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塞扬努斯,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没有事情要做吗?”
看到众人领命去进行帝皇的欢迎工作,荷鲁斯很开心。但是看到我还杵在这里,荷鲁斯又没那么开心了。
“我又不是赛扬努斯”我顶嘴道。
“哦,小塞,别告诉我你也染上了怀言者那些臭毛病”荷鲁斯对我的回应很在意,走上前用右手来拖起我的脸。“让我确认一下,你是否需要叫药剂师过来看看?”
他看了十秒,或者三十秒,也许更多,他的脸上露出迷惑。
“你不是塞扬努斯”他终于认出来了,谢天谢地。“你到底是谁。”
他的手从轻拖转为紧掐,试图把我抬起。但这只是让他的手穿过了我不存在的身体。
这让他很沮丧。某种能量在汇聚,他左手的闪电爪立场劈啪作响,他要动真格的了。
“我就是荷鲁斯,我就是你自己”我对他如实回答。希望这真的是某种实话。
“不可能,如果你是荷鲁斯,那你应该在我脑海里,而不是在...”他愣住了,随着他的精妙的推理,他意识到我确实在他的脑海里。
就突然之间,我也共享了荷鲁斯的视角,听到了了他的心声。
或者不是共享?我早就是荷鲁斯了,我只是刚刚才又想起来?
“见鬼,真的是我。这是什么情况,我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症状的...他们叫这什么来着?对,精神分裂。”我读到了荷鲁斯的思想。
“我源于我们的重生,”这句是真话。“我是我们仅存的理智”好吧,这句我也不确定。
“我这样只是方便交流。”面对面的交流适合信息的交换,而在脑海里冥想,更适合逻辑上的推理。
而且荷鲁斯实际上有点排斥我。确实,毕竟我是被帝皇最后加塞的,且唯一一个心智正常的组成部分。
我洋洋得意。
“那么,《我的理智》,你有何赐教?”看到我抬到天上去的下巴,荷鲁斯有点不满。
“黑暗之王要来了。”我说道。
“什么王?”荷鲁斯不是很理解。
“黑暗之王!”我呵斥他。“别装傻了,我的《不理智部分》,你一直能听到四神的小鬼在你旁边念叨这个词!”
我指向墙壁,复仇之魂的墙壁很早就刻满了符号,那些意思都是《黑暗之王》。我撕开地毯,甲板上也密密麻麻刻满了这些。
我向荷鲁斯展示这些,见鬼,他不会真的一直没有注意到把。
“听起来像是我那个兄弟柯兹常用的名号,告诉我,《睿智》,这说明了什么?”他想了想,问道“柯兹会来支援我?”
“又或者说明柯兹会来刺杀我?”他又补充道“我看不透我那个兄弟。”
“不,和他无关。”这时候的柯兹早就被丢到宇宙享受卡兹待遇了。
“那就别卖关子了,你知道四神总是瞒着我,你如果也只是想向我表现你那《睿智》的优越感,那你已经赢了,回到我脑海里,然后闭嘴。”
我叹了一口气,向他解释。“黑暗之王,指的是我们的父亲,那个帝皇。”
“我能理解《王》,我们的父亲一直以《战王》的形象面对我们,他也确实很好地展示了暴君这个形象。但是《黑暗》,这是什么意思?”
荷鲁斯斟酌了一番。“如果参考柯兹的用法,从字面上理解。黑暗可以代表寂静,但是黑暗不是混沌,黑暗就是黑暗。”
“所以这代表的是终结?我们父亲的终结?又或者是我们被父亲所终结?”荷鲁斯给出了他的最终答案。
“很接近了,”我点头认可。“但是不是选择题,而是多选题。黑暗之主的意思是《终结与死亡》”
“多选题?那么你是说,我和父亲将会同归于尽?”荷鲁斯有点不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已经长大了,我现在有四神的伟力,瞧,我很好地掌控了这些力量。”他向我展示他的亚空间法术,随着他他念诵咒语,右手画圈,以太能量随之汇集,一个金色圆盘在他指尖显现。“这招就足以击败他,他的那些孱弱物质组成的护甲无法直面这股力量!”
“但我得到消息——”
荷鲁斯打断了我。“别告诉我你又是从那什么怀言者兄弟那边听到的,‘我亲爱的塞扬努斯’。”
他显然对我的冒充记仇了,但那明明是他自顾自认为的,这让我有点委屈。
“而且我可不记得我自己什么时候是个预言高手了!”他盯着我的眼睛,仿佛我再说出一句谎言,再考验他的耐心,就要让我享受阿格尼斯待遇。
因为意识到我只是一个游魂,所以这次他打算用灵能来。从荷鲁斯那边读到这些思维,这让我有些发毛,可见读心术并不是万能技巧。
我看向那片东倒西歪的椅子,阿格尼斯还摊在那里,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见鬼,就没来个人把他拉去药剂师那边抢救一下什么的吗。
“我不能向你解释我预言的来源,但是我能担保它的真实性,你也确认过一次,不是吗。”
“哦,不能吗。”他点头开始思考。“如果是那四位告诉你的,你实际上没必要向我隐瞒。”
“而且不可能真的有那么一位预言专家,怀言者他们只是一群磕大了的疯子,听他们的鬼话还不如去找领航员帮忙做一次预言。”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了。”他重新看向我。“告诉我,父亲派你过来是有什么目的?”
“我...我...”我被突然的诘问绊住了。谁说这家伙只是四神泡芙的!他的推理和洞察能力一点都没倒退好嘛!
“我和你不是一体的吗,我怎么会是他的间谍呢。”我汗流浃背了。试图抛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实际上规避了是不是帝皇派来的问题。
“我们《当然》是一体的”荷鲁斯没受到干扰“但是我们本来就是他创造的儿子。一些小小的后门,哼,很符合他的风格,不是吗?”
我一时被噎地说不出话,只觉大限将至,全身绷紧,好在后面的《耐心考验》里留个全尸。
但是幻想中的灵能大逼斗没有来。
他只是抿着嘴委屈巴巴地盯着我。
“所以,父亲,你要和我说什么呢?”他问道。语气像是被抛弃送到孤儿院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