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帝皇终于开始调用亚空间力量。
复仇之魂号上澎湃的以太能量，不只是给你自己准备的，你已经吸取了足够的力量。
那些是留给黑暗之王萌发的养料。
帝皇开始汲取这些力量，他早该那么做了。
他从机翼上挣扎起身。悔恨、痛苦与愤怒搅动了亚空间编织的超自然平静。
他已确立了新的计划，在更多金甲子嗣亲手被他斩杀前，他使他自己的心刚硬。
甲板灯暗了下来。引导灯闪烁着熄灭。天花板里封装的中继器短路爆炸，把电缆甩出，拖在地上，滋出一连串火花。
被震惊的荷鲁斯一时没有操作禁军，不，不对，他在操作。
但是禁军不再听他的。
还站着的禁军面面相觑，然后齐齐放下武器，脱下头盔，向帝皇下跪，向他祈求背叛的惩罚。
凯卡尔图斯面部朝地，他在被荷鲁斯操控着向帝皇冲来的过程中，被突然解除控制，这让他摔倒在地。
从帝皇手中存活下来的其他禁军哀嚎着扭动，惊喜于自己不再处于可怖背叛的折磨或悲伤之中。
仅剩痛苦。
但这痛苦代表着救赎。
帝皇稍加努力，哀嚎挣扎中的总督被无形的双手扶起。
其他躺在地上的禁军也受到了同样的帮主，他们被扶起，然后向帝皇下跪。
凯卡尔图斯看到那位跌下甲板的禁军也被救起。
可惜他已经失去了呼吸。
“帝皇的用那道闪电过载了反灵能装置”荷鲁斯愤愤不平。
“他很熟悉这些设备”我补充道。“他对灵能的掌控远超你的想象。”
荷鲁斯精心策划的小小胜利果实，被帝皇轻描淡写粉碎殆尽，这让他非常不满。
“我早该料到的，”荷鲁斯喃喃念叨“马格努斯就是他一手训练的，我怎么会忘掉这些，真是见鬼！”
现在帝皇夺回了控制权。
但他愤怒，他震惊于荷鲁斯的无耻。
他因为荷鲁斯的恶毒布置而痛苦。
帝皇迸发的怒火在整个复仇之魂上震荡，它钻进荷鲁斯的头颅，带来帝皇圣神的宣告。
+我把他们从你的染指之中解放出来，首归之子+
+我知道你现在正看着这一切+
+接下来，你将会面对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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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现在怎么说？”激荡的言灵在脑海里激荡，折磨着我也折磨着荷鲁斯。待其力量稍逝，我询问荷鲁斯接下来的安排。
荷鲁斯轻拍他的大光头，把那头败犬的狠话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等他来呗，”他吸吸鼻子，把对禁军的羡慕吞入肚中，然后说道。“他现在发了狠，总不能派我的好儿子们浪费生命去阻拦他们。”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
“四神也拒绝派人协助我，给他添加压力。”
“帝皇之剑能把恶魔从实体宇宙和亚空间同时抹除。”
“它们被吓破了胆，真是没用。”
“这些胆小鬼被严格束缚在亚空间不是没理由的。”
荷鲁斯抱怨了一通。
“但你不想赢，不是吗？”看过最终预言的我，问出了这个藏了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我当然想赢，这是我千里迢迢从远征前线返回的唯一理由。”荷鲁斯不解。
“可能我们两个对《赢》的定义有些出入，”我回忆着帝皇《远征行动》发起后，荷鲁斯的那些所作所为。“你只是在玩，不是吗？”
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荷鲁斯没有反驳，只是微笑。
“你给他们安排的礼物其实很蹩脚。”
这蹩脚得有些刻意，甚至像是故意在期待对方拒绝。
荷鲁斯给康斯坦丁以知识
给帝皇以快乐
给多恩以鲜血
以及给圣洁列斯以腐败
是的。
荷鲁斯很确信他们都不会接受。
禁军元帅只接受帝皇授予的知识。
帝皇并不渴求那无聊的快乐。
多恩需要的是荣耀，无关它来自鲜血还是责任，也无关这荣耀来自自己还是敌人。
圣洁列斯，哦闪耀的圣洁列斯，荷鲁斯甚至都不愿意让他沾染一点纳垢的污秽。他又怎会舍得把腐败加之其上？
他期待他们举起拳头和他对打。
他期待的是征服，一场彻底的启迪。
我不确定。
又或许是一次终极侮辱？
“忏悔？”我询问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荷鲁斯轻轻摇头，回避了答案。
我叹了口气。
那就是以上的全部
我心想着。
帝皇没有像我记忆中那样被荷鲁斯折磨得封闭内心。
这很好，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人类。
但是这也让帝皇胜利的希望渺茫。
帝皇无法对抗把持着四神伟力的牧狼神。
他本是靠着操弄荷鲁斯最后的善良，骗取荷鲁斯放下混沌力量，才赢得那场仪式的胜利。
现在愤怒夺去了帝皇的智慧。
那本就不多的所谓智慧。
我只能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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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那副全息影像渐渐静止。
荷鲁斯又把他锁回在时空乱流之中。
佩图拉博传来胜利的信息：
永恒之门已被再次撬开，这让你的儿子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是这很值得。
猛禽已在内宫肆虐，给那些高高在上的泰拉高层带去死亡和恐惧。
天鹰大道上的抵抗逐渐平，你忠诚的第十连已经开始和琪乐那个小叛徒的凡人抵抗军争夺最后几百米的战线。
泰丰斯...可怜的泰丰斯已经被第一军团第二次推下火炬山，真是可悲，或许该让怀言者或者吞世者接替他们的位置，不过这是佩图拉博该考虑的事，与你这个闲赋老人无关。
王座厅的控制力肉眼可见的减弱。恶魔开始逐渐出现在内庭，他们响应人类的恐惧召唤而来，并从《根本上》解决恐惧扩散。
佩图拉博向你发来申请，希望荷鲁斯联系四神，给皇宫降下混沌。
这将使帝皇走狗们最后的防御工事彻底失效，这将摧毁守军最后的意志，将他们拉入最后而且是最血腥的血肉磨坊。
但是荷鲁斯拒绝，这会把皇宫最后的部分弄得乱七八糟。
他不喜欢这样。
他还是希望秩序，即使他已经把泰拉抵押给了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