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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就是坏啊

共 36 章

注意:灵感来源于现实改编(全员恶人)池华是重男轻女的典型,深信“养儿防老,女儿是赔钱货”,为了生儿子,他执意拼二胎。在教育孩子上,他简单粗暴,面对是非,他从不深思细究,盲目冲动。原本,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儿子池中伟身上,然而,大伯一家心怀恶意,看不惯池华一家,竟教唆自家女儿暗中欺负池中伟。最终,好好的孩子被折磨得半疯半傻,成了疯子。池中伟的“废”,让池华传宗接代的念想几近破灭,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希望再次押注在二胎上。当二胎池夭夭哌哌坠地,得知是女儿的那一刻,池华怒不可遏。可一纸诊断书改变了一切——池华因常年酗酒,彻底丧失生育能力。失去了生儿子的可能,池华只能将“延续香火”的执念强加到池夭夭身上。他把女儿当成儿子来养,要求她必须“争气”,必须为池家争回颜面。在这个环境下生活,池夭夭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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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男人怎么死的没点数

镇卫生院的消毒水味还粘在衣领上,池华攥着皱巴巴的医药费单据,脚步重重踩在派出所门前的水泥地上。雨后的地面泛着潮光,把“清河镇派出所”的铁牌照得发暗,他抬头看了眼二楼亮着灯的调解室,喉结滚了滚,先转头对林惠说:“你带俩孩子在一楼长椅等着,别进来。”

林惠抱着池夭夭,另一只手攥着池中伟的胳膊,小声应着“知道了”。池夭夭的额头换了新纱布,边角别着块胶布,她扒着林惠的肩膀,盯着池华走进楼道的背影,小手悄悄攥紧了林惠的衣角——刚才在卫生院,她看见爸爸掌心的伤口缝了三针,池中伟则低着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裤腿上还沾着卫生院走廊的白灰。

调解室的门没关严,池华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江格胜妈的声音:“警察同志,您说这事儿哪有这么讹人的?医药费我们三家平摊,现在他张口就要三万,还得让孩子公开道歉,这不是要把我们逼死吗?”

他推开门走进去,调解室里摆着四张旧办公桌,墙面上贴着“公平公正”的红底标语,纸边都卷了角。老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个搪瓷杯,另外两个警员坐在旁边,江格胜妈、(高个男生)李旭阳的爸、(矮胖男生)许词的妈,还有李逵,都挤在对面的长椅上。见池华进来,江格胜妈立马闭了嘴,却故意把花衬衫的领口扯了扯。

池华没看她,径直走到老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医药费单据往桌上一扔:“老子说了,三万块,一分不能少,公开道歉也必须有。少跟我扯什么逼死不逼死的,当初你们孩子怎么没想过会逼死他们?”

“你这就过分了!”江格胜妈猛地站起来,手叉在腰上,嗓门又尖了,“我们已经赔了医药费!你还想怎么样?三万块你怎么不去抢啊?没有!不可能!”

李旭阳的爸也跟着附和,从口袋里摸出烟,却没敢点燃,夹在手指间晃了晃:“就是啊,池华,哪有这么讹钱的?你家孩子金贵,我们家孩子就不是人了?”

“放屁!”池华猛地拍了下桌子,掌心的伤口被震得发疼,他皱着眉,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哗啦”一声甩在桌上——是老张帮他找的资料,有三张贫困生补助申请表,还有银行流水单,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能看清申请人是江格胜、李旭和许词的名字,家庭年收入都填的“不足三千”,银行流水单上却有每月固定的进账,数额都在两千以上。

“你们三个家庭情况不差吧?”池华指着那几张纸,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三个家长,“江格胜家开着水果店,去年还在镇上买了新房;李旭阳他爸在县城开装修队,手下雇着三个人;许词家承包了两亩鱼塘,年年卖鱼能赚三万多——怎么,现在都沦落到要抢贫困生的名额拿钱了?”

三个家长的脸瞬间白了,李旭阳的爸赶紧把烟塞回烟盒,手在腿上蹭了蹭;许词的妈低下头,扯了扯衣角,小声说:“那……那是学校给的名额,我们也没主动要……”

“没主动要?”池华冷笑一声,又拿起一张纸,丢在李逵面前,“李老师,这三位家长能免费拿到贫困资金,也是你从中帮忙吧?这上面的签字,是你写的吧?还有这张收条,写着‘今收到江某、李某、许某补助分成三千元’,日期是去年九月,你敢说不是你的字?”

李逵拿起纸,手指抖得厉害,纸边都被捏皱了。他盯着上面的签字,脸色白得像张纸,声音都带了颤:“警察同志,我可没有哈,冤枉啊!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这字……这字不是我的,是他们仿的!”

“仿的?”池华往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嘲讽,“你去年给我家中伟签的家长会回执,跟这上面的字一模一样,要不要我回家给你拿过来对对?”他转头看向老张,“老张,你是警察,应该知道冒领贫困生补助,还从中牟利,这算什么罪吧?”

老张放下搪瓷杯,清了清嗓子:“根据规定,冒领救助金数额较大的,涉嫌诈骗罪;国家工作人员协助冒领,还可能构成贪污罪,数额三千以上,就能立案。”

这话一出,调解室里瞬间静了。江格胜妈咬着牙,却不敢再撒泼,只是小声嘀咕:“我呸,你这就是污蔑,简直就是污蔑!你仗着你是老板你就了不起了,你就可以这么污蔑小老百姓,我男人死了本来就早,谁家不知道啊,我一个寡妇,我容易吗我!”

“少来给老子这一套!”池华猛地站起来,手撑在桌上,掌心的伤口又渗了点血,染红了桌上的纸,“你男人怎么死的,你没点数啊?要不是你男人发现你出轨自家亲公公,气得住了院,最后没抢救过来,能死吗?你把自家婆婆逼得离婚,你公公临走之前给你留了不少财产吧?现在开的那个水果店,不是你公公给你留的?你跟我说你穷?你穷得能在镇上买新房?”

江格胜妈被戳中了痛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池华,声音都变了调:“池华!臭不要脸的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凭什么诬陷我?你他妈你以为你是个好东西,你现在没有儿子没有人传宗接代也是活该!活该得的那种病!跟你那个傻子儿子一个样!哦,对了,你比你儿子好一些,你好歹有那玩意儿,但有什么用呢?这辈子都没有儿子!”

“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遍!”池华的眼睛瞬间红了,手指紧紧攥着桌沿。“传宗接代”“傻子儿子”“没有儿子”,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胸口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理智瞬间没了踪影。他抓起旁边的木椅子,猛地往地上砸去——“嘭”的一声,椅子腿断了一根,木屑溅得到处都是,桌面也裂了道缝。

“我就说怎么了!”江格胜妈也疯了,她抓起桌上的一本《治安管理处罚法》,朝着池华的额头砸过去,“说不定你这么疼爱的小女儿都不是你亲生的呢~你都没有生育能力,跟你儿子一样,但你就是比你儿子好一些呀,好歹有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啊,不中用还是要绝后!”

书脊砸在池华的额头上,疼得他眼前一黑。他伸手摸了摸,掌心沾了血——伤口在额头左边,血顺着眉毛往下流,滴在他的夹克衫上。

“操你妈!”池华彻底怒了,他冲过去,一拳砸在江格胜妈的脸上。江格胜妈“啊”地惨叫一声,往后倒去,撞在长椅上,嘴角瞬间流出血来,她吐了口唾沫,两颗带血的牙落在地上,滚到了李逵的脚边。

“池华!冷静点!”老张赶紧冲上去,抱住池华的腰,另外两个警员也上前,一左一右地拉住他的胳膊。池华挣扎着,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老张的警服上。“放开我!我今天非要弄死这个贱货!”

“你再打下去就出事了!”老张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后拽,“她有错,但你动手就理亏了!你忘了你还有孩子呢?”

提到孩子,池华的挣扎力道小了些。他喘着粗气,盯着江格胜妈——江格胜妈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嘴角的血还在流,头发也乱了,花衬衫的扣子掉了一颗,露出里面的秋衣。高个男生的爸和矮胖男生的妈吓得不敢动,只是缩在角落,眼神里满是害怕。李逵则盯着地上的两颗牙,脸色惨白,手在腿上不停地抖。

池华推开老张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血,声音冷得像冰:“我看我他妈太给你们脸了是吧?好啊,行啊,我告诉你们,这三万块钱一分也别想少,我不仅要让你们赔钱,还要让你们的孩子公开道歉。你们干的那些冒领贫困补助的事,这教育局我他妈告定了!”

他转头看向李逵,死死盯着他:“虽然我知道那三个小兔崽子没到年龄,我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但李老师,你帮助他们冒领补助,捞了不少吧?三千块以上了吧?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诈骗罪和贪污罪,你恐怕要坐三年牢吧?”

李逵“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纸掉了一地,他抓着老张的手,哭着说:“警察同志,其中我也是受害者啊!他们从中作假资料,我是没有参与的啊,我是不知道的呀,我也是冤枉的啊!”

江格胜妈也不哭了,她扶着长椅站起来,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池华,我们……我们赔三万块,我们让孩子公开道歉,求你别告教育局,别让我家江格胜被开除……”

李旭阳的爸和许词的妈也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们赔,我们赔三万块,我们让孩子道歉……”

池华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资料,拍了拍上面的灰:“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他把资料递给老张,“老张,这些证据你收好,明天我就去教育局举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老张接过资料,点了点头:“放心,我会配合你的。”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李逵,又看了看三个家长,叹了口气,“你们也别想着耍花样,赶紧把钱凑齐,让孩子好好道歉,不然事情闹大了,谁也保不住你们。”

池华没再说话,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李逵还跪在地上哭,三个家长低着头,江格胜妈的嘴角还在流血,地上的两颗牙还在闪着光。他皱了皱眉,转身走出了调解室。

楼道里的灯很暗,池华走下楼,看见林惠抱着池夭夭坐在长椅上,池中伟靠在林惠身边,已经睡着了,头歪在林惠的肩膀上。池夭夭看见他,赶紧从林惠怀里下来,跑过去拉着他的衣角:“爸爸,你没事吧?你的头在流血。”

池华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笑了笑:“爸爸没事,一点小伤。”他又看了看睡着的池中伟,伸手把他抱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抱这个儿子,池中伟很轻,像块棉花,呼吸很轻,脸上还带着点泪痕。

林惠也站起来,小声问:“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池华点了点头,抱着池中伟,牵着池夭夭的手,“他们赔三万块,让孩子公开道歉,教育局那边我明天去举报,该处理的都会处理。”

林惠松了口气,伸手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血:“那咱们回家吧,孩子都困了。”

“嗯。”池华应着,抱着池中伟,牵着池夭夭,往门外走。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额头上的伤口还在疼,但他心里却松了口气——今天这事,他没让孩子们受委屈,以后,也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他们。

走到五菱宏光旁边,池华把池中伟放进后座,又让池夭夭坐进去,林惠也跟着坐了进去。他发动车子,引擎“嗡嗡”响了两声,车子慢慢开出派出所的院子。车窗外的路灯很暗,把路边的树影拉得很长,池夭夭趴在车窗上,看着往后退的树影,小声说:“爸爸,明天我们还能吃馒头吗?”

池华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笑了:“能,明天爸爸给你买肉包子。”

池中伟还在睡着,头靠在林惠的肩膀上,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个好梦。林惠摸了摸他的头,又看了看池华,小声说:“以后别这么冲动了,你要是出事了,我们娘仨怎么办?”

池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车窗外的夜色很浓,他知道,这只是解决了一件事,以后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池中伟的病,池夭夭的教育,还有这个家里的一堆烂事。但他不怕,只要能护着这三个孩子,再难的事,他都能扛下来。

车子在夜色中往前开,朝着家的方向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声音和池夭夭轻轻的呼吸声。池华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他一定要让这个家好起来,一定要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