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亮了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蒙蒙亮，咱们的王教练就像被鬼追在屁股后面咬似的，一骨碌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利索的穿上衣服，牙刷往嘴里随便甩了几下，双手接水在脸上泼了一点拿毛巾一擦。

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活脱脱一只刚从动物园越狱的国宝大熊猫，一路狂奔向县医院。

一路上，他的心脏快得跟敲鼓似的，“咚咚咚”地砸着胸腔，心情那叫一个坐过山车——既盼着结果是好的，又怕查出个什么“惊天大案”。

冲到医院检验科，王教练那双熊猫眼在自助打印机上一扫，一眼就锁定了那几张薄薄的验血报告。

他深吸一口气，那架势就像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颤巍巍地伸出手，把报告捏了起来。他先瞅了瞅自己的——正常，心跳平稳，没被吓出毛病。然后，他屏住呼吸，像念圣旨一样开始读队员们的报告。

“各项指标均正常，未检出任何违禁成分……”念到这几个字，王教练的眼珠子瞪得差点弹出来，脸上的表情完成了从“世界末日”到“中了五百万”的惊天大逆转。

他猛地原地起跳，那身板灵活得不像个胖子，手里的报告激动得飞了出去。

“天亮了！没事！真没事！老子保住了！”王教练兴奋得嗷嗷乱叫，引得周围看病的大爷大妈纷纷侧目，以为这人是病入膏肓开始爆发。

他也不管那一双双看神经病的眼睛，弯腰捡起报告，转身看见旁边穿白大褂的，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熊抱，兴奋地喷着唾沫星子：“医生！太谢谢您了！我的队员们清白了！他们全是干净的！”

被他抱住的医生一脸懵圈，拼命挣扎着推他：“这位大哥，冷静点！我只是个路过的实习生，根本不认识您！”

王教练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得脸红脖子粗，赶紧松开手，挠着头嘿嘿傻笑：“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一高兴没控制住，把您当亲人了。”

拿着那几张比命还重要的报告，王教练像得了三好学生奖状的小学生，一路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早晨的阳光洒在他那张大脸上，他觉得今天的太阳都比平时圆，空气里都飘着自由的甜味。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粉碎了，之前的焦虑和恐惧瞬间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刚一迈出医院大门，王教练那副“狂喜熊猫”的脸瞬间切换成了“精明商人”模式。

他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乱响：既然这牛肉不是毒药，还能让那帮小子体能暴涨、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纯天然绿色运动营养剂”吗？要是能让队员们长期吃这玩意儿，那训练成绩还不坐火箭一样往上窜？到时候拿冠军、破纪录，自己这教练也能跟着沾光，成为“金牌教头”啊！

想到这儿，王教练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小火苗，一路小跑着杀回了体校。他跑得那叫一个快，肚子上的肥肉随着步伐上下颠簸，跟果冻似的乱颤，连喘气的功夫都顾不上。

到了校长办公室，连门都没敲，直接“砰”地一声推门而入，那气势像是要去收保护费。

校长正端着茶杯品着明前龙井，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手一抖，茶水差点泼了一裤裆。

“老王！你干什么？造反啊！我下去了也轮不到你吧！”校长拍着桌子，没好气地骂道。王教练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办公桌前，把那几张皱巴巴的验血报告往桌上一拍，激动得唾沫横飞：“校长！大喜！天大的喜讯！咱们体校要翻身了！”

“什么大喜讯？看你这失心疯的样子，慢慢说，别喘不上气。”校长放下茶杯，无奈地看着他。

王教练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绘声绘色地把“队员偷吃卤牛肉→训练成绩暴涨得像外星人→担心吃出人命带去验血→结果显示一切正常比小狗还健康”的全过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讲得兴起时，他还亲自上阵，手舞足蹈地模仿队员们训练时的“超神状态”：一会儿学跑步时脚下生风，一会儿学举重时力拔山兮，唾沫星子像喷壶一样溅到了校长的文件上。

校长看着他那夸张的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老王啊，你这是捡到元宝了？不就是一块卤牛肉吗？至于激动成这样？”

“校长，您可千万别小看这牛肉！这可不是普通的肉，这是‘神肉’！”王教练急得直拍桌子，“这肉能让队员们体能暴涨，恢复速度快得吓人，最重要的是没有副作用，比那些死贵的进口营养品管用一万倍！要是能让队员们长期吃，咱们体校绝对能横扫赛场！”

他顿了顿，搓着手一脸谄媚地说：“校长，我想申请点专项经费！把陈记卤味的牛肉彻底包圆了，给咱们队员当加餐！钱不多，每天也就几百块，但这投入产出比，绝对值回票价！”

校长听罢，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王建军这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专业上还是有点东西的。

而且如果这牛肉真有这么神奇的效果，那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行吧，老王，姑且信你这一回。”校长点了点头，“经费的事，我先给你批一部分，你先试着搞一个月。要是效果真像你吹得这么神，咱们再谈长期合作。”

“英明！太英明了！校长您简直就是再生父母啊！”王教练激动得差点跳上桌子，想给校长一个爱的抱抱。校长吓得赶紧往后躲：“去去去！一边去！别把口水蹭我身上！赶紧去办正事，别耽误了那帮孩子的训练。”

王教练兴高采烈地走出了校长办公室，心里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他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盘算着明天就带着人马，大张旗鼓地去陈记卤味“进货”，把那里的牛肉一扫而空，让所有队员都吃上这通往冠军领奖台的“神奇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