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就是坏啊

共 36 章

注意:灵感来源于现实改编(全员恶人)池华是重男轻女的典型,深信“养儿防老,女儿是赔钱货”,为了生儿子,他执意拼二胎。在教育孩子上,他简单粗暴,面对是非,他从不深思细究,盲目冲动。原本,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儿子池中伟身上,然而,大伯一家心怀恶意,看不惯池华一家,竟教唆自家女儿暗中欺负池中伟。最终,好好的孩子被折磨得半疯半傻,成了疯子。池中伟的“废”,让池华传宗接代的念想几近破灭,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希望再次押注在二胎上。当二胎池夭夭哌哌坠地,得知是女儿的那一刻,池华怒不可遏。可一纸诊断书改变了一切——池华因常年酗酒,彻底丧失生育能力。失去了生儿子的可能,池华只能将“延续香火”的执念强加到池夭夭身上。他把女儿当成儿子来养,要求她必须“争气”,必须为池家争回颜面。在这个环境下生活,池夭夭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正在阅读 · 第28章 就像刻意抹干净一样

第28章 就像刻意抹干净一样

次日清晨,小学一年级一班的教室,被秋日略显单薄的阳光填满。空气里浮动着新课本的油墨香和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喧闹。

池夭夭背着印有卡通图案的新书包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祁烬陌。他安静地看着窗外,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过分白皙,与周围跑跳打闹的男孩子们格格不入。想起昨天他站出来作证的样子,池夭夭心里那点因父母警告而生出的迟疑,立刻被一种带着江湖义的感激压了下去。

她几步走过去,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祁烬陌!你也来了呀,昨天真的谢谢你帮我!”

祁烬陌闻声转过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没……没关系。”他放在课桌下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在教室后排,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两人身上。代宇轩缺了两颗门牙的嘴瘪着,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跟旁边的小弟嘀咕:“哼,狗男女……”

上午的课程波澜不惊。到了体育课,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般涌向操场。自由活动时间,池夭夭和几个刚认识的小姐妹在操场角落玩跳皮筋,女孩们灵巧的身影和清脆的笑声洒了一地。玩得正酣,池夭夭眼尖地瞥见祁烬陌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不远处的双杠旁,眼神怯怯地望着这边。

她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顺着祁烬陌时不时瞟向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代宇轩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代宇轩和他身边的几个男生正对着祁烬陌指指点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排挤和嘲笑。见池夭夭看过来,代宇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扭过头,假装和同伴说话,眼神却还偷偷往这边溜。

池夭夭瞬间明白了。是代宇轩搞的鬼,不让别的男生跟祁烬陌玩。

一股侠气混着对代宇轩的厌恶直冲头顶。她没理会那个怂包,收起皮筋,一把拉住旁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小娟,我们叫上祁烬陌一起玩吧?他一个人好可怜。”

安小娟皱皱小鼻子:“啊?他是男生耶,男生都笨手笨脚的,不会跳皮筋吧?”

“试试嘛!”池夭夭不由分说,径直走到祁烬陌面前,伸出手,笑容明亮得像个小太阳,“祁烬陌,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呀!一个人多没意思。”

祁烬陌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又抬头看看池夭夭毫无阴霾的眼睛,犹豫了几秒,才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声音细若蚊蚋:“他们……不带我玩。”

“没事,我们带你!”池夭夭用力一拉,把他拽进了女孩们的小圈子。

起初,祁烬陌确实有些笨拙,手脚不协调,惹得女孩们一阵善意的哄笑。但出乎所有人意料,当皮筋高度升到腰部时,祁烬陌竟然展示出了惊人的柔韧性和灵巧。他个子小,身轻如燕,几个复杂的步伐和转身动作,做得比有些女孩还标准。

“哇!祁烬陌你好厉害!”安小娟惊呼道,其他女孩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怎么会的。

祁烬陌的脸微微泛红,小声说:“以前……在老家,看隔壁邻居姐姐跳过,偷偷学的。”

这个意外的技能瞬间打破了性别隔阂,女孩们很快接纳了这个“不一样”的男生,玩得不亦乐乎。欢声笑语像透明的肥皂泡,在操场上空飘荡。

然而,这和谐的一幕彻底刺痛了不远处的代宇轩。他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双手叉腰,用他那漏风的口齿,恶意地大声嘲讽:“哟!祁烬陌,你一个男孩子,整天混在女生堆里跳皮筋,你害不害臊啊?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只有变成老公和老婆才可以一起玩!你们几个女生也不知道羞,跟个男的拉拉扯扯!”

这番早熟又充满恶意的话,像一盆脏水,泼洒在孩子们单纯的世界里。那几个小姐妹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又羞又气。安小娟气得跺脚,一把抢过皮筋,埋怨地瞪了池夭夭一眼:“池夭夭!都怪你!非要带个男孩子过来!害得我们都被说了!我们不跟你玩了!”

说完,几个女孩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样,拿着皮筋跑远了,边跑边用好奇又困惑的眼神回头看祁烬陌。

转眼间,热闹的角落只剩下池夭夭和祁烬陌两人。祁烬陌深深地低下头,手指用力绞着衣角,巨大的愧疚感几乎要把他淹没。“对不起……池夭夭,都怪我……害得你的朋友都不理你了……”

池夭夭看着小姐妹们跑远的背影,心里也有些失落和气闷,但更多的是对代宇轩蛮横的愤怒。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祁烬陌的手腕,不是嫌弃,而是带着一种护卫的姿态。她转向一脸得意的代宇轩,声音不大,却带着超越年龄的冷厉,一字一句地说道:

“代宇轩!你自己心思不正,看什么都脏!赶紧让开,哪都有你!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瞎嚷嚷,”她顿了顿,眼神像小刀子一样刮过代宇轩瞬间煞白的脸,“我不介意像昨天那样,再‘好好’跟你聊聊!”

代宇轩被她眼神里的狠劲吓得一哆嗦,昨天被摔在地上、满嘴是血的恐怖记忆瞬间复苏。他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回了他的小团体。

赶走了苍蝇,池夭夭才松开祁烬陌的手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大姐头”的派头:“你别在意他的话,他就是个胡说八道的讨厌鬼!没关系,他们不陪你玩,我陪你!”

祁烬陌抬起头,看着池夭夭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脸颊和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心里像是被打翻了的五味瓶。她对他这么好,这么信任他……可是,爸爸和杨叔叔……他们让他来这个学校,接近池夭夭,和她做“好朋友”,获取她的信任,然后……然后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和最伤害……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骨。他用力抿了抿嘴唇,把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真相死死咽了回去,只剩下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嗯。”

他知道,如果池夭夭有一天知晓了全部真相,现在这份毫无保留的维护和温暖,都会化作最深的恨意。这个认知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幼小的心田。

下午四点半,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校门口瞬间被各式各样的家长和车辆填满,人声鼎沸。

林惠今天特意提前收拾好了食堂,骑着那辆蓝色小电瓶车早早等在了校门口。她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外套,脸上带着忙碌一天的疲惫,但眼神在搜寻到女儿身影时,立刻变得柔和。

“夭夭,这边!”她招招手。

池夭夭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过来,灵巧地爬上后座,熟练地抱住妈妈的腰。

“妈妈,我今天上学一点都不累,玩得可开心了!”池夭夭把小脸贴在林惠的后背上,声音带着欢快的起伏。

林惠笑着发动了电车:“开心就好。走,妈妈先送你去爸爸工地,王师傅应该已经在等着了,今天的武术课可不能耽误。”

电车驶离喧闹的校门口,汇入镇上车流不多的街道。池夭夭忍不住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述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体育课上代宇轩如何挑衅,祁烬陌如何被孤立,自己如何“仗义出手”,以及最后祁烬陌那个男孩子居然会跳皮筋的“奇闻”。

“……然后我就把祁烬陌拉过来跟我们一起玩了!妈妈,祁烬陌他真的跟别的男生不一样,他好安静的,而且他昨天还帮了我……”池夭夭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位新朋友的回护和喜欢。

然而,林惠听着女儿的叙述,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凝固了,握着车把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祁烬陌……这个名字像警铃一样在她脑中响起。池华昨晚沉着脸叮嘱她的话言犹在耳——“那个祁续和他儿子出现得太巧,杨国强那杂种阴魂不散,你让夭夭离那个祁烬陌远点!”

当时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或许只是池华太过紧张。可现在,听到女儿如此描述,一种身为母亲的本能的不安迅速攫住了她。这个祁烬陌,太“特别”了,特别得像是精心设计好的,正好能吸引并获取夭夭的同情和信任。

“夭夭,”林惠打断女儿兴高采烈的话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听妈妈的话,以后……以后还是少跟那个祁烬陌一起玩吧。”

“为什么呀?”池夭夭猛地抬起头,不满地嘟起嘴,“他明明帮过我!他还那么可怜,别人都不带他玩!为什么不能跟他做朋友?”

林惠无法跟年仅六岁的女儿解释成年人世界的复杂、阴暗和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往恩怨。她只能加重语气,重复道:“没有为什么!夭夭,你要听话!爸爸妈妈不会害你。那个祁烬陌……他家里情况复杂,你离他远点对你自己好。”

池夭夭赌气地松开了抱着妈妈的手,小小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看着路边飞速后退的商铺,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理解。帮过自己的人就是好人,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为什么爸爸妈妈都这么奇怪?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但心里却暗暗打定了主意:哼,我才不管!祁烬陌帮过我,就是我的好朋友!我偏要跟他玩!大不了……大不了不让爸爸妈妈知道就行了。

而另一边,祁烬陌已经被祁续接回了他们临时租住的房子里。房子不算新,但家具齐全。

一进门,祁续脸上的那点伪装的温和立刻消失不见。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支烟,深吸一口,才眯着眼看向磨磨蹭蹭换鞋的祁烬陌。

“怎么样?今天跟那个池夭夭,处得如何?”祁续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眼神却锐利地钉在祁烬陌身上。

祁烬陌心里一紧,低着头,手指抠着书包带,半天没吭声。他脑海里全是池夭夭维护他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祁续等得不耐烦,眉头拧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哑巴了?说话!”

祁烬陌被这声呵斥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眼里带着挣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爸……爸爸……我……我觉得池夭夭她……她人真的很好,对我也是真心的……我们……我们后期真的要那么对她吗?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承受得了那种……”

“放屁!”祁续猛地打断他,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几步走到祁烬陌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阴鸷,“你他妈给老子记住!你是我从孤儿院领回来的!要不是老子给你一口饭吃,你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条阴沟里了!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少他妈在这里给老子心软!”

他粗鲁的手指戳着祁烬陌的胸口,力道大得让瘦小的孩子踉跄了一下。

“杨老板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你只要乖乖听话,把她牢牢拴在你身边,取得她和她家人的完全信任,以后有你的好处!要是敢坏事……”祁续冷笑一声,后面的话没说,但那威胁的意味像冰冷的蛇,缠绕上祁烬陌的脖颈,让他瞬间窒息。

祁烬陌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深深地低下头,把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那口不见底的深井里。

傍晚,池家小楼。

池夭夭结束了武术课,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池中伟也放学回来了,正蹲在院子里,用树枝逗弄蚂蚁,嘴里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歌。他的世界简单多了,烦恼也来得快去得也快。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林惠正在里面忙碌。池华今天回来得稍早一些,坐在堂屋的红木椅上,听着池夭夭一边擦汗一边再次眉飞色舞地讲述今天“智斗代宇轩,义助祁烬陌”的英雄事迹。

当听到女儿不顾警告,依旧主动邀请祁烬陌一起玩,并且因为祁烬陌和小姐妹闹翻时,池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发作,只是沉默地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直到池夭夭讲完,跑去厨房帮忙拿碗筷,池华才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对着里面正在盛菜的林惠,语气低沉而冷硬:

“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提醒夭夭离那小子远点!你当耳旁风?”

林惠手一抖,差点把菜汤洒出来,她慌忙放下锅,转过身,脸上带着委屈和无奈:“我说了呀!我接她的时候就跟她说了!可孩子不听啊,她觉得那孩子帮过她,是好人,我还能把她捆起来不成?”

“好人?”池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眼神锐利得像鹰隼,“那个祁续,我托人打听了,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没有一个人查得出来他的货源是从哪儿来的,底子不干净!而且那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是孤儿院领养的!还偏偏跟夭夭一个班,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他越说声音越冷,心里的疑云和怒火交织攀升。他总感觉是杨国强派来的人,可是查了无数次,什么都没有,就像刻意抹干净一样。

“我不管她用软的硬的,”池华盯着林惠,一字一顿地命令,“你给我想办法,断了夭夭跟那小子的来往!要是再让我看到他们混在一起,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林惠被他眼里的狠厉吓得噤声,只能白着脸,默默点头。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池夭夭敏锐地感觉到父母之间流动的低气压,她小心翼翼地扒着饭,不敢再多说学校的事。池华沉着脸,自顾自喝酒,偶尔给池夭夭夹一筷子菜,却始终没再看林惠一眼。

池中伟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压抑,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偷偷用眼角瞟着脸色难看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