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小凡救困遇巫妖
张小凡微微露出一抹浅笑，下意识地抬手轻轻去摸小灰的头，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小灰毛发的那一刻，笑容瞬间凝固，面色陡然一沉。他心中一惊，急忙伸手将小灰稳稳地捞在怀中，仔细查看，竟发现猴子身上的毛发竟有好几块烧焦的痕迹。这些烧焦的伤口，虽然任何一处都不足以致命，但如此多的伤口集中在小灰身上，怕也让这小家伙吃了不少苦头。张小凡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感同身受小灰的疼痛，他抱着小灰，一动不动，眼中满是心疼与忧虑。
不过小灰倒没那么多忧虑，猴子天性活泼好动，又长时间跟在张小凡身边，历经了诸多冒险，显然对这点小伤没放在心上。在它看来，再大的阵仗都见识过了，这点小伤实在算不得什么。此刻，它见主人莫名抱了自己许久一动不动，实在觉得奇怪，三只眼睛滴溜溜地眨呀眨，先是挠了挠头，随后又困惑地挠了挠脑袋，过了好一会儿，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连忙兴奋地指手划脚，冲着张小凡“吱吱”叫了好大一阵，像是在急切地向主人诉说着什么。
张小凡和法相两人皆是微微一怔，其中张小凡毕竟与小灰相处已久，对小灰的猴语颇为熟悉，理解起来也相对容易些，偶尔发问，很快就明白了小灰的意思。原来，昨日才到天音寺地界，小灰便像往常一样，按捺不住猴子心性，跑到深山老林里玩耍去了。张小凡想着它不过是贪玩，便没去管它，未曾料到，仅仅一夜时间，这猴子身上就变得四处是伤，看它这神色，仿佛是在火里打过滚一般。
张小凡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愈发凝重。小灰跟着自己一路上两次进入焚香谷，都没见出过什么事，为何在这看似安宁的天音寺，却伤成了这个样子？他心中充满了疑惑，迫切想弄清楚事情的缘由。
小灰像是看出了主人的疑惑，急得抓耳挠腮，一只手臂奋力指向来时那片葱郁的树林，嘴里还吱吱乱叫个不停。就在这时，远处忽有一道灼目的火光，如流星般从天而降，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随后不知落在哪里，只留下一阵沉闷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果然是天火。”法相微微蹙眉，神色忧虑，轻声叹道。他深知天火的威力，心中不禁为天音寺和寺中的众人担忧起来。
“师兄！”一声急切的呼喊在此时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法相神色一凛，赶忙一蹙眉，转身顺着声源看过去。只见一个年轻弟子正慌慌张张地朝着这边急急跑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法相心中登时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忙上前几步，焦急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年轻弟子面色瞬间变得煞白，气喘吁吁地说道：“不知从哪里突然燃起的大火，将前面的大殿烧着了，还困住了许多正在礼佛还愿的百姓。”
法相与张小凡闻言，不禁对望一眼，两人皆是一惊。法相此时眼中更是焦虑难掩，他深知大殿被困百姓的危险处境，心急如焚地对那弟子道：“你快快前往通知师父，我这就去大殿。”
张小凡眸中精光闪烁，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猴子小灰，心中突然一动，急忙说道：“殿中人多不易施救。不如我与师兄一起去吧。或许我能帮上些忙。”
法相目光亦是一闪，他深知此时情况紧急，容不得丝毫耽搁，而张小凡的实力他也有所了解，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话语间倒也未曾将张小凡视为外人，毕竟此间事情十万火急，已顾不得许多繁文缛节了。
说着，法相手中的轮回珠瞬间亮起金色的光晕，光芒柔和却又充满力量。他冲张小凡点了点头，两人毫不犹豫地御空而起，如两道利箭般向着天火燃烧的地方飞速飞去。
待二人飞至大殿上方，才发现事情比他们料想的还要糟糕许多。只见大殿内火焰肆意蔓延，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无情地吞噬着一切。大部分百姓在天音寺众僧的竭力护送下，正匆忙往山下撤离，但仍有小部分百姓还被困在角落里，惊慌失措地呼喊着。这天火威力惊人，与普通木柴所燃的火焰截然不同，其势头凶猛异常，若不用法宝压制，几乎不会自行熄灭。这边刚刚将火势控制住一些，那边又突然烧了起来，再加上无穷无尽的天火不断从天而降，火势一时间实在难以控制。人群的呼喊声、僧众的指挥声交织在一起，嘈杂不绝，纵然有天音寺众僧竭尽全力地指挥疏散，场面依旧混乱不堪。
“也难为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百姓了……”张小凡暗自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毫不犹豫地掠空飞了过去。只见他手中光芒一闪，一缕清辉犹如潺潺泉水一般，缓缓注入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紧接着，一道玄青光芒带着丝丝寒意，“嗖”的一声，如同一把利刃般直直插在大殿中央处。张小凡右手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一截断木瞬间化作飞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或许是看到了四溅的火星，大殿一隅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惊呼。张小凡眉头微微一皱，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眨眼间就到了那人跟前。只见那人灰头土脸，白发苍苍，头发上还有些许烧焦的痕迹，听见声响却也不抬头，兀自蹲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张小凡料想这老人是被吓坏了，便只好温和地轻声说道：“老伯，没事了。别怕，我来救你出去。”
那老人先是嘟囔了一句，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当看到张小凡的一刹那，原本惊恐的脸上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喜色，惊喜地直道：“咦，小伙子，怎么是你？”
张小凡微微一怔，仔细一看，眼前这老人不是昨日那个与他一同上山的老者却又是哪一位？只是此刻形势危急，决然不是招呼闲聊的时候。张小凡急忙伸手扶起他，说道：“我们先出去。这里太危险了。”
老人“哦”了一声，随即又讶然道：“出去，你不是被困在这里的吗？怎么……”
张小凡愣了一下，心中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苦笑摇头。
就在这时，张小凡右手玄青光芒刚起，大殿的房梁却不堪火势的炙烤，轰然倒塌下来，发出一声巨响。张小凡反应极快，手中的噬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劈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眼前的木屑瞬间化作齑粉，消散在空中。那老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惊得颤巍巍地指着张小凡，结结巴巴地道：“你……你……”
话音未落，张小凡面前的大火突然更加猛烈地燃烧起来，火焰如汹涌的浪涛般窜起数尺之高，瞬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一道黑色的人影犹如鬼魅一般，在火焰后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人几乎难以捕捉。张小凡神色瞬间一凝，脑海中电光火石间思绪如潮，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而身侧的老者已是被浓烟呛得弯下腰去，剧烈地咳嗽着，断断续续地道：“你……咱这……出不去啰？”
张小凡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嘴唇紧紧抿成一线，神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此刻，火焰屏障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顺势又向前逼进了一分。张小凡右手清光耀耀，其中还夹杂着金色的奇异光芒，乍一看上去，竟与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之色遥相呼应，色彩斑斓，虽然颇为好看，却也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那老者一时也看得呆住了，不由自主地睁圆了双眼，直勾勾地瞅过去。
两相对比，张小凡面上自然比老者凝重许多，火焰在他眼眸中漾起奇异的光辉，仿佛两团燃烧的小火苗。短暂的停顿后，他周身青芒猛地闪了闪，右手猛地一震，竟将噬魂直接插入了火中。老人见状，不禁一呆，下意识地禁不住“啊”的叫出声来。下一刻，他只觉浑身先是一冷，紧接着又一阵滚烫，仿佛冰火两重天。眨眼间，他就被张小凡连拉带提，扔进了面前熊熊燃烧的大火里。他惊恐地倒抽一口凉气，紧紧闭上眼睛，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如同一把把炽热的刀子，烧灼着他的每一寸皮肤，他甚至觉得自己满头的白发都要被烧完了。
“快走！”身后传来张小凡低沉而坚定的声音，紧接着，又往前送了一掌，将老者顺着噬魂的方向推远了一些。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如疾风般飞掠了过来，向着噬魂锋芒显露处狠狠劈下，那劲道之大，让人咋舌。劲风呼啸而过，又似无数利剑一般，穿透火屏，直逼向两人。
老人惊恐地睁大双眼，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张小凡反应迅速，一把拽过他，倒向一边。在混沌的火焰烟雾中，那黑色人影隔着大火和烧焦的木头，“嘿嘿”怪笑了两声，声音阴森恐怖，在这熊熊燃烧的大殿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张小凡眉头紧紧一皱，目光如炬，向着那人看去，分明就是之前被他一路追踪的巫妖。
只见巫妖全身裹着黑衣，犹如黑夜中的幽灵，他眯了眯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与狡诈。趁着火势凶猛，他竟不顾一切地直扑向张小凡。这一突然的动作，倒是令张小凡心中暗自讶异了一回。
电光石火之间，张小凡默然与巫妖对视，左手迅速结印，刹那间，金光流转处，正是纯正的大梵般若之力。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轰开火焰，哪知巫妖在这间隙迅速闪了开去，他周身黑气翻腾，显得分外诡异，仿佛与这熊熊大火融为一体。
原来，巫妖此行唯一目的在于玄火鉴，而非张小凡本人。他心中清楚，论道行，自己决然不是张小凡的对手，但若说法术之诡谲，他倒觉得自己不无胜算的可能。他企图趁着这混乱的局面，在张小凡忙于救人之际，寻找机会夺取玄火鉴。
张小凡在出手时也自有一番思量，原本他就有心寻找到此人，解开天火之谜，未曾想这人会自己冒出头来，如此也好过他像大海捞针一般四处寻找。
“这火可是因你而起？”张小凡神色冷峻，淡淡问道，眼中光芒涌动，犹如深邃的寒潭，似乎要将巫妖的心思看穿。
巫妖暗自抿唇不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只冷哼一声，算是回应，却并未正面回答张小凡的问题。
张小凡面色更是冷然一分，手间清光闪烁，虽然未有进一步的动作，但身旁的火焰却似被一股强大的气息压制了过去，薄弱处已经开始冒出灰烟，渐渐熄灭了。
火舌在两人之间疯狂地吞吐不休，仿佛在为两人的对峙助威。张小凡眸中刹那间精芒大盛，周身寒气四溢，仿佛一座万年冰山突然释放出无尽的寒意。清光猛然一震，如同汹涌的波涛，将火焰逼出三尺远，径直扑向火幕另一侧的巫妖。巫妖瞳孔瞬间一缩，他早有防备，怪笑两声，那声音听上去意外的刺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张小凡右手迅速提起歪倒在一旁、已然昏厥过去的老者，左手清光耀耀，如同一把利剑，直取巫妖面门。巫妖见状，将身子硬生生平挪开一丈远，反手结印，四周的火舌因他的奇异法术而纷纷窜高狂燃，裹在一团黑气中，犹如跗骨之蛆，紧紧追着张小凡，丝毫不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