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荷鲁斯出门了，说是安排对圣洁列斯兄弟的欢迎节目去了。

但是明明这里才是作战会议室，这让我对荷鲁斯的精神状况有些担忧。

圣洁列斯只选了100个好侄子和他一起执行帝皇最后的任务。

而复仇之魂是一个有3个精锐影月苍狼大连，附带怀言者协助、一整个师的凡人辅助军、黑暗机械教镇守的鬼地方。

说实话，我对圣洁列斯的《远征》愿景，不抱任何希望。

他只是凭着只会死在荷鲁斯手上的预言，无视自身安危放纵战斗。

实际上，原本那个世界线的圣洁列斯，在征战复仇之魂的半路上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死得像个笑话，脱离本阵冲的太远，被一发炮弹击中后，十几个阿斯塔特一拥而上就把他给拿下了。

我甚至不能相信这是一个原体能干出来的事。

还是那个最闪耀的大天使。

你要知道这段黑历史掐掉作战背景说出来，十有八九是会被大家当云锤笑话的。

然后他就被帝皇复活，高喊着帝皇啊，责任啊什么的，在复仇之魂上杀了个七进七出。

刚才骗你的，他才没脸喊那些鬼话，他只是发出巨大的声响，把自己死而复活的事掩盖了过去。

那些所谓和大天使心灵相通的圣血天使，也很懂事的，在这时装作无事发生。

我不明白3个大连和一整个师，甚至在有阿巴顿增员的条件下，是怎么就被杀穿的。

我也实在不想再次看到，精锐影月苍狼老兵，被100个圣血天使追着，当成大头乱砍的冥场面了。

内心的惶恐迫使我走出大门。

该去给荷鲁斯提点建议了。

不过我们好像都忘了些什么？

我疑惑挠头，但是想不起来。

算了，能忘掉的肯定不重要。

---

我循着对荷鲁斯的感应找到了他

荷鲁斯在舰桥

他其实没关闭他的识别设备，整艘复仇之魂上的所有人员其实都没关闭，他们是荷鲁斯的得力助手，而荷鲁斯是深受帝皇信任的战帅

他们对自己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要打开帝国标准款的鸟卜仪，调整到战场识别功能，就能看到周围所有人的标识，那些影月苍狼的标志

可惜我只是一缕游魂，没有那么些个设备

荷鲁斯在对阿格尼斯那个可怜的小伙子，传达着他的战术安排

不得不说复仇之魂上的药剂师技术是真的高超

仅仅过了…额，多久来着？

我不太清楚

荷鲁斯冻结了时间，时钟早就不转了

仅仅在我的感知里只过去了一会儿

阿格尼斯就能从那滩扭曲的血肉，变得能重新活动，并承担起他的侍从责任了

他换下了碎裂的陶钢甲胄

转而身披厚重华丽的仪式袍，和他的父亲一样，肩披狼皮，这让他神采焕发，英武异常，比之前那个畏缩传令兵形象更像侍从一些

右手拿着数据板记录的动作有些僵硬，想来是没完全恢复

我看到了数据板上，那些计划的一部分：

按照主船脊的三个舱室隔间，分别部署一个大连的老兵…

把兵力集中在舱门附近构筑防线…

深深的痛苦从我心底升腾，化作粘长的，像无法咬断的浓痰，从我口中叹出

荷鲁斯是和圣洁列斯并肩作战最久的兄弟，或者可以说，应该没有人能比荷鲁斯更了解圣洁列斯的战斗风格

甚至帝皇也不行

但他还是在面对这个异常擅长冲锋的兄弟时，做了这种让人看了能爆发心梗的部署

荷鲁斯难道没听到吗，虚空里的喃喃低语在这个舰桥里变成了咯咯笑声

恶魔都在笑话他

他说他想赢，恕我愚钝，我真的是看不出来

但是阿格尼斯，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他们一个个的都装作看不出来，你难道也看不出来这个计划有多么滑稽？

你也曾经也在阿巴顿的带领下，与圣血天使执行过多次联合作战

是什么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哦，是荷鲁斯当众的那个巴掌

啧

不，这不重要，重点是你作为阿巴顿派来看护荷鲁斯的成员之一

你应该代替阿巴顿行使四王职责，指出荷鲁斯的错误，挽留即将到来的悲剧！

我从走廊里快步走出，重重拍在阿格尼斯肩膀上

他猝不及防，半是惊吓，半是旧伤未愈的疼痛，手一抖就把数据板抛到了空中，然后向一边踉跄而去

我帅气接住数据板，或者说，我本想帅气接住那个该死的数据板

但是这个破板子向阿格尼斯方向飞去了

是他挡住在我的路线上，他也没能去接住那块狡猾的数据板

于是数据板就这么掉在了甲板上

全怪阿格尼斯！

在短暂的尴尬和痛苦的抽气声后

阿格尼斯还是帮我捡起了那块数据板

他犹豫了一会，然后把它交到了我伸出已久的手上

然后用那只不太僵硬的左手整理了一下仪容，站到一边，缓缓背过手去，等待命令

我转身面对荷鲁斯，打开了数据板

数据板被摔出了一道裂缝，这裂缝在屏幕左边嘲笑着我，这让我有点尴尬

“哎呀，数据板好像摔坏了，”我当着荷鲁斯的面，不动声色删除了阿格尼斯记录的那堆胡话，问道。“战帅大人，刚才的部署请重新对我讲解一下”

阿格尼斯被我的无耻震惊了，张大嘴巴看着一本正经扯谎的我

“你以为是谁害我必须这么做的？”我这么想着，狠狠瞪了他一眼。

似乎是因为不想挑战自己创下的最高分，他有所收敛，整理表情，回归那副高冷侍从的模样。

荷鲁斯对此似乎不是特别在意。

“那我重复一下，首先，按照主船脊的两个巨型水密门，我们把这些空间分成3个区块。”荷鲁斯双手比划着复仇之魂，把它切成三节。

我才注意到他把闪电爪解下了，还是放在那个《久经风霜》的舰桥战略桌上。

我点头记下这些。

“然后，把那三个精锐老兵连队分别部署...”

“咳咳”我打断了他。

“您是想说为了重点抵御圣洁列斯的跳包作战，把三个老兵连放在一起，呈交叉布置吧。”我彻底篡改了他的部署内容，删掉数据板自动语音识别的那些内容，改成了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