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夜中的牵挂与暗流
不知这般静谧的时光又悠悠地过了多久,在这万籁俱寂之中,从远远的地方,隐隐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那声音犹如夜风中的一丝轻语,悄然而至,却忽而打断了她沉浸在温柔思绪中的神思。这声音来得如此突然,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怔,原本轻柔的神情瞬间一紧,下意识地直起了身,目光朝着门口看去。以她深厚的道行,稍一凝神细细辨认,这才发觉来人竟是十分熟悉的文敏,而且似乎是去而复返。
陆雪琪不禁微微蹙了下眉,她清楚地记得,两人分开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心中暗自揣测,不知文敏究竟是何故又返回到这里。略一思索,她隐约猜测,恐怕除了小竹峰那些尚未处理妥当的事务,再无其他缘由了。毕竟,在这敏感的时期,小竹峰有诸多事宜需要她这个师姐去安排。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晰可闻。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着的男子,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嘴角微微上扬,向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安心。随后,她便轻移莲步,准备往门口走去迎接文敏。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她忽然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般,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也不知她究竟忆起了什么,脑海中闪过怎样的念头,就那样怔在原地,眼神有些迷离。陆雪琪微微咬了咬贝齿,下唇泛起淡淡的粉色,而后只轻轻转身,她再度将目光投向了他。此时她的目光温软如水,内中所包含的幸福与眷恋不必言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沉睡的人。
她缓缓俯下身,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浮起一抹如胭脂般的红晕,那红晕如同春日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她轻柔地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带着无尽的爱意与温柔。这一吻,仿佛倾注了她所有的情感。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来,如同仙子般优雅,细语低喃,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道:“我很快就回来……”那声音里满是对他的牵挂与承诺。她笑着,艳霞如同晚霞般攀上她的双颊,整个人娇美无双,这美丽的笑容仿佛只为他一人在黑夜中绽放,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张小凡依旧沉沉睡着,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不知他是否听到了她那深情的低语。但若他此刻能够醒来,想必会被她的温柔所打动,定会对她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吧?那微笑,或许会化解她所有的担忧与疲惫。
陆雪琪轻轻拿起放在一旁的天琊剑,那剑在烛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的心情。她白衣飘然,如同一片轻盈的云朵,走出了房间,脚步轻盈却又带着一丝急切,似乎想要尽快解决文敏带来的事情,然后回到他的身边。
而在隔着几个山头之外的风回峰,气氛要比宁静的大竹峰上紧张许多。近日来,曾书书就算不算忙得焦头烂额,也是整日团团转个不停。风回峰不比大竹峰,这里人多事杂,偌大的地方,屋舍林立。之前那场天火之灾极为严重,不少弟子都受了伤,再加上众多被毁坏的屋舍,这一切都需要他去妥善处理,着实要忙上很长一段时间。
老爹曾叔常不知为何突然撒手不管,将这千斤重担都落在了他的肩头,这让曾书书倍感压力。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埋头扎进各种内务之中,一笔一笔地记录着各项事务的安排与进展。
等到月上中天,银色的月光如水般洒在大地上,曾书书才终于放下手头的笔,缓缓站起身来。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仿佛在诉说着疲惫。他看了眼窗外深浓如墨的天色,竟发觉自己倒也没有几分睡意。思索片刻后,他决定去炼丹房坐一坐,兴许前几日放入炼丹炉中的丹药已经炼得有些火候了,他想去查看一番。
他迈步走出屋子,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地面上,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银白之色。之前天火带来的燥热感,此刻也已被清风驱散殆尽,空气中弥漫着清爽的气息,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不知那边怎么样……”他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自语道,心中不自觉地牵挂起大竹峰上张小凡的状况。这些日子,他虽然忙碌,但对张小凡的关心从未减少。
一边走着,他的心思却是飘到了另外的事情上。数日前,青云山头又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然而,众门派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场大战的结果上了。某人的出现,在外人看来实在是匪夷所思。虽然不至于为此专门讨要说法,但抱着看戏心态的人决然不在少数。大家都在暗自揣测着其中的缘由,以及这背后所隐藏的种种深意。
通天峰上那位掌门至今毫无表态,这让曾书书颇为忐忑不安。在过去的十数年里,不管周围的人对张小凡持有怎样的看法,在他心中,始终把张小凡看做极为重要的朋友,这份情谊,历经岁月的洗礼,从未改变。
此事老爹曾叔常也是知道的,每当同他谈论起这件事,老爹除了不以为意之外,眼中还多有几分复杂的神色,似乎有着许多难以言说的想法。
“长门没有表态恐怕是默认了吧?”曾书书看着父亲,试探性地说道。他心中对掌门的态度充满了疑惑,希望能从父亲这里得到一些答案。
听着儿子的话,曾叔常当时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说话。半晌,他冷笑了一声,缓缓道:“你以为萧逸才当真是此刻才知真相么?”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深意,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曾书书何等聪慧,只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思索着父亲话中的含义,随后便摇头道:“以萧师兄如今的反应来看,实在不像刚刚了解内情的。我只是有些担心青云……”他深知这件事情对青云的影响重大,心中忧虑着青云未来的走向。
曾叔常淡淡道:“你这就说错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沉稳。
曾书书这回是真的愣住了,满脸疑惑地问道:“爹的意思是?”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父亲心中的想法。
“把人赶出去的不是萧逸才,他却是重新接纳的人,这便是青云眼下需要做出的姿态,你以为现在的青云还是从前那个吗?”曾叔常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沧桑。他深知青云如今的状况,在诸多不确定因素的影响下,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青云的未来。
曾书书顿时哑然,他明白,这话也就是父子俩关门说说罢了。如今的青云状况不稳,虽然勉强还坐在正道首位,但之后的发展,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们几人身居高位,却是对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有数。
“所以这就是水到渠成了。”曾书书暗自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父亲话中的深意。他意识到,青云如今的决策,或许是在复杂的局势下,一种无奈却又必然的选择。
曾叔常看着他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
“你也要小心,不要和那人走得太近。长门才是一派重心所在。”曾叔常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他担心儿子因为与张小凡的情谊,而在门派中陷入困境。
曾书书内心里不以为然,他觉得真正的情谊不应因外界的因素而改变。但面上还是要做出孝子贤孙状,连连称是,毕竟是老爹的嘱咐,他也不至于当面反驳。然而,背后么,就不一定了。
比如此刻,他的布袋里已经装了数十瓶精心炼制的丹药,准备天亮之后,再跑一趟大竹峰,去看望张小凡。他想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朋友的关心与支持,哪怕这与父亲的叮嘱相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