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别这么看着我，你知道我不是他，他也没法从我这里获得任何情报。”我实在受不了这种表情，心里大骂帝皇真不是人，把自己孩子害成这样，还把我也坑害到如此境界。
“那就当你不是，好吧，帝皇让你带来些什么话呢？”荷鲁斯拉开自己专属的王座，瘫倒在上面，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充斥着疲劳。“亲爱的《睿智》，告诉我你的那些《预言》吧。”
“还是黑暗之王的事”折腾了半天的我也很累。“预言说黑暗之王是一位即将崛起的神明。”
噗嗤，连半秒都没绷住，几乎是我说出来的同时，荷鲁斯大笑了出来，山一样的躯体瘫痪在王座上剧烈起伏。“哈...哈...父亲，或者被父亲收买的小间谍，你是想把我笑死吗？行吧，你成功了。”
“谁不知道帝皇他老人家是一位神明？”
“只有他自己这个蠢货，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坚称他只是一个人类。”
“他甚至颁布了无数法令否认他老人家的神性。”
“只有官方否认的才可信，瞧，这还是他自己在政治课上亲自给我讲的。我之前和欧立顿女士聊过这些政治小故事，那些故事也让欧立顿女士笑得够呛。”
太多证据了。他强大且无可匹敌，甚至是现今最强大的人物。那些只是属于真正傲慢者的自损式的故作谦虚。他以为谦逊和否认可以让人们更加衷心地相信。
他强迫众人视他的言语为真理。
大家也就把这些法令按照神的旨意严格推行，但是又小心翼翼地装作帝皇不是神。
其中最好笑的两个法令，一个是《帝国真理》，另一个是对《圣言录》的封禁。
哦，可怜的洛嘉。你看这把灰像不像你的完美之城？哈哈！
可惜洛嘉和他们吵了一架后，就丢下儿子们继续围城，自己灰溜溜跑走了，真是遗憾。
“我听说琪乐开始行动了。”我补充道。
“她？那个跟着洛肯的记述者小跟班。她是我们远征军里最早触摸宇宙真理的人。”荷鲁斯想到了欧立顿。“耳语山之战。”荷鲁斯喃喃道，那是一切的开端。
“她是个叛徒，我派凯尔刺杀她的任务失败了，她被伽罗救下了。”
“现在她被放出来行动了？也未免太晚了。”荷鲁斯现在处于笑够后的空虚，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摇头啧啧了两声。“看来父亲他是真乱了分寸，这种微小的可能性他都要试一下。”
“失望了？”我问荷鲁斯。
“也不算是失望吧，这多少也是他的另一大进步。”荷鲁斯摸索了一下，我读出来他希望摸到一些酒。
可惜这次作战会议没有准备这些。
“真是遗憾，明明是两件美事一起发生，却没有酒用来庆祝。”
“需要我叫侍从送上一瓶吗？”
“侍从？”荷鲁斯看了一眼扭曲在甲板上的阿格尼斯，然后转头看我。“你还认识其它侍从吗？”
“就和你一样，不太认识。”我耸耸肩。
“那不就得了。所以你看到的那个未来，或者说，我父亲看到的那个未来，我们只能赢来同归于尽的结局吗？”荷鲁斯不满于现状，也不满于命运的捉弄。
“奸奇的阴谋？”他试探道。
“是就好了，”我也很不满，叹了口气“这还是和黑暗之王有关。”
“一切高等灵能物种都逃脱不了的宿命”
“灵族那个？”荷鲁斯反应很快。
“是的，预言说，在帝皇的尸体之上，会飞升一位崭新的，真正的，邪恶的神明——黑暗之王，他会吞噬所有人类的灵魂。”
“那可太糟糕了，”荷鲁斯其实不太在意，毕竟这不是他导致的。“帝皇他活该！”
帝皇一直从实用主义触发，致力于压制人类的极端感情。痛苦、磨难、悲伤...
仿佛从感知、关心、关怀中解脱，摆脱一切伤害、损失和悲伤，就能面对混沌的侵蚀、宇宙的挑战。
他做到了一部分，一个很高的程度。阿斯塔特和他们的原体，他们对这些感情有比普通人类更好的克制能力。
而禁军则更甚，那些金色胡桃夹子几乎就是血肉液压机械。很少能从他们眼里看到感情的火花。
但是帝皇的理性，在确认了海量异形的报告并实验后，同时告诉他，感情才是一个种族，他们一切至高无上特性的根源。
感情不是来自于物质，而是来自于意识。
它有助于快速思考和决策，绕过感知、思考环节。它把人类从繁杂思想中解放了出来。
它允许每个人类通过直觉去认知，从而跳过重重数据训练的精密逻辑推理模型。
所以他还是把感情给了所有孩子，又因为上一个原因，要求孩子们压抑这些感情。
在此基础上，帝皇还要求快，再快一点，更快一点。就和他在大远征时对众位原体的要求一样。
既要还要又要，每一个要求都和另外两个要求冲突。
那我问你，帝皇你的头是不是尖尖的？那我问你，帝皇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所有了解过帝皇实际所作所为，而不是听信他自己宣称的那些《典范理念》的人。
都会明白帝皇才是那个有病的人。
---
“但是...我们还是得做些什么的，是把？”我劝导荷鲁斯。“你也不想你辛苦打下来的人类帝国，最后还要被帝皇抢走吧？”
“听着，藏在我脑子里的小间谍。”荷鲁斯抬起头，用是食指着我答道。“我不可能向帝皇投降！”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的！”
“别以为你用整个人类帝国作为要挟，我就会就范！我重复一遍，这是他的责任，他的错误，和我无关。我大可带着遵从我的人去亚空间，和那些灵族做邻居。”
“那如果我们设法让他承认错误呢？”我换了个提议。
“继续说。”显然荷鲁斯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