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你的兄弟看穿了这些，但他保留了这一份优势。他当然会这么做，因为他是完美的，所以他理所应当使用这些优势。

可是...

这又不由得让你开始思考：如果一个人真的是完美的...那他应该为了胜利而如此无耻下作吗？

还是说，这代表着他需要集齐所有的美德？

这让你想到了你的那个父亲，那个带着帝皇面具的第五个伟大恶魔。他总是为了一点点优势，或者加速他自己认为重要的任务不择手段，他把效率定为是否完美的标准。

但他这些任务，很明显，往往又都向他不想看到的方向狂奔而去，或者以彻底的失败而告终。

他一般把这些怪罪给奸奇的阴谋。

你在前往泰拉的路上，在泰拉的上空，在迫使他的莅临参观你的旗舰前，对这些事其实思考了很久，主要是答案让你难以接受。

因为这不难得出结论，而且你也对所有人反复论证过这些——那些最终使导致帝皇《输掉关键战争马蹄铁》，本就是应他的要求而被克扣。

一切都是他自己找的。他总是从一个权宜之计走向另一个权宜之计，每一个都能从上一个上找到理由。但最终他的计划也被这些垃圾填满，变成一团乱麻。

所以你那完美的天使兄弟，实际上也根本称不上完美？

他试图和你搭话，为此甚至放弃了那份优势，只为了交换一次喘息的机会。

他在拖延你。

看呐，他也会衰颓，他在变慢，他并非你在所认为的那样完美。

也许现在是时候了？或者应该等到他把自己累垮？

又或许...你该再给他一点助力，好他享受一下亚空间的...呃...沁润？

他还保留着那些力量，当然，因为你给他的远远超出他抚平伤痛，寻回躯壳之所需。

因为他是你最喜爱的。所以你给予他许多。

他也是和你最为相像的。所以你需要用这些补足你们之间最后的差别。

但他并不接受你的好意。只因为你们现在所处的立场不同。

这其实没有道理。

你们的父亲、那个讨厌的马卡多叔叔、你们的马格努斯兄弟都在使用这股力量。

甚至你这逆反兄弟常用的预言，这又何尝不是灵能的一种运用？

他只是唯独拒绝你的好意。

这可是狠狠伤透了你的心。

所以你打算做一些改变。

你给他设计的决斗有些太过于…原始！

那个小游魂和你抱怨过这些。

这些建议你之前并不当一回事，因为你的兄弟很快就会把自己累坏的。

现在你不得不承认，你的兄弟还是有那么一些闪光点的。他学的很快，甚至没有依靠那些你为他提供的力量，就能把你伤到。

这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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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玩不起了，他动用了这股力量修复圣洁列斯刚刚给自己手臂带来的伤痛。

他当然可以这么做，他现在是亚空间的化身，帝皇与混沌一起制造的完美的工具，他生来就是亚空间力量完美的容器，即使那古老之四亲自前来与他一对一决斗，也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但当初他指责你对待圣洁列斯的《迎接》太过隆重时，他可不是这样的。

圣洁列斯那迷信而狂热的举动，蒙蔽了我与荷鲁斯的双眼，让我们沉浸在嘲笑的欢声笑语中遗忘了他真正的本质——那近乎神性的完美。

这本质从未崩塌，只是被荷鲁斯刻意忽略。以便他可以沉迷在——自己与这位兄弟共治帝国的畅想之中。

荷鲁斯难以想象，如果是那个完美的兄弟，究竟要以怎样的方式，才会屈尊接纳他那饱含混沌低语的腐化邀约。

蛇鳞的能量护盾在大天使的全新技巧的压迫下不堪重负，已无法为荷鲁斯构筑稳固的防线，让他开始狼狈闪躲。

荷鲁斯试图回击，破世者怒吼着劈出，能量爪撕裂虚空，可面对大天使那如风般无迹可寻的身影，荷鲁斯每一次迅疾如闪电进攻都显得迟滞而笨拙。

其实荷鲁斯完全可以用念动力将圣洁列斯狠狠击落，自高空碾碎。

但是他告诉我，那样不好。

这是他和兄弟久别的重逢。

他需要给他这位兄弟保留一些体面。

于是荷鲁斯偷偷在破世者上注入了一些灵能，他说只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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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侧身把破世者和手臂伤口藏在身后。

你的天使兄弟当然能看出来——你想隐蔽破世者的行踪，好达成意想不到的突袭成果。

这是你的故意让他看出来的。

你给了他足够的喘息之机确保他能看出这些。

他果然中计，几次呼吸后，便重整姿态，向你疾冲而来。

但这次不同，你不再保留。因为你需要向他展示——某些他所缺乏的力量。

你的反击异常流畅，圣洁列斯本在冲锋途中便已预判，防备着破世者自死角突袭。

然而，与他所料截然不同——你并未取巧，亦未迂回。你仅凭纯粹到异常的速度与力量，将破世者高擎过顶，以开天之势，狠狠砸落于染赤之刃的剑脊之上！

轰然巨响贯彻你的狼神王庭，能量风暴席卷四野，四壁编织着你大远征以来种种征服图景的挂毯在狂澜中翻卷撕扯。

圣洁列斯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如断线之偶，被那股无法抗衡的巨力轰然击飞，重重砸入远处负责记录功绩的装饰廊柱。石柱崩裂，功绩化为碎屑落下，烟尘升腾，仿佛整座王庭都在为这一击震颤。

圣洁列斯强抑体内翻涌的剧痛，以染赤之刃撑地，勉力挺身而起，惊愕在他双目中闪烁。

这表情真令人心满意足。他不能理解为何你的伤口并未拖累你的速度。他无法明白你那突然诡异的速度又是从何而来。

其实一直如此罢了。你只是不再留手。

“这与我们父亲的伟力同源。”荷鲁斯稍稍解释道。

随后他再度行动，一步踏出，声影迅疾如电，坚决如钢。他让左手持的巨锤握柄下滑了一些，直到他抓住它的包箍，借此获得最大的势能。

第二步落下，狼神王庭那无尽延伸的穹顶与廊柱皆在他足下震颤、悄然退避。

第三步尚未落地，荷鲁斯已如雷霆般闪现至兄弟身前。他旋身而起，巨锤自背后划出四分之三个圆弧，如陨星坠落，裹挟着毁灭一切的轰鸣，重重砸向那尚未站稳的完美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