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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就是坏啊

共 36 章

注意:灵感来源于现实改编(全员恶人)池华是重男轻女的典型,深信“养儿防老,女儿是赔钱货”,为了生儿子,他执意拼二胎。在教育孩子上,他简单粗暴,面对是非,他从不深思细究,盲目冲动。原本,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儿子池中伟身上,然而,大伯一家心怀恶意,看不惯池华一家,竟教唆自家女儿暗中欺负池中伟。最终,好好的孩子被折磨得半疯半傻,成了疯子。池中伟的“废”,让池华传宗接代的念想几近破灭,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希望再次押注在二胎上。当二胎池夭夭哌哌坠地,得知是女儿的那一刻,池华怒不可遏。可一纸诊断书改变了一切——池华因常年酗酒,彻底丧失生育能力。失去了生儿子的可能,池华只能将“延续香火”的执念强加到池夭夭身上。他把女儿当成儿子来养,要求她必须“争气”,必须为池家争回颜面。在这个环境下生活,池夭夭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正在阅读 · 第9章 出了事我扛着

第9章 出了事我扛着

学校门口接小孩放学的人特别多,小卖部的辣条味糊在人脸上。池夭夭攥着林惠塞过来的五块钱,指尖摩擦纸币边缘——这钱是让她接完池中伟后,买两袋盐焗腰果回去,池华说晚上要就着喝酒。

校门口的梧桐树叶刚展开新绿,被雨打湿后往下滴着水,砸在池中伟洗得发白的校服肩膀上。上小学五年级的他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小卖部玻璃柜里的泡泡糖,嘴角挂着点傻气的笑。

“看好你哥,别让他乱跑。”林惠的声音带着点急,手在口袋里摸卫生纸,“我去趟厕所,就在巷子口那家,五分钟就回来。”她没等池夭夭应声,就提着裤腰往巷子里冲,高跟鞋踩在积水的水泥地上,溅起的泥点落在裤脚,她也没回头擦——比起儿子会不会乱跑,显然她肚子里的急更要紧。

池夭夭靠在梧桐树干上,把五块钱叠成小方块塞进练功服口袋。练功服是池华刚给她换的新的,浅灰色,比之前的粉色耐脏,池华说“练家子就得穿素净点,别跟个娇小姐似的”。她瞥了眼池中伟,这人还盯着泡泡糖,口水都快流到胸口了,她从兜里摸出块奶糖——是昨天王师傅给的,剥了糖纸递过去:“吃这个,别盯着人家的看。”

池中伟接过去,没立刻吃,而是捏在手里转圈圈,糖纸在他指间揉得发皱。他的书包是去年池华从废品站淘的,蓝色帆布面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旧课本,还有池夭夭偷偷塞给他的半包饼干——她不喜欢吃甜的,但看着池中伟每次饿肚子蹲在墙角,又忍不住留一点。

“哟,这不是那谁吗?”

三个半大的小子晃悠着过来,领头的是隔壁班的赵磊,留着锅盖头,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胳膊上用圆珠笔画的老虎。他们堵在池中伟面前,赵磊伸手就去扯他的书包带:“听说你书包里有好东西?拿出来给哥几个尝尝,不然的话……”他故意顿了顿,伸手推了推池中伟的肩膀,“不然就把你偷偷藏的那本‘漫画’,还有你那点‘见不得人的事’,贴在公告栏让全校同学‘好好欣赏’。”

池中伟往后缩,双手死死抓着书包带,脸涨得通红,嘴里含混地喊:“不给……我的……这是我的……我的……”他的声音发颤,却没像以前那样哭,大概是上次被池华揍过——池华说“被人欺负就哭,不知道还手啊!丢老子的脸”。

池夭夭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推开赵磊的胳膊:“不许欺负我哥!都给我滚开!”她的手劲比同龄女孩大,赵磊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积水里。

“哟,这不是池中伟的妹妹吗?”另一个瘦高个的男孩凑过来,伸手就往池夭夭脸上推,“你哥不男不女的……哦对了!他都没有,根本就不能叫男人!也不是女人!”

池夭夭没躲开,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梧桐树上,疼得她皱了皱眉。她低头看见地上有块尖石子,弯腰就想捡,赵磊却先一步一脚踢开。

“还想动手啊?”赵磊使劲碾了碾鞋底,“你爸不就是个包工头吗?有俩破钱了不起啊?昨天把池晓军头砸破,这次还想砸我们?”

池中伟突然疯了似的扑过来,用头去撞赵磊的肚子。赵磊没防备,被撞得闷哼一声,抬脚就把池中伟踹倒在地上。书包摔在旁边,破洞里滚出几颗玻璃弹珠,还有那半包没吃完的饼干,饼干渣撒在积水里。

“我的弹珠!”池中伟趴在地上,伸手去抓滚得最远的那颗蓝色弹珠——那是王师傅教池夭夭劈石头时,奖励他妹妹的,池夭夭顺手送给了他。他攥在手里摸了很久,表面都磨得发亮了。可那颗弹珠顺着斜坡滚,一直滚到马路对面,停在一家修车铺的门口,沾了圈黑油。

池中伟爬起来就往马路对面冲,根本没看往来的自行车。池夭夭心里一紧,也跟着冲过去,嘴里喊着“哥!别跑!”。赵磊三个想跟过来,校门口的门卫大叔却拎着橡胶棍走过来,拦住他们:“干啥呢?欺负同学?再闹我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大叔早就看这几个小子不顺眼,上次他们还偷小卖部的辣条,这次正好抓个现行。

池夭夭跑到马路对面时,池中伟已经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捏着那颗蓝色弹珠,用校服袖子反复擦上面的黑油。可油越擦越脏,蓝色的弹珠变成了灰黑色,池中伟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弹珠上,晕开一小圈湿痕。

“哥,咱回家。”池夭夭蹲在他旁边,想把他拉起来。她看见修车铺门口的狗正盯着他们,吐着舌头,心里有点发慌——这条狗上次咬过村里的小孩。

“不……弹珠脏了……要干净……”池中伟固执地擦着,手指都擦得发红,嘴里还嘟囔着,“这是我的……我的……”

池夭夭没再劝,只是蹲在旁边陪着他。她抬头看见巷口的林惠正往这边跑,手里还攥着没擦完的卫生纸,大概是听到了刚才的吵闹声。可没等林惠跑过来,就听见身后有人阴阳怪气地喊:“哟,这不是那谁吗?躲这儿擦弹珠呢?”

池夭夭回头一看,上初一的池美玲挎着个粉色书包,身边跟着个高个子男生——是初二的张涛,是学校出了名的混混。池美玲穿着件白色连衣裙,裙摆上沾了点泥,却依旧仰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公鸡。

“哎哟!找了你半天,原来躲在这儿啊。”池美玲走到池中伟面前,故意把脚踩在他刚才掉在地上的饼干渣上,使劲碾了碾,“我弟弟头被你妹妹破了,你爸就赔两千块钱,打发要饭的呢?有俩破钱就了不起了?就能无法无天了?”

张涛猛地扣住池中伟的头发,硬生生将他的侧脸往地上摁去,嘴角勾起冷嗤:“你妹妹不是挺会动手?把人伤了就想躲着?她敢当缩头乌龟,你这个当哥的就得替她把这笔账扛起来!”

池中伟疼得牙关紧咬,眼圈瞬间泛红,手里的弹珠“嗒”地坠在地上,张涛随即抬脚碾过,蓝色玻璃碴簌簌溅开,一星半点落在池夭夭的裤脚,那细碎的反光里。

“你……赔我的弹珠!”池夭夭猛地站起来,伸手就去抓张涛的胳膊。她记得王师傅教过的擒拿,手指扣在张涛的手腕内侧,使劲一拧。张涛没防备,疼得叫出声,反手就把池夭夭推倒在地上。她的额头撞在修车铺的铁架子上,顿时起了个大包,渗出血珠。

“夭夭!”林惠终于奔过来,一把将池夭夭拉起身,手指发颤地拂过她额角的伤口,声音带着哭腔:“夭夭,疼不疼?跟妈说……”她抬眼死死盯着池美玲和张涛,身子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嗓音发颤却透着狠劲:“你们都给我走开!再往前一步,我……我绝不善罢甘休!都滚开,不然我现在就叫警察来!”

“叫警察?你尽管叫啊!”池美玲冷笑一声,“上次池夭夭砸了我弟,警察不也只是让你们赔钱了事?这次分明还是她先动的手,就算报警,理也在我们这边!”她说着,伸手夺过池中伟的书包,将里面的课本一股脑倒在地上,抬脚在书页上碾了碾:“把我弟弟害成这样,想就这么算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家还能得意到几时!”

池中伟看着被踩烂的课本,一瞬间扑过去,抱住池美玲的腿,张嘴就咬。池美玲疼得尖叫,张涛伸手就去阻止池中伟。

“你们想干嘛?都给我住手!”

池华的声音突然从马路对面传来,他骑着辆嘉陵摩托车,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猪头肉。他看见池夭夭额头上的血,还有被打的池中伟,眼睛瞬间红了,把摩托车往路边一停,几步就冲了过来。

张涛还想动手,池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张涛疼得直哭:“疼!我操老不死的东西,你他妈给老子松开!”

“松开?”池华冷笑一声,抬手猛地攥住张涛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别以为你是个孩子,我就会对你客气!”他指腹擦过张涛被震得发红的嘴角,眼神扫向池美玲时,冷得淬了冰:“你之前对中伟做的那些事,我没跟你计较,你还敢找上门?真以为你爸池建军能护你一辈子?”

池美玲被吓傻了,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是池夭夭先砸我弟的……我只是为我弟弟讨回公道!”

林惠赶紧拉着池华:“算了算了,别打了,再打出事就不好了……”

“不好?”池华瞪了她一眼,“我闺女被打出血,我儿子被人踹,这就叫不好?”他转头看向张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爸叫什么?在哪个单位上班?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来领人!”

张涛听到后瞬间脸都白了,但依旧嚣张着说:“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你算什么东西啊!我这是伸张正义,谁砸破我小弟的头谁就该负责,这是天经地义!”

池华没理他,又看向池美玲:“回去告诉你爸,要是再敢让你们来欺负我家孩子,我就把05年你害中伟的事,全抖出去!到时候,看你爸还有脸在村里待着!”

池美玲比谁都清楚05年的事,知道那是她家的把柄,吓得赶紧拉着张涛跑:“哼!今天算你们家走运……张涛我们走不要跟疯子一般见识……”

看着他们跑远,池华才蹲下来,摸了摸池夭夭的额头,声音软了些:“疼不疼?爸带你去卫生院包扎。”他又看向池中伟,虽然还是没好脸色,但也没骂他:“起来,把书包捡起来。”

池中伟慢慢爬起来,捡起被踩烂的课本,还有那颗碎掉的弹珠,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林惠帮着捡课本,嘴里嘟囔着:“都怪我,刚才去厕所太久了……”

“怪你有什么用?”池华瞪了她一眼,“下次再有人欺负孩子,你就给我打,出了事我扛着!别跟个软柿子似的,让人捏!”他说着,把池夭夭抱起来,往摩托车那边走:“走,爸带你们去吃碗牛肉面,再去包扎。”

池夭夭趴在池华的肩膀上,看着马路对面的梧桐树,还有地上没干的积水。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块钱,还在,只是被汗浸湿了。她想起刚才池美玲和张涛的样子,又想起王师傅说的“下手要狠,才能不被人欺负”,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再有人欺负她和哥哥,她一定要打得他们再也不敢来。

摩托车发动起来,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猪头肉的香味。池中伟坐在后面,双手紧紧抓着池华的衣角,怀里抱着捡起来的课本,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弹珠……碎了……”

池华听见了,却没骂他,只是说:“回去爸给你买新的,买一盒,各种颜色的都有。”

池夭夭心里一动,抬头看了看池华的侧脸。他的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水泥灰,鬓角有几根白头发,可此刻,他的眼神却很亮,像小时候给她买糖葫芦时那样。她突然觉得,其实她爸也不是那么坏,至少,他不会让外人欺负他们。

摩托车驶过学校门口,门卫大叔冲他们点了点头,池华也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池夭夭回头看了眼学校,心里想着,下次再遇到赵磊他们,她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她池夭夭不是好欺负的,她哥池中伟,也不是谁都能骂的。

卫生院的医生给池夭夭包扎伤口时,她没哭,只是咬着牙,看着医生手里的纱布。池华在旁边抽烟,看着她,突然说:“下次再有人欺负你,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打残,爸给你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