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告密者与战略家
“我会弄清楚阴险的莱恩做到哪步了的！”
他很愤怒，突然抬高了音量，那几个围在战略桌旁边的凡人明显吓了一跳，又茫然看向我的位置
不，你弄不清楚，他们也不会告诉你，我心里已经笑出了声
四神只是要你做一个攻打泰拉的工具，死了拉倒，不告诉你，你反而会集中精力攻打泰拉
虽然也不知道你这老年痴呆的样子，还有什么规划的能力，要我说这时候不如让痞老板来
“而你，孩子，你有点太无礼了，你的汇报已经完成了，确实是很有用的消息，我认为你可以退下了”
“哦，父亲，还没完呢，单单补给有被截断的风险，怎么能算得上《重要消息》呢，否则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你的战略部署”我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气激他
荷鲁斯居然压下了愤怒，用那只没有闪电爪的空手一挥，示意我继续说
看来四神对老登的控制并不是我想的那么严格啊，我这样想道，补上了没说完的《惊天好消息》
“您的另一位兄弟，罗伯特基里曼，已经掏空了他最喜欢的500世界，拉起来了所有能跟上的舰船，正在往这边赶来”
“您敢信吗父亲，舰船多到甚至要多个太空港分别集结，奥特拉玛都安排不下”
我做出元气弹的手势，好向父亲比喻这支舰队有多大
“单单按照我看到奥特拉玛这里集结的舰队，就能在太空战把我们全部消灭，更别提.....”
“够了！”荷鲁斯打断了我的失败主义言论
“我会搞清楚罗伯特他有多少舰队的！而且四神已经向我许诺，在我拿下帝皇，并让他向我们认错赎罪前，不会有任何舰队能从亚空间到泰拉！”
真能拿下吗？能难的把？
我心中揶揄道
还什么认错赎罪，帝皇老登但凡有半点这么拟人，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啊，真不愧是亲生父子呢，连让我血压升高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哦，对不起，圣洁列斯殿下，我不是说您，您不包括在内
啊，美丽的圣洁列斯，啊，优雅的圣洁列斯，啊，善良的圣洁列斯，啊，集一切美好于一身的圣洁列斯
嘿嘿嘿，我又想起那天阅兵时圣洁列斯对正步走过操场的我，微笑点头的样子了（你一个古泰拉人哪来的这种幻觉）
圣洁列斯殿下一定是喜欢我！
哎，这么美好的圣洁列斯，肯定也平等的爱着我们所有人（抽泣）
啊啊啊啊，要是圣洁列斯是女性，让我打入泰拉皇宫，把帝皇从抽粪机上薅起来，再强迫帝皇为我和圣洁列斯主持婚礼我也愿意啊
嘿嘿嘿，嘿嘿嘿
---
荷鲁斯无视了突发恶疾的我，目送着幻想的我告退后，回头继续和凡人们聊了起来
“这些消息还不值得现在就讨论”
凡人们点头应和
他们应该也没听懂什么，毕竟他们听到的只有荷鲁斯对我的回复
荷鲁斯整理了一下表情，开始讲话
“这从来不是我们想要的，”他说道
“我们从来没有要求过这个。子嗣与兄弟们啊，我知道你们有何感受，因为我也有同感。”
啊？真的有吗？
“这是我们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似乎是不可想象的。”
那不然呢？
“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心里都清楚。”
“如果我在大远征那时就想到了……那美好的三十年……如果我在雷利斯帝皇救我的那天，能有一瞬间想到……”
坏了，我既然也这么颠，我的设定不会真就是荷鲁斯之子把
不要哇，变成类人帝皇和他可疑的类人原体子嗣的儿子，那岂不是样衰了
“他是个虚伪的家伙，”荷鲁斯直截了当地给帝皇下了定论。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我接上一句，但是似乎没人能听到
凡人之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人低声交头接耳。
霍，这群凡人也是恐怖如斯，刚才这么多的重量级发言，他们居然都能绷住，直到现在才破防
“他是假的。他是个伪神。他欺骗了我们。”
好骂。我补充道
“他利用我们来推进他那鄙陋的梦想。他…他对未来的荒谬设想。”
所以他的旗舰就叫帝皇幻梦号嘛，他好像也没任何掩饰过
“我们是他的血亲，但我们不是他的孩子。我不是他的儿子。”
我不好说，你两看起来一样抽象，甚至造型都是一手武器一手闪电爪
“他制造我们只是为了利用我们，将我们压榨干净。”
“我们为他流了多少血？付出了多少生命？”
“他制定了一个计划，却不与任何人分享，还指望我们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为他执行。”
“我的儿子们，我美丽的儿子们啊，我们强壮又忠诚”
忠诚吗？我看好像还没某些恐虐大魔更忠诚？
“但我们不傻。我们为他做的够多了，也看的够多了，足以理解他的计划有多么可憎。”
“我把这些告诉了他。我们都告诉了他。”
“但他非但不听，还不停手，我们只好逼他停手。尽管我的心都碎了，但我的忠诚没碎。我忠诚于王座。我至死都忠于人类帝国。但不是忠于他。”
啊啊啊啊，快停下把老爹，你守护的是哪个人类帝国啊，你都守护了些什么啊
说到这里，荷鲁斯失落地看了一眼舰桥下面工作的工作人员和奴工，等等，我看到了什么！他哭了！
荷鲁斯泪眼汪汪，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然后在目光转回这些参会人员时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好险，要是被凡人知道荷鲁斯因为父亲有事瞒着他偷偷做而哭了的话，那么战帅的生涯就要就此结束了罢
还好我不是真的荷鲁斯之子，我安慰自己
---
“帮我一下，”荷鲁斯举起动力爪，“把这个卸下来。”
几个机仆走上前来，熟练地打开动力爪的密封，断开动力和弹药供应装置
另一个机仆将它从荷鲁斯右手上摘了下来。
荷鲁斯接过动力爪，将它扔在战略桌上。
泰拉皇宫废墟（又或者是某种月球表面？）的图像颤抖着紊乱了
投影板的玻璃也裂了开来。动力爪几乎覆盖了整张桌子。利爪即使还没打开立场，就浅浅嵌入了耀金战略桌
他用解脱出来的右手将左手护甲也卸了下来。可能是看到之前随便乱扔导致的混乱
这次荷鲁斯小心翼翼找了个个没被动力爪覆盖桌面的地方，把护甲放在了上面。
---
他向众人展示左手小指上佩戴的老旧金戒，右手扶着被动力爪占据的战略桌边沿，展示了一圈，好让战略桌那边的人也能看清楚
确认所有人都看清后，他又开始了
“他把这个交给了我，”荷鲁斯说道
“你们看到了吗？戒指上的图形？”他手心朝自己，挥动着左手。就像收到最喜欢礼物的小孩一样
“他把这个送给了我，作为给战帅的礼物。”
“他说我是他的半人马，无论我驰骋何方，军团都将随我左右。”
有点难绷了，在座的各位应该也是懂点古泰拉什么希腊神话的，他们难道不知道半人马座的由来吗！
《受人敬重和爱戴的半人马喀戎，被他的学生所伤而死》
帝皇到底是怎么说服荷鲁斯，只接受前面半人马武艺高强，能征善战的部分的?
可能这就是热恋的情人把，好复杂
“好啊，现在我驰骋而至了，他也将最终面对他那可怕的射手。”他的左手捏紧，锤在了桌面上，可靠而沉稳的动力爪沉默以对，而拆下来的护甲轻轻蹦了一下，往泰拉皇宫废墟滚了一点
“你们是我的儿子。和他不一样，我不会浪费你们的牺牲。”他把左手摊开，指过在场所有人
“我不会为一时的心血来潮就挥霍你们的性命，随你们送死。”
“我爱你们，我愿做出承诺：我们将共同战斗，共同获得胜利，共同从这暴君的手中解放王座和人类帝国。”
“在那之后，我们将一同分享非物质界的无穷真理与奇迹，因它已存在于我们体内，充斥了我们的心灵，将我们的灵魂升华，在我们耳中低语着祝福。我们正需要此种力量来面对他，制服他，推翻他的谎言。”
荷鲁斯看着他们，随着演讲，两只解放出来的手，捏拳在胸前拉进拉远，时而做悲痛状，时而是愤怒状，就像古泰拉那位酒馆演讲家，只是讲的内容实在过于难绷，我实在连吐槽都失去了力气。
在场凡人也是剩下一脸茫然无助，震撼于荷鲁斯的无耻自述
“当一切完成之后，你们将生活在荣耀中，你们将得以如此自称：‘当荷鲁斯杀死帝皇那天，我就在场。’——这，就是我的承诺。”
我那扭曲不堪的“疑似大脑”也再承受不住荷鲁斯的《感人至深的演讲》，意识渐渐模糊，再次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