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南疆王家到访青云
萧逸才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中透着一丝怅然,目送着张小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直至再也看不见。从那片静谧的密林,到眼前宽阔的虹桥,他就这样一个人伫立了很久,神情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其中。他静静地眺望虹桥下云海那壮丽的景色,目光恍然间变得杳渺,仿佛思绪也随着那飘荡的云朵飘摇到了天边。
然而,这样一番复杂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就在张小凡离开不久,在虹桥的另一边,玉阶之下,一个年轻的身影如流星般从半空快速地降落下来。他看到萧逸才独自站在虹桥上,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神色自始至终都十分肃然,显然是带着极为要紧的事情前来。
只见那人一身道士装扮,面容青涩,看上去年纪不出二十岁。他脚步匆匆,神色匆匆,径直朝着萧逸才快步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透露出他内心的急切。
萧逸才缓缓收回了远望的目光,看着那人几步便停在了自己面前。只见那年轻男子抬手恭敬地施礼,口中唤道:“萧师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这寂静的虹桥上回荡。
萧逸才微微点头,神色沉稳,问道:“到了?”简短的两个字,却透露出他对某件事情的关注。
年轻男子连忙应道:“是,已经在青云山门外等候了。”回答干净利落,同时也表明他办事的干练。
萧逸才再次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带他过来吧。”
那男子犹豫了一下,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没有立刻行动。他迟疑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顾虑,看向萧逸才。
“怎么了?”萧逸才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
那男子言语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然后缓缓说道:“此人背景不明,单看所用道法有些像太极玄清道。林师兄从南疆一行回来,也说这几年有不少世家修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萧逸才的表情变化。
萧逸才目光略微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那年轻男子察言观色,立刻将话停了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此人虽然在南疆并无深厚根基,但若他有心,以后说不定会有另一番作为。现在就对他下结论,言之过早了,就当还个人情吧。”萧逸才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沉稳。
那男子听后,没有再多言语,只是默然低头,似乎在思考着萧逸才话语中的深意。
萧逸才神色淡淡,整个人看去竟有神秘莫测之感。话音落下后,他没再继续往下说。待到重新开口时,却是看向那年轻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刻,随后移转了话题,微笑着说道:“这几日也辛苦你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那男子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道:“师兄日理万机,才是辛苦。”话语中满是对萧逸才的敬重。
萧逸才闻言,不禁有些失笑,摆了摆手道:“辛苦是有的,日理万机可是谈不上。”说罢,他又看了那男子一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接着道:“你闭关多年,方一出关便被指使着四处跑动,师弟可不要怪我。”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缓解一下略显严肃的气氛。
那男子低声笑了笑,神情在萧逸才这一语下放松了不少,言辞间颇是亲近相熟,道:“青云这几年变动极多,师弟闭关时,不曾为门派出过力,这些日子师兄便准我尽些心意罢。”言语中充满了对门派的忠诚和想要贡献力量的决心。
萧逸才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赞赏之意,道:“你我二人不说这些,此番你道行大进,他日我这个师兄还要仰仗你相助。”
那男子一笑,连忙摇了摇头道:“师兄哪里话。”言语间尽显谦逊。
萧逸才淡淡微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师弟的认可和欣慰。
两人又说了片刻话,话语中既有对门派事务的交流,也有师兄弟之间的关怀问候。过了一会儿,那男子不敢再耽搁,末了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师兄稍等片刻,明阳这就将人领上来。”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虹桥的尽头。
………
在雄伟壮阔的青云山山门之前,静静地立着一人。此人身着一袭青衣青衫,身姿挺拔,看去十分年轻,大约三十岁出头的模样。他面容俊朗,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在他的旁边,正是前不久因天火受伤,而后被常箭救上山的南峰。南峰微微躬着身,眼神中透着一丝敬畏与谨慎,静静地站在那青年身旁。
两人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前驻足而立,那巨石历经岁月的洗礼,表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青云山悠久的历史。他们仰望着那高高的石阶,石阶蜿蜒向上,消失在云雾缭绕之中,仿佛通往仙境。两人就这般静静地等待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着某个重要时刻的降临。
“家主,青云门毕竟是天下第一大门派,他们真的会相助我们么?”南峰犹豫了一下,心中的疑惑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微微低下头,语气恭敬地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与不确定。
这位青年便是从南疆远道而来的龙湖城王家家主王盛之。听完南峰的话,他的面容上既没有丝毫的急躁,也不见丝毫的忐忑。相反,隐隐竟有几分自傲和笃定之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今时不同往日啊,南峰。”王盛之缓缓开口,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看到天下局势的风云变幻,“焚香谷出事,南疆局势不稳,中土门派也因各种变故凋零。如此一来,天下之局恐怕即将发生大变,我们未尝没有一搏之力。”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深远的谋划。
南峰愣了一下,显然在他看来,天下正道依旧是以三大巨擘为首,就算焚香谷如今式微,但也不似自家家主说得那般不堪。他微微皱眉,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敢多言。
“这次你做得很好。”王盛之突然将目光转向南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肯定地说道。
南峰听到家主的称赞,心中一喜,但仍低头不语,只是微微躬了躬身,以表谢意。
“青云山门可不是那么容易叩开的,事发突然,没想到咱们竟抢得了先机。”王盛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当记你首功。”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赏识,似乎对南峰此次的表现十分满意。
南峰面上一红,被家主如此夸赞,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头更低了一些,谦逊地说道:“能为家主尽绵薄之力,是小人的福气。”
王盛之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中透着亲切与信任,道:“此番过后,若事成,我那些个兄弟,就能安静些了。”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凛然寒意,那寒意仿佛能穿透人心,但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没变,让人捉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南峰感受到家主话语中的寒意,心中一凛,不敢接话,只能沉默下来,静静地站在一旁。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就在两人静静等待之时,方才离去的明阳道人再次出现在台阶上。他身着道袍,仙风道骨,步伐轻盈地走了下来。王盛之和南峰见此,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明阳道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和蔼可亲,道:“请二位随我上山,掌教真人有请。”声音温和而沉稳,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两人听闻,立刻恭敬地深施一礼,动作整齐而庄重,以表达他们对青云门的敬重。
“通天峰上不能御剑,可能要辛苦两位了。”明阳道人略带歉意地说道。
王盛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豁达的笑容,道:“道长客气了,青云山乃是有名的仙家盛景,此番行路能将这美景尽收眼底,可是便宜了我二人。”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青云山的赞美,同时也展现出他的风度。
明阳道人目光微闪,看着王盛之的眼神不禁深了一层,似乎对眼前这位来自南疆的家主有了更深的认识。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也不多话,便一同向前走去。
世人皆知,青云山通天峰只有虹桥至玉清殿不可御剑。这一路上,明阳道人偶尔随口询问一些关于南疆的事情,王盛之皆是细致回答。诸如南疆的现状,王家所在的龙湖城,中土少有人至,王盛之作为自家人说起自家,自然是熟悉无比。这一聊起,两人话就多了起来,从南疆的风土人情,到龙湖城的独特之处,再到当下的局势,两人的交谈愈发深入,仿佛忘却了这一路的行走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