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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就是坏啊

共 36 章

注意:灵感来源于现实改编(全员恶人)池华是重男轻女的典型,深信“养儿防老,女儿是赔钱货”,为了生儿子,他执意拼二胎。在教育孩子上,他简单粗暴,面对是非,他从不深思细究,盲目冲动。原本,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儿子池中伟身上,然而,大伯一家心怀恶意,看不惯池华一家,竟教唆自家女儿暗中欺负池中伟。最终,好好的孩子被折磨得半疯半傻,成了疯子。池中伟的“废”,让池华传宗接代的念想几近破灭,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希望再次押注在二胎上。当二胎池夭夭哌哌坠地,得知是女儿的那一刻,池华怒不可遏。可一纸诊断书改变了一切——池华因常年酗酒,彻底丧失生育能力。失去了生儿子的可能,池华只能将“延续香火”的执念强加到池夭夭身上。他把女儿当成儿子来养,要求她必须“争气”,必须为池家争回颜面。在这个环境下生活,池夭夭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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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奇怪的男人

清晨总带着点化不开的凉,池家小楼的鸡还没打鸣,林惠就摸着黑爬起来,准备做早饭,就听见池华在堂屋摔烟盒的响。“磨蹭什么?今天都得赶早,别误了时辰。”男人的嗓门裹着宿醉的哑,黑色皮夹克扔在红木椅背上,袖口还沾着昨天工地的水泥渍。

林惠站在旁边不敢说——昨天晚上池华回来得晚,喝了半瓶白酒,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电厂厂长要是敢耍我,就拆了他的围墙”,她没敢搭话,只敢等他睡熟了,才悄悄把池夭夭明天要穿的小裙子找出来,是去年赶集买的碎花款,现在穿已经有点紧,却还是洗得发亮。

“夭夭,醒醒。”林惠掀开女儿的碎花被,四岁的小丫头睫毛颤了颤,把脸往枕头上埋得更深。平时池华总说“幼儿园学不到东西,有不是上小学,还不如在家练武术”,池夭夭早就习惯了日上三竿才起,今天这么早被叫醒,小眉头皱得像拧成的绳。“今天得去幼儿园,爸妈都要上班,没人在家陪你。”林惠的声音放得软,伸手把女儿抱起来,指尖蹭过她胳膊上淡淡的练功印子,心里揪了揪。

池夭夭揉着眼睛没说话,直到被林惠抱到堂屋,看见池中伟已经坐在桌边啃馒头,才小声问:“哥也去学校吗?”池中伟抬起头,嘴角沾着馒头渣,只是听见“学校”两个字,手指悄悄攥紧了书包带——前几天在派出所,爸爸虽然替他出了气,可一想到江格胜他们被开除前看他的眼神,他还是怕。

“吃快点!”池华把一个煮鸡蛋往池夭夭碗里一丢,蛋壳磕在搪瓷碗上,发出脆响,“吃完先送你哥去小学,再送你妈去电厂,最后带你去幼儿园,中午我去接你,别在幼儿园跟人瞎闹。”他说着,自己抓起个肉包子往嘴里塞,自从赚到了钱,池家的早饭早就从咸菜馒头换成了肉包鸡蛋,可他还是吃得急,像怕谁抢似的。

林惠赶紧给池中伟剥鸡蛋,蛋白都剥碎了,才塞进他手里:“在学校别乱跑,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找老师,别自己扛着。”她还想说什么,池华已经放下碗,抓起车钥匙往门外走:“走了走了!再磨蹭电厂开门都晚了!”

五菱宏光在公路上跑起来时,天刚蒙蒙亮,路边的油菜花秆上还挂着露水。池夭夭坐在后座中间,左边是抱着书包的池中伟,右边是林惠的手,她偷偷摸了摸林惠的袖口——昨天池华帮林惠找工作时,池华特意让她把旧外套换成了藏青色的新褂子,布料滑滑的,比她的练功服软多了。

到了镇小学门口,池中伟磨磨蹭蹭不肯下车,池华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伸手就把他往车外拽:“你磨蹭什么?再不去学校,晚上回来我抽你!”池中伟被拽得一个趔趄,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铅笔盒摔了出来,铅笔滚了一地。林惠赶紧下车捡,池夭夭也跟着跳下来,小手抓起两支铅笔,塞进哥哥的书包里:“哥,快去吧,晚上妈给你留肉。”

池中伟这才慢慢走进校门,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池华才骂骂咧咧地发动车子:“真是个废物,连上学都怕。”林惠没敢接话,只是把池夭夭抱回后座,用手帕擦了擦她手上的灰——她知道,在池华眼里,这个疯傻的儿子早就成了累赘,要不是还能干活,恐怕连饭都没得吃。

车子开到电厂门口时,红色的铁门刚打开,几个穿蓝色工装的工人正往里走。池华把车停在路边,没让林惠下车,自己先下去跟门口的保安说了两句,递了根烟,才回头对林惠说:“进去吧,找张厂长,他知道你的事,好好干活,别给我丢人。”

林惠点点头,刚要推开车门,又回头摸了摸池夭夭的头:“夭夭乖,中午爸爸接你,别闹脾气。”池夭夭攥着手里的布娃娃,小声说:“妈,你早点回来。”林惠笑了笑,转身走进电厂,藏青色的褂子在蓝色工装里,显得格外扎眼。

池华重新坐进驾驶座,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池夭夭:“想妈了?”池夭夭摇了摇头,把布娃娃抱在怀里——是去年过年池华买的,塑料脸有点掉漆,可她还是天天带着。池华没再说话,发动车子往幼儿园方向开,路过镇上的菜市场时,还特意停下车,给池夭夭买了根糖葫芦:“中午去爸爸的工地,王师傅教你练劈砖,表现好,晚上给你买糖。”

池夭夭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她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就看见一个男人从旁边的巷子里跑出来,不小心撞在池华的肩膀上。池华“哎哟”一声,一瞬间就炸了:“你瞎呀!眼睛长着不用看的?”

男人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面试要迟到了,不是故意的!”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皱巴巴的,脸上的粉好像没涂匀,左边脸颊比右边暗了些,眼睛小得快眯成一条缝。

池华还想骂,池夭夭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爸爸,他好像……好像哥哥以前的班主任。”池华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男人两眼——李逵的嘴角有颗痣,眼睛也没这么小,皮肤也比这男人白,怎么看都不像。“别瞎想,”他拍了拍池夭夭的头,“李逵那小子现在不知道躲哪去了,哪能在这?赶紧滚!”最后三个字是对男人说的,声音又冷又硬。

男人不敢再多说,转身就往电厂方向跑,衣角被风吹得飘起来,露出里面黑色的内搭。池夭夭趴在车窗上,一直盯着男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小声说:“可是爸爸,他的声音好像……”

“好了好了,别可是了,”池华打断她,发动车子,“幼儿园快到了,进去了要听话,中午我来接你。”他心里也犯嘀咕,可转念一想,李逵现在被学校开除,又怕被他举报,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敢来电厂附近?肯定是女儿看错了。

而另一边,男人一路跑进电厂旁边的小巷子,才敢停下来喘气,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生怕把妆弄花。他正是李逵,早上按照杨国强的吩咐,换上了假身份“李朝”的衣服,还让赵小时给他重新化了妆——把眼角往下拉,垫高了鼻梁和颧骨,又涂了深色的粉底,连声音都刻意压得沙哑,就是为了不被认出来。

“怎么样?没被认出来吧?”赵小时从巷子深处走出来,手里拿着李逵的化妆盒,里面的粉饼还带着股香味。她是杨国强的远房侄女,因为家里穷,初中没毕业就来跟着杨国强,平时帮他打理超市,偶尔也帮着做些“杂事”。

李逵摇了摇头,脸色还是发白:“刚才差点被池华认出来,他女儿说我像李逵,还好池华没多想。”一想到刚才池华的眼神,他就浑身发颤——要是被认出来,池华肯定不会放过他,杨国强也不会饶了他。

“怕什么?”杨国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穿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李朝”的假身份证和简历,“池华那老东西脑子简单,只要你别露馅,他肯定不会怀疑。走,带你去见张厂长,就说你是我远房表弟,想来电厂打杂。”

李逵跟着杨国强往电厂走,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以前是老师,现在要去给林惠打下手,还要假装不认识她,一想到林惠和杨国强的过往,他就觉得恶心。可一想到杨国强手里的证据,还有家里的老婆孩子,他又不敢说不。

张厂长的办公室在电厂二楼,里面摆着张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安全生产”的标语。杨国强进去后,递了根烟,又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张厂长,这是我远房表弟李朝,家里穷,想来你这找份活干,打杂就行,工资随便给点。”

张厂长看了李逵两眼,又翻了翻简历,笑着说:“杨老板的面子,我能不给吗?正好食堂缺个打杂的,就去食堂吧,跟着林惠,让她带你熟悉熟悉环境。”他早就跟池华打过招呼,要照顾林惠,现在杨国强又来求他,正好卖个人情。

李逵心里一沉,果然要跟着林惠。可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谢谢张厂长,我一定好好干。”

杨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警告:“好好干,别给我惹事,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知道后果。”说完,他又跟张厂长聊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李逵跟着张厂长往食堂走,心里像揣了块石头。食堂在电厂的西北角,里面摆着十几张桌子,地上的瓷砖擦得发亮,林惠正在水池边洗菜,藏青色的褂子系着围裙,头发用皮筋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林惠,这是新来的打杂的李朝,以后就跟着你,你带带他。”张厂长把李逵推到林惠面前,又笑着说,“好好带,别欺负新人。”

林惠抬起头,看了李逵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笑了笑:“放心吧张厂长,我会带他的。”说完,她指了指旁边的菜筐,“你先把这些菜洗了,洗完了再把桌子擦了,注意点,别把水洒在地上。”

李逵点点头,拿起菜筐走到水池边,不敢看林惠,只能低着头洗菜。水很凉,冻得他手指发麻,可他不敢停——他知道,杨国强肯定在某个地方盯着他,只要他敢偷懒,或者露馅,就完了。

林惠没再多说,继续切菜,案板上的土豆被切成均匀的丝。她心里还在想刚才那个男人——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直到听见外面传来下课铃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已经中午了,池华应该去接夭夭了。

而此时的幼儿园里,池夭夭正坐在小椅子上,手里攥着糖葫芦的竹签,看着其他小朋友玩滑梯。她不太喜欢幼儿园,这里的小朋友都很吵,老师也不像王师傅那样教她练武术,只会教她唱儿歌、做手工,一点意思都没有。

“池夭夭,你爸爸来接你了!”老师的声音传来,池夭夭赶紧站起来,往门口跑。池华正站在门口,黑色皮夹克上沾了点灰尘,应该是从工地过来的。“爸爸!”她扑进池华怀里,小胳膊勒得紧紧的。

池华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今天乖不乖?有没有跟小朋友吵架?”池夭夭摇了摇头:“没有,我一直在做手工。”池华笑了笑,抱着她往门外走:“走,去爸爸工地那,王师傅在那等着教你练劈砖,练完了等你妈下班,咱们去吃好吃的。”

车子往工地开去,路上经过电厂,池夭夭又趴在车窗上,想看看林惠在不在。可电厂的铁门紧闭,什么也看不见。她小声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下班呀?”

“快了,”池华摸了摸她的头,“等你练完劈砖,妈妈就下班了。”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急——今天是林惠第一天上班,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会不会被人欺负。可他嘴上没说,只是把车速开得更快了。

工地的临时板房旁边,王师傅已经把帆布沙袋挂好了,手里拿着根竹棍,正在等他们。“华子来了?”他看见池华抱着池夭夭过来,笑着说,“这丫头今天气色不错,肯定在幼儿园没少吃。”

池华把池夭夭放下来,从车里拿出练功服:“赶紧换衣服,今天练劈砖,争取比昨天多劈两块。”池夭夭点点头,接过练功服,跑到板房里换衣服。王师傅看着她的背影,对池华说:“这丫头是块好料子,就是太早熟了,不像个四岁的孩子。”

池华没接话,只是点了根烟。他知道,池夭夭之所以这么早熟,都是因为这个家——要是池中伟没被弄傻,他也不用把所有希望都压在池夭夭身上,逼她练武术、学算术,让她小小年纪就活得这么累。可他没办法,他是池家的男人,必须要让池家有面子,必须要传宗接代,就算池夭夭是个女儿,也得担起这个责任。

池夭夭换好练功服出来,小脸上带着点认真。她走到沙袋前,按照王师傅教的动作,先压腿,再活动手腕,然后握紧拳头,猛地往沙袋上打去——“嘭”的一声,沙袋晃了晃,她的小手有点发红,可她没停,又打了第二拳、第三拳。

王师傅点点头,眼里带着赞许:“不错,力道又长了,下午再练劈砖,肯定能劈开。”池华也笑了,走到女儿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好样的,不愧是我池华的女儿!”

池夭夭抬起头,看着池华的笑脸,突然想起早上那个男人。她小声说:“爸爸,早上那个男人,真的不是李老师吗?”池华愣了一下,又拍了拍她的头:“别瞎想了,练你的功,要是今天能多劈两块砖,晚上给你买糖。”

池夭夭没再问,只是握紧拳头,又往沙袋上打去。她心里还是觉得,那个男人很像李逵,可爸爸说不是,那应该就是她看错了吧。只是她不知道,此时的电厂食堂里,李逵正一边洗菜,一边偷偷盯着林惠的背影,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今天的情况告诉杨国强;而杨国强则坐在超市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池家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