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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就是坏啊

共 36 章

注意:灵感来源于现实改编(全员恶人)池华是重男轻女的典型,深信“养儿防老,女儿是赔钱货”,为了生儿子,他执意拼二胎。在教育孩子上,他简单粗暴,面对是非,他从不深思细究,盲目冲动。原本,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儿子池中伟身上,然而,大伯一家心怀恶意,看不惯池华一家,竟教唆自家女儿暗中欺负池中伟。最终,好好的孩子被折磨得半疯半傻,成了疯子。池中伟的“废”,让池华传宗接代的念想几近破灭,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希望再次押注在二胎上。当二胎池夭夭哌哌坠地,得知是女儿的那一刻,池华怒不可遏。可一纸诊断书改变了一切——池华因常年酗酒,彻底丧失生育能力。失去了生儿子的可能,池华只能将“延续香火”的执念强加到池夭夭身上。他把女儿当成儿子来养,要求她必须“争气”,必须为池家争回颜面。在这个环境下生活,池夭夭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正在阅读 · 第5章 要狠不然活不下去

第5章 要狠不然活不下去

破庙的风像鬼哭,卷着雪粒子往骨头缝里钻。杨国强把半块冻硬的窝头塞给杨强,自己蹲在火堆边搓手,火星子燎到破袖口也不觉,眼神死盯着村口。

“明儿见你妈,就跪地上。”他啐口痰,黄脓粘在炭灰里,“哭,说想妈了,说在渝兴天天被我揍。她心软你就拽裤腿——”

杨强嚼着窝头,渣子剌得嗓子眼生疼。他摸胸口塌下去的坑(那里没骨头挡着,喘气都费劲),上次在浙州市,爹非说那个女人是妈,他被逼着认人,结果对方抄铁熨斗砸来,额角的疤至今摸着凉麻。

天蒙蒙亮,杨国强拽他往村里走。路过供销社,摸出皱巴巴一块钱拍柜台:“来两袋带糖纸的水果糖!”糖塞给杨强时,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记住,你妈吃软不吃硬,得用眼泪泡软她——你胸口这坑,往后能不能填,就看今天。”

杨强含着糖,甜味腻得发慌。村口老槐树下,石碾子上几个老头缩脖子抽旱烟,见他们就直勾勾瞅,像看瘟神。瞅见院子里晾的尿布,红的绿的像破布,邪火蹭地冒起来——凭啥刚满月的丫头能被裹得暖和,他就得像野狗被爹拖着跑?

林惠正踮脚把尿布搭竹竿,听见动静,竹竿“哐当”砸地。杨强的脸,和渝兴山坳猪圈的腥臭味缠在一起,尤其胸口的塌坑,让她想起当年接生婆擦血时说的:“这孽种,是来索你命的。”

“滚!”林惠弯腰捡竹竿,后腰旧伤猛地抽痛。咬着牙直起身,声音比冰碴还冷:“别脏了我家的地。”

“妈……”杨强刚开口就卡壳。林惠眼里的嫌恶,比当年买主家狼狗看他还凶,那眼神像在说:你怎么还没死?

“谁是你妈?”林惠抓过墙角扁担横胸前,竹节硌得手心发红,“我儿子生下来就扔猪圈了,早被野狗叼去填肚子!”

杨强眼泪“唰”地掉下来,不是装的。掏颗糖想递,林惠一扁担抽在手腕上,水果糖滚进泥里。

“小惠你好狠的心!”杨国强从树后蹿出,一把将杨强搂进怀里(指甲掐得杨强后背直哆嗦),“这可是你身上掉的肉!你就容不下他?”往柴房瞥眼,“池华打你骂你,把你磋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你还护着他?跟我回渝兴,让你当老板娘,吃香喝辣,总比伺候疯子强!”

林惠握扁担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渝兴的日子像条毒蛇——黑黢黢的皮鞭抽打的灼痛,还有男人狞笑的嘴脸。池华是揍她骂她,但至少没把她让人糟蹋。她护的不是池华,是好不容易喘口气的命。

“我就是死,也不跟你走。”林惠把扁担举过头顶,“再不走我喊人!让全村看看你这老畜生的德行!”

“老畜生?”杨国强突然笑,嘴角疤歪成蚯蚓,“当年可是你自己跟我走的!再说了,谁不知道你是破鞋?也就池华这种捡破烂的肯要你!”猛地往前冲,伸手抓林惠头发,“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记起本分!”

扁担“咔嚓”断成两截,林惠被拽得发根生疼。杨国强凑到她耳边,声音黏糊糊像蛇吐信:“小惠啊……渝兴的老地方,我可一直给你留着呢……”

林惠浑身僵住(但没像当年瘫软),猛地低头,狠狠咬在他胳膊上,齿间溢出腥咸。

“操!”杨国强疼得一脚踹她肚子,林惠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他解裤腰带,红眼像要吃人:“好啊,你才离开多久啊长本事了!”

“你他妈想干什么!”

池华的吼声炸响在院门口,摩托车“吱嘎”刹住,他从车斗抄起钢筋,带着风声劈头砸下。杨国强下意识抬手挡,胳膊被打得“咯吱”响,嗷嗷叫——池华这股狠劲,不是冲冠一怒,是“自己的东西被碰了”的暴怒。

“华哥!”两个工友冲上来,三两下按倒杨国强。池华用鞋底碾他的脸,碾得他呜呜直叫,骂骂咧咧:“上次没打够是吧?还敢来老子地盘撒野?”

“池华你个绝户的……”杨国强在泥里挣扎。

“啪”——池华一脚跺他嘴上,牙花子都跺出来。“给我打!”指着缩在墙角的杨强,眼神没半点怜悯,“往死里打!让他知道啥叫规矩!”

杨强吓得直抖,胸口塌坑随着哭腔起伏。有工友扬起拳头,却被池华拦住:“别打脸,打残了还要花钱治。”蹲下来捏杨强下巴,指腹蹭过月牙疤,“记住,下次再敢来,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邻居们围一圈,没人敢劝,墙根下交头接耳:

“这不是昨天卫生院那男的吗?”

“听说以前是林惠男人,还带个畸形娃……”

“池华这脾气,怕是要出人命。”

池华听见了,突然起身,从兜里掏烟盒给相熟的递烟:“让大伙见笑了,处理点家事。这人贩子,拐我老婆好几年,今天总算逮着——大伙作证,我这是正当防卫。”

半真半假的话,堵得围观的人没话可说。杨国强想骂,被工友一脚踹嘴上,只剩呜呜声。

“拖出去。”池华往院外努努嘴,“扔到镇口,让他知道啥叫规矩。”

杨国强被拖走时还瞪林惠,杨强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看见林惠扶墙站起来,看都没看他一眼。

“还愣着干啥?”池华把钢筋扔回车斗,“去烧水,晚上工友过来吃饭。”盯着林惠肿起来的脸,“明天跟我去工地做饭,一天三十,够买两袋奶粉——别想着偷懒,你男人我现在能养你,也能换了你。”

林惠没应声,捡起破扁担往柴房走。池中伟在里面哼唧听不懂的话。她解开锁,那孩子像受惊的兔子扑出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指尖绞进裤缝,含混呜咽里透出支离的话:“我、我听话……能留下吗……”

池华脸瞬间黑了,抬脚要踢,被林惠拉住:“打坏了还得花钱治,不值当。”她拉着池中伟往杂物间走(前几天孩子摔碎药罐,池华说关他半天思过),那孩子身子颤了颤,回头直勾勾盯着里屋,眼里藏着怯生生的不甘……林惠看见后心里发紧,没再多想。

傍晚,工地上的工友果然来了,带来半只卤猪脸和一捆啤酒。池华把孩子交给隔壁张婶,堂屋摆开桌子,猜拳喝酒闹得震天响。

“华哥,那狗日的超市在渝兴市码头边,要不夜里去掀了他?”一个工友灌着酒说。

池华啃着猪耳朵摇头:“掀了便宜他。”往灶房看眼,林惠正低头洗碗,“他不是想抢人吗?咱们断他财路——我觉着他路子不干净,找到证据送他进去……老子现在有钱,玩死他。”

林惠端着热水出来,听见这话手顿了顿。她知道池华的手段,当年在村里包工程,阴招挤走不少竞争对手——断人活路的事,他干得出来,她也乐得看杨国强倒霉。

夜里,池华喝得酩酊大醉,鼾声震得窗纸颤。林惠抱着池夭夭坐在炕沿,孩子睡得沉,小拳头攥得紧。摸了摸女儿胸口,肋骨像串细密的玉珠,硌得手心发痒——这丫头,是池华的指望。

“你得比他们都狠。”林惠抱着池夭夭,声音轻得像梦呓,“不然这世道,根本活不下去。”——她不是教女儿,是给自己找活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