负责”哦,该死的佩图拉博!
想起他,现在把你拒止在高墙外的多恩也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你看向唤醒你的那个.....那张脸,那个人,那个阿....阿什么来着?
我犹豫了。他的盔甲是黑色的,似乎有点奇怪。他是……是了,他是基诺·阿格尼斯。一位好人。一名优秀的战士。一个好儿子。他在为什么事情着急。
“说吧,基诺,”你说道。你强迫自己使用更温柔的语气。当下级与你直接沟通时,你必须拿出父亲般的耐心态度。
“我们讨论……商量过了,”阿格尼斯试试探探地说道,“决定由我来找你。我们需要您。我们很早之前就需要您了。我们不能再等了。”还在试探,还在试探!他不知道我们半神能轻松看穿他们的微表情,猜出他的想法吗!
我的耐心在消耗
“‘我们’是谁,侍从?”你决定抢先出击,抓住主动权,不然天知道这场谈话会僵持多久
阿格尼斯没有回答。他把目光转向你所站立的甲板。
“那给我讲讲战争吧,我的儿子,”你说。你将你的双手放在面前战士的脸颊上,将他的头转过来,迫使他面对你的双眼。他眼里的是恐惧吗?为什么要恐惧?而且见鬼,我的手甲去哪了!
“我们正处在关键时刻,我们刚刚取得了很多进展,”阿格尼斯犹豫着回道,“某些……因素正在发挥作用,大部分目标都已经达成,而我们做的规划已经用尽。”
“任务必须重新规划和判断。只有您能做到。我们渴望您的指导。我们渴望您的命令。”
“展示给我看。”我叹了口气。天哪,他终于动起来了,把我领到舰桥上那块最大的战术屏幕前。他早该这么做的!
“完整的战术合成影像已经布置好了,这是我们现有仪器能呈现出的最好的效果了。”
“这是干扰?失真?”你看着如同月球表面的模拟影像,一个巨大的陨石坑在一个....见鬼,这到底是哪里!
“嗯……是的,大人。”
你望着巨大的全息影像,思索着,“这是芝诺比娅归顺战的全局分析吗?”
“芝诺比娅?不,大人。不是芝诺比娅。”
“那我看的是什么?”
“是泰拉,大人。”
处理那个名字用了很长一段时间。
“哦,当然,当然了。”你说道。你试着让自己的话听上去足够轻松。你想笑一下,把这事儿揭过去,但你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你不能展露出软弱和虚弱,尤其不能在他这种低级别的战士面前显露出来。他们崇拜你。
你咋把了下嘴,掩饰一时的尴尬,好让话题继续。你舌头后面是什么味道?是血吗?但是又夹杂着腐臭,你到底怎么了?泰丰斯那点泄露的赐福无法击败我!等下该让药剂师进来看看了。
“那就让我们来看看,”你盯着那个战场的投影,你还是不能把它和泰拉联系起来,“这真的不是月球吗”你想
“让我们思考一下接下来的选择。侍从,去把塞扬努斯叫过来。我需要他的建议。”
“我……大人。”
“然后去找那个女人。那个记述者。向她转述我的歉意,告诉她我有事先耽搁一下,回头找她接着聊。”这是小小的惩罚,因为就是他把记述者赶跑的,理所当然就该他来道歉。
侍从匆匆离去。你没有兴趣看他离开的身影。面前的影像吸引了你全部的注意。这就是你现在所在的地方。你一直在的地方。你一直将要去的地方。
泰拉。旧地球。虚伪暴君和他可恶追随者的家。一切的开始,一切的终结。
你必须清理你的头脑。你必须集中精神。这很重要。这是最重要的事。你希望自己还记得这是为什么。
然后你突然就记得了。一瞬之间。记忆在你体内奔流,就像冰川破裂,碎片迸出一样。它碾着你的血肉骨骼,唤醒了每一处关节,提醒你每一处的酸疼与抽痛。变了这么多。你变了这么多。你几乎认不出自己了。
在房间呼吸着的角落里,在温暖阴影的褶皱里,影子在低语。你意识到你知道所有影子的名字,它们也知道你的。
这是泰拉。这是终结,以及即将来临的死亡时刻。
诸神已经应允,没有人能来打扰我们!
这是你一生中最伟大的任务,唯有在你夺取权力之后随之而来的工作能与之相比。
但这本不该是你的任务!
只有你能做到。只有你为此而生。没有人能有这样的眼光和洞见。
现在,这只是一项简单的归顺任务,可惜之处在于对方需要完全的启迪。
这个世界被证明是有问题的。实在令人遗憾。这是由误会而产生的错误。还有信任与理解的问题。
这不是件简单的工作,你对此时发生的事很后悔。非常后悔。但你还是怀有乐观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静和能干。任务就快要完成了,你看到全息投影闪起一个红点,随后一个区块被红色斜线覆盖。
那是巴布要塞,我曾经也在里面和父亲和兄弟们开过会,这是那些叛徒的指挥所。
圣洁列斯,多恩,马卡多曾经在里面激烈争吵,商量怎么抵挡我的惩戒舰队,他们成功了,这使我的计划被延迟了半天,准确的说是12小时22分钟。
现在他们跑了,只留下几个替死鬼和两队战士值守,
哈,现在替死鬼死翘翘咯。
让我看看细节,我点开了简报。
嗯,留守人员主话事人的是沃斯特,他是多恩的儿子,帝国之拳老兵连长,你和他在大远征时期并肩作战过,完美继承了多恩性格的老顽固,不错的老顽固!
这让你有点丧气,多恩,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是你害死了他!我亲爱的大侄子,愿你的灵魂安息。
面对事态令人遗憾的发展,你要坚定决心。你试过和他们讲道理了。不止一次!他们大多不听,其实也有些人选则支持我,我给了他们向我效忠的机会。
啊,我是多么的大度。
你想要把这些无可辩驳的事实记录下来。你必须确保那个女人把这些记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