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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就是坏啊

共 36 章

注意:灵感来源于现实改编(全员恶人)池华是重男轻女的典型,深信“养儿防老,女儿是赔钱货”,为了生儿子,他执意拼二胎。在教育孩子上,他简单粗暴,面对是非,他从不深思细究,盲目冲动。原本,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儿子池中伟身上,然而,大伯一家心怀恶意,看不惯池华一家,竟教唆自家女儿暗中欺负池中伟。最终,好好的孩子被折磨得半疯半傻,成了疯子。池中伟的“废”,让池华传宗接代的念想几近破灭,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希望再次押注在二胎上。当二胎池夭夭哌哌坠地,得知是女儿的那一刻,池华怒不可遏。可一纸诊断书改变了一切——池华因常年酗酒,彻底丧失生育能力。失去了生儿子的可能,池华只能将“延续香火”的执念强加到池夭夭身上。他把女儿当成儿子来养,要求她必须“争气”,必须为池家争回颜面。在这个环境下生活,池夭夭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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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林惠有工作了

池家小楼的院子里还飘着蒸肉的香气。王师傅把竹棍靠在黄葛树上,指节敲了敲池夭夭的胳膊:“丫头片子力道长了,刚才那记侧踢,再准点能踹中沙袋缝。”

池夭夭的练功服后背已经湿了大半,贴在皮肤上发黏,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小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红薯——是林惠早上蒸的,甜得很。听见王师傅夸她,她没笑,只是转头往厨房看,烟囱里的烟已经淡了,林惠应该在摆碗筷。

“歇半个钟,吃了饭下午练劈砖。”王师傅掏出烟,是池华昨天给的红塔山,他抽了一口,眼神扫过院子东头的沙袋,“华子这老东西,倒真舍得给丫头砸钱,这帆布沙袋比武馆的还厚。”

池夭夭没接话,蹲在地上抠水泥缝里的草屑。早上送哥哥去学校时,林惠偷偷往她口袋里塞了块奶糖,现在糖纸还在兜里揉成一团,她摸了摸,又把手缩回来。

厨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惠端着个搪瓷盆出来,里面是梅菜扣肉,油汪汪的,肉皮泛着红。“王师傅,夭夭,吃饭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亮了点,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是早上烙饼剩下的。池家现在不缺这点粮,可她还是习惯省着,比如肉皮留给池中伟,瘦肉挑给池夭夭,自己只吃梅菜。

王师傅走进堂屋,看见红木方桌上摆了三副碗筷,还有盘炒青菜、一碗鸡蛋汤,忍不住笑:“嫂子今天舍得放鸡蛋了,以前不都得华子回来才肯煮?”

林惠的手顿了顿,把扣肉往中间推了推:“夭夭练得累,得补补。”她没说,其实是早上送完池中伟,路过镇上菜市场,看见鸡蛋降价,才咬牙买了十个——以前池华总说“女人家吃那么好干什么,浪费”,可昨天池华从教育局回来,虽然发了火,却没像往常一样摔东西,她心里竟悄悄松了点。

池夭夭刚坐下,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银灰色的五菱宏光停在石狮子旁边,池华推开车门走下来,黑色皮夹克的拉链没拉,露出里面沾着点油渍的衬衫——看样子是从外面刚回来。

林惠手里的筷子“嗒”地掉在桌上,她赶紧弯腰去捡,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你不说今天不回来吃饭吗?没事,我再添一双碗筷,锅里还热着饭。”

池华没进堂屋,靠在门框上,掏出烟点上:“不用,我在外面吃了。回来有正事跟你说。”他吐了口烟圈,眼神扫过桌上的扣肉,眉头皱了皱,“下次少做这种油腻的,夭夭练武术,吃多了胖,影响身手。”

林惠的手僵在半空,刚捡起来的筷子又攥紧了。她知道池华从来不管她吃什么,可连孩子的饭都要管,心里还是有点发涩,却不敢反驳,只小声应着:“知道了,下次少做点。”

王师傅看出气氛不对,赶紧端起碗扒了口饭:“华子你有事说事,我吃完就去院子里抽烟,不耽误你们。”

池华没看他,盯着林惠:“我想了很久,你还是找份工作吧。”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水里,林惠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又赶紧低下头,怕池华看出她的激动。当年没生二胎时,她跟池华提过想去镇上罐头厂打工,池华当时就炸了,骂她“抛头露面让人笑话,我还养不起你?”,后来生了池夭夭,她更不敢提了。现在池华主动说,她心里又惊又喜,还有点慌——池华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事,突然让她工作,肯定有原因。

“可是……”林惠攥着围裙角,声音压得低,“夭夭和中伟要怎么办?我上班了,谁给他们做饭,谁送中伟上学?”她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怕池华觉得她太急切,又变了主意。

池华弹了弹烟灰,烟头落在地上,他用脚碾灭:“就因为中伟在学校惹的事,牵连夭夭,还花了那么多钱请老张帮忙。现在时代不一样了,靠我一个人,赚的钱不够给夭夭兜底。”他顿了顿,语气硬了点,“我要给她攒钱在市里买房,要让她将来比谁都体面,这些都需要钱——老张那边不能白帮忙,上次派出所的事,我已经给他塞了两千,以后少不了还要走动。”

林惠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原来不是突然对她好,是需要她赚钱补贴家用。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高兴——只要能自己赚钱,不用每次买块肥皂都要跟池华要,不用看他的脸色,就算累点也值。

“我已经跟镇上的电力发电厂打过招呼了,”池华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扔在桌上,“你去当主厨,只管早中晚三顿饭,下午四点就能下班,不耽误你接孩子、做饭。每个月三千五,工资直接打我卡上,我给你留一千五当零花钱。”

“三千五?”王师傅刚喝进嘴里的鸡蛋汤差点喷出来,“镇上罐头厂的女工一个月才一千八,电厂主厨居然给这么多?华子你人脉可以啊。”

池华笑了笑,没接话——其实是电厂的厂长欠他个人情,去年池华帮他修了厂里的围墙,没要工钱,现在让林惠去当主厨,不过是顺水人情。他没跟林惠说这些,怕她知道了,又生出别的心思。

林惠拿起纸条,上面写着电厂的地址和厂长的名字,字是池华写的,歪歪扭扭的,却看得她心里发烫。她捏着纸条,手指都在抖,却故意装得平静:“好,那我明天就去。”

“明天收拾干净点,”池华的语气又冷了下来,“穿那件藏青色的外套,别穿你这件洗得发白的围裙,丢我的脸。还有,到了厂里少说话,做好你的饭就行,别跟那些工人瞎聊,免得让人背后说闲话。”

“知道了。”林惠低下头,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围裙口袋里,像藏了个宝贝。她能感觉到池夭夭在看她,抬头一看,孩子正盯着她的口袋,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她赶紧笑了笑,夹了块瘦肉放进池夭夭碗里:“快吃,吃完下午还要练功。”

池华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我还有事,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快就消失在公路尽头。

堂屋里静了下来,只有王师傅扒饭的声音。林惠看着碗里的梅菜,突然觉得有点咸,眼睛也有点发涩。她想起十七岁那年,在浙州市的工厂里,每个月能赚八百块,虽然累,可钱是自己的,想买块手帕都不用跟人要。后来被拐卖,被池华家暴,她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围着灶台转,没想到现在还有机会出去工作。

“嫂子,你也别不高兴,”王师傅放下碗,“华子虽然脾气差,可这次也算为你着想了。三千五的工资,在镇上算是顶高的了,你好好干,将来说不定还能涨工资。”

林惠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往池中伟的房间看了一眼——早上送他去学校时,他把奶糖藏在了书包里,不知道现在吃了没有。她心里盘算着,等发了工资,要给池中伟买件新校服,他现在穿的还是邻居家孩子剩下的,袖口都短了;还要给池夭夭买双新练功鞋,她现在穿的这双,鞋底都快磨平了。

池夭夭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走到院子里。阳光照在沙袋上,帆布的纹路清晰可见,她伸手摸了摸,沙袋硬邦邦的,里面装的是沙子和碎布。爸爸说要让她练得比小子狠,将来没人敢欺负她,可她昨天在派出所,看见爸爸额头流血,看见江格胜妈掉在地上的牙,突然觉得,就算练得再狠,好像也躲不开这些麻烦。

与此同时,清河镇西边的一条小巷里,李逵正蹲在出租房的门槛上,往脸上贴假皮。这是他昨天在镇上的化妆品店买的,一整个套装盒花了1000块买的,能把颧骨垫高,还能遮住他嘴角的那颗痣等等。他对着小镜子,小心翼翼地把假皮贴好,又往脸上抹了点褐色的粉,把皮肤弄得暗沉些——他怕被镇上的人认出来,尤其是池华的人。

出租房很小,只有一间屋,里面摆着一张旧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墙角堆着他的行李,是个破旧的帆布包。昨天从渝兴市回来后,他就一直待在这里,没敢出去——杨国强让他盯着池华一家,可他一想到杨国强和林惠的过往,就浑身发毛。

昨天在李逵回到镇上后,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了情况。知道了杨国强和林惠以前的恩恩怨怨,这才知道杨国强为什么要聘用他的原因。

李逵回到出租房后差点瘫在地上——杨国强聘用他就是为了报复林惠,他不知道杨国强要怎么报复林惠,但是他怕肯定不是简单的盯着池华一家而已。

他想逃,可杨国强手里拿着他冒领贫困生补助的证据,还多预付了一月工资。杨国强说:“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冒领补助的事捅出去,让你在清河镇待不下去,还让你坐牢。”

李逵不敢赌,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是他坐牢了,老婆孩子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写着池华家的地址,是杨国强给他的。他还没敢去池华家附近,只是昨天晚上偷偷去了趟镇小学,看见池中伟背着书包,跟在林惠后面,依旧看着傻傻的,手里攥着块奶糖,好像很宝贝的样子。

他想起林惠以前在学校里的样子,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很小,谁也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复杂的过往。他又想起杨强胸口的凹陷,想起杨国强看他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李逵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假皮和小本子藏进枕头底下,声音发颤:“谁……谁啊?”

“是我,房东。”门外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你昨天说要交房租,今天该交了。”

李逵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杨国强虽然多预付了一个月工资,他还是不敢随便花。他打开门,把钱递给房东,老太太接过钱,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小伙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阿姨,就是有点累。”李逵赶紧关上房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心里越来越慌——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不知道杨国强接下来会让他做什么,更不知道……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小镜子,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脸——颧骨高了,双眼皮变成单眼皮,皮肤暗沉了,嘴角的痣也遮住了,没人能认出他。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他还在盯着池华一家,就永远逃不掉。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小本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池华:每天早上八点去工地,晚上六点左右回家,偶尔去镇上的茶馆”。这是他昨天从邻居嘴里打听来的,接下来,他还要打听林惠和池夭夭的情况,每天汇报给杨国强。

他咬了咬牙,把小本子放进怀里——就算再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杨国强能说话算话,等事情结束后,放他一条生路,让他能回到老婆孩子身边。

而此时的池家小楼里,林惠正在收拾碗筷。她把池华没动过的扣肉倒进保鲜盒里,打算晚上热给池中伟吃。她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明天,她就要去电厂上班了,就要有自己的工资了,就算每个月只有一千五的零花钱,也比现在好。

池夭夭在院子里练劈砖,竹棍落在砖头上,发出“嘭嘭”的声音。她看着林惠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院门口的石狮子,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