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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就是坏啊

共 36 章

注意:灵感来源于现实改编(全员恶人)池华是重男轻女的典型,深信“养儿防老,女儿是赔钱货”,为了生儿子,他执意拼二胎。在教育孩子上,他简单粗暴,面对是非,他从不深思细究,盲目冲动。原本,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儿子池中伟身上,然而,大伯一家心怀恶意,看不惯池华一家,竟教唆自家女儿暗中欺负池中伟。最终,好好的孩子被折磨得半疯半傻,成了疯子。池中伟的“废”,让池华传宗接代的念想几近破灭,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希望再次押注在二胎上。当二胎池夭夭哌哌坠地,得知是女儿的那一刻,池华怒不可遏。可一纸诊断书改变了一切——池华因常年酗酒,彻底丧失生育能力。失去了生儿子的可能,池华只能将“延续香火”的执念强加到池夭夭身上。他把女儿当成儿子来养,要求她必须“争气”,必须为池家争回颜面。在这个环境下生活,池夭夭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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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高薪工作

池家小楼的烟囱在清晨的薄雾里飘着浅灰的烟,林惠正在厨房做饭。

“夭夭,把案板上的肉包子拿两个放蒸笼里。”林惠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点刚醒的沙哑。她系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围裙角还沾着昨天的玉米粥渍——昨天从派出所回来太晚,没来得及洗。

池夭夭穿着浅灰色的练功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胳膊上淡淡的淤青(是前几天练劈砖蹭的),她踮着脚够案板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六个肉包子,是池华昨天晚上特意去镇上“老王包子铺”买的,2010年的肉包子五毛钱一个,池家不缺这点钱,却也只在“办事”后才舍得买。她把两个包子放进蒸笼,蒸汽立马裹着肉香扑上来,烫得她往后缩了缩手,指尖却悄悄蹭了蹭包子皮——昨天爸爸说今天给她买肉包子,果然没骗她。

“动作快点,别磨蹭!”池华的声音从堂屋传来,他正坐在红木方桌前系鞋带,脚上是双黑色皮鞋,鞋头擦得锃亮,是去年跑工程时买的,三百多块,平时舍不得穿,今天去教育局特意拿了出来。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黑色皮夹克,只是昨天沾了可乐和血的地方,被林惠用肥皂洗过,留下淡淡的印子,不仔细看倒不明显。

池夭夭赶紧把蒸笼盖好,跑到堂屋,规规矩矩地站在池华面前。池中伟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捏着个白面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神还是散的,时不时往窗外瞟——昨天在派出所睡着后,他没做噩梦,这是很久以来第一次,只是现在看到池华,还是有点怕,身子往椅子里缩了缩。

池华系好鞋带,抬头瞪了池中伟一眼:“吃快点,待会儿让你妈带你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别总待在屋里,跟个活死人似的。”池中伟身子一僵,啃馒头的速度快了些,馒头渣掉在裤子上,他赶紧用手抹掉,却没敢抬头。

然后池华转向池夭夭,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力道比平时轻了点——昨天池夭夭额头的伤还没好,新纱布别着胶布,他没敢太用力。“今天在家跟着王师傅练武术,不准偷懒。”他的声音里没了对池中伟的不耐烦,却多了点不容置疑的强硬,“王师傅说你劈砖的力道还不够,今天多练二十下,晚上我回来检查,要是没练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池夭夭点了点头,小声说:“知道了,爸爸。”她知道爸爸不会真的打她——自从知道自己生不了儿子,爸爸对她就比对哥哥好,只是这种好,总带着点让她不舒服的沉重,像身上的练功服,勒得慌。

林惠端着玉米粥从厨房出来,把碗放在池华面前,又给池夭夭和池中伟各盛了一碗。“粥还热着,你赶紧喝了再走,教育局离镇上远,开车得半个多小时。”她的声音很轻,不敢看池华的眼睛——昨天池华额头和掌心都受了伤,她想劝他别这么急着去教育局,却没敢说,怕挨骂。

池华端起碗,喝了两口粥,甜丝丝的,是他喜欢的味道。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红色的指针指向八点半——教育局九点上班,得赶紧走了。他放下碗,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五百块钱放在桌上:“中午你带孩子们出去吃,别总在家喝粥。”说完,他没再看林惠和孩子们,转身就往门外走。

“爸,路上小心!”池夭夭突然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池华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院子里的阳光正好,照在银灰色的五菱宏光上,泛着光。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嗡”地一声开出院子。

车子驶上镇外的公路,路两旁的油菜花已经谢了,只剩下绿油油的杆子,偶尔能看见几个农民在田里插秧,戴着草帽,弯着腰。池华开着车,打开收音机,里面正放着2010年流行的《爱情买卖》,旋律吵吵的,却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点。他想起昨天在派出所,江格胜妈他们答应赔钱和道歉,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一想到李逵帮着那三家冒领贫困补助,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李逵付出代价,不然以后谁都敢欺负他们家。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市中心教育局的门口。2010年的教育局大楼还是九十年代建的,五层楼高,墙面上贴着白色的瓷砖,有些地方已经发黄。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和摩托车,只有少数几辆小车,池华的五菱宏光停在里面。

池华推开车门,刚要往大楼里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华子哥!等一下!”

他回头一看,是李逵。李逵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领口还沾着点油渍,手里提着个红色的礼品袋,袋口露出一瓶“五粮液”的盒子——这酒在2010年要三百多一瓶,对李逵来说不算便宜。李逵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额头上还冒着汗,显然是等了很久。

“华子哥,你可算来了。”李逵跑到池华面前,喘着粗气,把礼品袋往池华手里递,“一点小意思,你收下,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了。”

池华看都没看那礼品袋,手一甩,礼品袋“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酒和一盒“脑白金”滚了出来,脑白金的盒子摔开了,里面的红色包装露了出来。“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池华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满是厌恶,“老子不缺你这些破烂玩意儿!昨天我儿子被欺负、我闺女头破血流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道歉?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李逵赶紧蹲下去捡东西,手忙脚乱的,脸涨得通红:“华子哥,你别生气啊,学校已经把江格胜他们三个开除了,赔你的三万块钱也让我带来了,你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用橡皮筋捆着,递到池华面前,“钱都在这儿,你收下,就当我给孩子们的补偿。那举报的事,能不能算了?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要是被教育局处分了,我就没工作了,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啊。”

“没工作是你活该!”池华一把拿过李逵的手现金,一把他推在地上,李逵没站稳,往后倒去,“嘭”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刚要爬起来,池华已经转身往教育局大楼走,声音从前面传来:“别跟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告!”

李逵坐在地上,看着池华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怕。气池华不给面子,怕自己真的被开除、甚至坐牢。他捡起地上的礼品,拍了拍上面的灰,刚要站起来,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他的嘴,一只胳膊勒住他的脖子,把他往旁边的小巷子里拖。

李逵吓得浑身发抖,想喊却喊不出来,只能拼命挣扎。那人的力气很大,勒得他喘不过气,手腕被抓得生疼。小巷子很窄,墙面上贴满了“办证”“贷款”的小广告,地上堆着几个垃圾桶,散发着馊味——这是教育局旁边的老巷子,平时没什么人来。

那人把李逵拖到巷子深处,才松开手。李逵捂着脖子,大口喘着气,转身一看,是个陌生男人,穿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领带,皮鞋擦得锃亮,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凶,像要把人吃了似的。

“你他妈谁啊?是不是有病?”李逵缓过劲来,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刚才被池华欺负,现在又被陌生人掳来,忍不住骂了一句,“我认识你吗?赶紧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他说着就要往巷子外走,却被那男人一把抓住手腕。男人的手很凉,抓得很紧,李逵想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你当然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李逵。”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你不是怕池华把你告到教育局,让你坐牢吗?我可以帮你。”

李逵愣了一下,转头看着男人,一脸疑惑:“你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哪里的人啊,我看你根本不是本省的吧?”他注意到男人的口音有点奇怪,不是清河镇的方言,也不是蜀南省的普通话,倒像是渝兴市那边的调调。

男人笑了笑,松开李逵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吐在李逵脸上。“我是哪儿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他盯着李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昨天池华的孩子在学校被欺负,闹到派出所,你帮江格胜他们三家冒领贫困生补助的事,也被池华抖了出来,对吧?你现在怕得要死,怕丢工作,怕坐牢,我说的没错吧?”

李逵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后退一步,盯着男人:“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是不是池华让你来耍我的?”他心里更怕了,这人连派出所的事都知道,肯定不简单。

男人弹了弹烟灰,摇了摇头:“我跟池华没关系,我是来帮你的。”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李逵,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被学校开除是肯定的,能不能保住工作都难说,更别说坐牢了。我可以帮你不坐牢,还能帮你找一份高薪的工作,比你当老师挣得多。”

“高薪工作?”李逵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了下去,他皱着眉,盯着男人,“哼!我凭什么相信你?我都不认识你,你会这么好心?肯定是想让我做违法乱纪的事吧?我告诉你,不可能!”

男人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逵。名片是白色的,上面印着“渝兴市王家村超市杨国强”,还有一个电话号码。“我叫杨国强,开超市的,不是什么坏人。”他指了指名片,“我儿子杨强,今年十四岁,学习不太好,需要个家教老师,教他数学和语文。我给你每个月开五千块钱,怎么样?2010年,镇上的老师一个月才两千多,五千块已经很高了。”

李逵接过名片,捏在手里,手心慢慢出汗。五千块钱确实很诱人,他当老师一个月才两千三,要是能挣五千,家里的日子就能好很多。可他还是有点怀疑,杨国强看起来不像是缺家教的人,而且这么高的工资,只是教个初中生孩子,总觉得不对劲。

“就只是做家教?”李逵盯着杨国强,“不用做别的?比如……帮你干别的事?”

杨国强拍了拍李逵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想多了,就是单纯的家教。我儿子比较调皮,找了几个老师都不愿意教,我看你是正规学校的老师,有经验,才想请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想清楚了,今天晚上七点,去青阳酒店找我,房间号505。到时候我们再签合同,先给你预付一个月的工资。”

说完,杨国强没再等李逵回答,转身就往巷子外走。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只留下李逵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名片,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逵低头看了看名片上的名字和电话,又想起池华刚才的态度,还有自己可能面临的处分和牢狱之灾,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了。五千块钱,不坐牢,还有工作,这些诱惑太大了。他虽然不知道杨国强为什么要帮他,也不知道这份家教工作背后有没有猫腻,但他现在已经没别的选择了——要是被池华告了,他就真的完了。

他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衬衫口袋,又拍了拍,好像怕它掉了似的。然后他捡起地上的礼品,转身往巷子外走。走到巷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又看了看教育局大楼的方向,咬了咬牙,快步离开了——他决定了,晚上去青阳酒店见杨国强。

而此时的教育局大楼里,池华已经找到了负责信访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两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文件。池华走进去,把昨天在派出所整理的证据(贫困生补助申请表、银行流水单、收条)放在桌上,声音洪亮:“同志,我要举报清河镇小学的老师李逵,还有江格胜、李旭阳、许词三家,冒领贫困生补助,还霸凌学生!”

工作人员拿起证据,翻了翻,抬头看着池华:“你先坐,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下,我们会调查的。”

池华坐在椅子上,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从学校霸凌事件,到李逵帮着三家冒领补助,再到昨天在派出所的调解结果。他的声音很坚定,眼神里满是认真——他一定要让李逵和那三家付出代价,为了孩子们,也为了自己的面子。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池华的身上,也落在桌上的证据上。没人知道,池华的举报会带来什么结果,也没人知道,李逵和杨国强的会面,会给这个本就充满恶意的家庭,带来怎样更深的漩涡。而远在清河镇的池家小楼里,池夭夭正跟着王师傅练劈砖,小胳膊抡得通红;池中伟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盯着地上的蚂蚁,眼神依旧散着;林惠则在厨房收拾碗筷,偶尔往院子里看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