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就是坏啊

共 36 章

注意:灵感来源于现实改编(全员恶人)池华是重男轻女的典型,深信“养儿防老,女儿是赔钱货”,为了生儿子,他执意拼二胎。在教育孩子上,他简单粗暴,面对是非,他从不深思细究,盲目冲动。原本,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儿子池中伟身上,然而,大伯一家心怀恶意,看不惯池华一家,竟教唆自家女儿暗中欺负池中伟。最终,好好的孩子被折磨得半疯半傻,成了疯子。池中伟的“废”,让池华传宗接代的念想几近破灭,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希望再次押注在二胎上。当二胎池夭夭哌哌坠地,得知是女儿的那一刻,池华怒不可遏。可一纸诊断书改变了一切——池华因常年酗酒,彻底丧失生育能力。失去了生儿子的可能,池华只能将“延续香火”的执念强加到池夭夭身上。他把女儿当成儿子来养,要求她必须“争气”,必须为池家争回颜面。在这个环境下生活,池夭夭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正在阅读 · 第19章 哥哥的生日

第19章 哥哥的生日

2010年8月25日的晨光,是被窗台上聒噪的蝉鸣拽进池家小楼的。米黄色瓷砖墙被晒得发烫,院角黄葛树的影子缩成一小团,连风都裹着股黏腻的热意,吹得晾衣绳上的练功服轻轻晃。

池华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按掉时屏幕亮了亮,显示8:15。他翻个身坐起来,黑色皮夹克随手搭在床尾——自从上个月把县城开发区的围墙工程拿下来,他就没好好歇过,今天特意推了两个工头的电话,要带池夭夭去市中心的游乐园。“夭夭!快点!”他的嗓门撞在楼梯间,带着点没睡醒的哑,“都八点半了,再磨蹭游乐园的过山车都要排满队了!”

二楼房间里,池夭夭正坐在梳妆台前,林惠帮她扎着羊角辫,粉色皮筋绕了三圈才系紧。“妈,今天能戴那个小熊发卡吗?”小丫头指着梳妆盒里的塑料发卡,眼睛亮闪闪的——那是去年池华去市里谈生意时买的,掉了颗水钻,她却宝贝得很。林惠笑着点头,把发卡别在她鬓角,指尖蹭过孩子软乎乎的脸颊,心里却悄悄盘算着另一件事。

楼下传来池华换鞋的动静,林惠牵着池夭夭往下走,路过池中伟的房间时,门虚掩着,能看见男孩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块洗得发白的布——是去年林惠给他做的手帕,现在边角都磨破了。“中伟,起来洗漱了。”林惠推开门,声音放得轻,“今天……”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池华的声音从堂屋传来,手里拿着车钥匙,指节敲了敲红木桌,“夭夭快点,再晚就赶不上第一批过山车了!”他瞥见林惠牵着池中伟出来,眉头瞬间皱起来:“带他干什么?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带出去给我丢人现眼吗?!”

林惠的手僵了僵,还是鼓起勇气说:“今天是中伟的生日,11岁了……带他一起去,孩子们也能玩得开心点。”她不敢看池华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池中伟的胳膊——这孩子自从被池建军的女儿池美玲欺负后,就更怕生了,要是连生日都没人记得,不知道又要闷在房间里多久。

“生日?”池华嗤笑一声,往门口走的脚步顿了顿,“他一个连算数都算不清的废物,过什么生日?能继续养他就不错了!”他回头瞪了林惠一眼,语气更硬:“再说了,再过几天就开学了,他都要上六年级了,还跟个三岁小孩似的去游乐园?丢不丢人!”

池中伟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抠着手帕的边角。他其实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早上醒的时候,还偷偷在日历上圈了个小圈,现在听见池华的话,那点期待像被热水浇了,瞬间凉透。

“爸爸!”池夭夭突然挣开林惠的手,跑到池华身边,小胳膊抱住他的腿,“我想让妈妈和哥哥一起去!这样才是一家人啊,一家人玩才开心!”她仰着小脸,睫毛忽闪忽闪的,粉色练功服的衣角蹭着池华的裤腿。

池华低头看着女儿,心里的火气软了半截。这丫头是他的指望,平时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可让他带池中伟去游乐园,又觉得膈应。“你这孩子……”他捏了捏池夭夭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带他可以,但不准让他乱跑,要是敢给我惹麻烦,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玩了!”

池中伟的眼睛悄悄亮了亮,抬头看了池华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偷偷往上翘了点。林惠松了口气,赶紧去厨房拿了袋饼干塞进池中伟兜里:“路上饿了吃,别跟人抢东西,听见没?”男孩点点头,把饼干袋攥得紧紧的,像藏了个宝贝。

五菱宏光驶上公路时,已经9点多了。车窗外的景色往后退,路边的农田变成了两层高的商铺,偶尔能看见挂着“2010新款夏装”的招牌。池夭夭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个奥特曼玩具——是池华昨天从工地附近的小卖部买的,她时不时转头跟后座的池中伟分享,男孩只是小声应着,眼睛却盯着窗外的摩天轮,那是他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东西。

“前面就是游乐园了!”池华指了指前方的红色拱门,上面写着“欢乐世界”,门口停满了车,比镇上的菜市场还热闹。他找了个停车位停下,先给池夭夭买了个棉花糖,粉色的糖丝裹着甜香,小丫头吃得满脸都是。林惠想给池中伟也买一个,被池华拦住了:“一个男孩子吃什么棉花糖?娘里娘气的,给他买瓶矿泉水就行。”

游乐园里的人真多,过山车的尖叫声、旋转木马的音乐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发涨。池华牵着池夭夭去排队过山车,让林惠带着池中伟在旁边的长椅上等。“别乱跑,我带夭夭玩完这个就来找你们。”他叮嘱道,眼神却只落在池夭夭身上。

林惠牵着池中伟坐在长椅上,男孩的目光一直追着过山车,直到它钻进隧道看不见。“想玩吗?”林惠小声问,从兜里掏出块奶糖塞进他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让男孩的眼睛亮了亮,却摇了摇头:“爸爸不让……”

“没事,等会儿妈妈跟你一起玩旋转木马好不好?”林惠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发酸。这孩子从小就没享过什么福,池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池夭夭身上,对他要么打要么骂,连件新玩具都没买过。

等池华带着池夭夭玩完过山车,已经快12点了。小丫头兴奋得满脸通红,拉着池中伟的手就要去玩碰碰车。池华看了眼手表,说:“先去吃饭,下午再玩。”他早就选好了地方——游乐园对面的西餐厅,是市中心最好的一家,上次带工头去吃过,牛排要五十八块一份。

走进西餐厅时,冷气扑面而来,比外面凉快多了。服务员穿着白色衬衫,递过来菜单时,池华直接点了两份牛排,一份给池夭夭,一份给自己,又给林惠点了份蔬菜沙拉,最后才瞥了眼池中伟:“给他来份面包就行,男孩子吃那么好干什么?”

“池华,”林惠小声拉了拉他的衣角,“今天是中伟的生日,要不……给他订个小蛋糕吧?”她才发了工资没多久,走之前偷偷揣了三百五十块兜里,想着就算池华不同意,自己也能偷偷买一个。

池华的脸瞬间沉下来,把菜单往桌上一摔:“我都带他来这么好的西餐厅过生日了,还不够?一个蛋糕要三十多块,够买两斤肉了!男孩子吃什么蛋糕?”他顿了顿,又瞪了林惠一眼:“你也别想着用你的工资买,你那点钱自己留着用,不准给他花!”

池夭夭咬了咬叉子,抬头看着池华:“爸爸,就买一个小蛋糕吧,哥哥今天生日……”

“夭夭乖,”池华打断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软下来,“等你过生日,爸爸给你买个大的,比这个桌子还大的蛋糕,好不好?今天咱们不吃蛋糕,吃牛排,这个牛排可香了。”

“可是爸爸……”池夭夭还想再说,池华已经牵着她的手往座位走,回头冲池中伟吼:“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别在这丢人现眼!”男孩赶紧跟上。

牛排上来时,池华先给池夭夭切好,小块小块的,方便她吃。池中伟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干巴巴的面包,咬一口咽半天,眼睛却忍不住往池夭夭的盘子里瞟。林惠看在眼里,偷偷把自己沙拉里的鸡蛋夹给他,又怕池华看见,赶紧低下头假装吃沙拉。

吃完午饭,又在游乐园玩了一下午。池夭夭玩了旋转木马、碰碰车,还跟池华一起坐了海盗船,尖叫声混着笑声,飘得老远。池中伟大多时候都跟在后面,林惠偶尔带他玩个小火车,男孩就笑得像个孩子,只是一看见池华的眼神,又赶紧收敛起来。

等他们准备回家时,已经快11点了。五菱宏光驶上村口公路,路灯昏黄的光落在车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池夭夭靠在副驾驶座上,玩了一天累得快睡着,却在车子拐进池家小巷时,突然睁开眼睛:“爸爸,有光!”

池华踩了踩刹车,疑惑地往前看:“哪有光?”小巷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人家的窗户亮着点微光,风刮过墙根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响,有点渗人。

“刚才闪了一下我的眼睛!”池夭夭坐直身子,指着小巷尽头,“就在那边,有个黑影,我刚要看清楚,他就跑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小手紧紧攥着安全带。

池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见,只觉得风越来越大,吹得车门“哐哐”响。“你肯定是玩累了,出现幻觉了。”他摸了摸池夭夭的头,心里却有点发毛——这小巷平时没人走,这么晚了,哪来的黑影?“好了好了,赶紧回家睡觉,明天还要练劈砖呢。”

池夭夭还想解释,池华已经发动了车子,直接开到院门口。林惠牵着池中伟下车,男孩还在揉眼睛,显然也累坏了。“快进去吧,别在外面待着了,风大。”林惠把孩子们往屋里带,心里却也有点慌——刚才她好像也瞥见个黑影,只是太快了,没看清楚。

池华锁好车,跟在后面进了屋。堂屋里的灯亮着,他随手把夹克扔在椅子上,对林惠说:“赶紧给夭夭洗漱,我去烧点水。”转身往厨房走时,他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小巷里还是黑漆漆的,只有风声在响,他摇摇头,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而此时的渝兴市,国强超市二楼的办公室里,却亮着刺眼的灯。李逵和赵小时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沓照片,大气都不敢出。杨国强坐在红木椅上,手指捏着张照片,照片上是池华牵着池夭夭的手,在游乐园里笑,林惠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棉花糖,池中伟跟在后面,嘴角带着点浅笑。

“呵呵……真是幸福的一家啊。”杨国强的声音冷得像冰,突然把照片往桌上一摔,伸手抓起旁边的烟灰缸,猛地砸在地上。“嘭”的一声,玻璃碎片溅得满地都是,烟灰撒在照片上,把池华的脸盖得严严实实。“小惠!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从来没笑得这么开心?!”

他的怒吼在办公室里回荡,李逵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在玻璃碎片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赵小时站在旁边,手里紧紧攥着照片,指甲都快嵌进纸里——她早就知道杨国强对林惠的偏执,却没想到会这么疯狂。

“凭什么?!”杨国强又抓起桌上的茶杯,往墙上砸去,陶瓷碎片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明明是我先认识小惠的!是我先把她带回家的!池华那个混蛋,他凭什么得到小惠?凭什么小惠每个月都把工资给他?!他就是个小偷!小偷!”

他像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文件、笔、计算器,往地上砸,办公室里很快就一片狼藉。楼下超市的灯早就关了,只有二楼的灯光透着窗户,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杨强是被尿急憋醒的,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二楼的动静。他悄悄往上走,趴在办公室门口往里看,正好看见杨国强把椅子往墙上砸,吓得他赶紧缩回来,却不小心踩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咔嚓”一声响。

办公室里的动静瞬间停了。杨国强猛地转头,眼睛红得像要吃人,盯着门口:“谁在外面?!”他抓起旁边的凳子,几步冲过去,一脚踹在门上。“哐当”一声,木门被踹得倒在地上,正好砸在杨强脚边。

杨强吓得瘫坐在地上,胸口的塌陷处随着呼吸起伏,脸色惨白。“你他妈大晚上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什么?!”杨国强的怒吼砸在他脸上,手中的凳子差点就砸了下去,看见是自己儿子后硬生生停住了,“给老子滚回房间睡觉!再敢出来,我打断你的腿!”

杨强连滚带爬地往房间跑,眼泪掉在地上,混着玻璃碎片的反光。李逵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说:“杨老板,您别生气,跟小孩子置气不值得……”

“滚!”杨国强猛地转身,一巴掌甩在李逵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得吓人,李逵的脸瞬间红了,嘴角渗出血丝。“老子教育自己的儿子,轮得到你插嘴?!”他指着李逵的鼻子,眼神里满是狠劲,“从明天起,你去电厂每天在林惠面前,挑拨她跟池华的关系!让他们吵架,让他们离婚!”

李逵捂着脸,心里发慌:“杨老板,这……这不太好吧?我去挑拨,要是被池华发现了,我……”

“你怕什么?”杨国强打断他,“我都敢让你去做了,怎么会让你出事!”他顿了顿,又指了指赵小时:“我这不是还给你安排了小时帮你吗?池华不会怀疑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