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云易岚之死与疑云重重
在那幽深静谧的树林深处,上官策正全神贯注地破解着眼前的法阵。这法阵乃是青云门精心布置,其中蕴含着复杂的玄机与强大的力量。然而,上官策凭借着自身深厚的功力与丰富的经验,已然破了两个法阵。但在破解的过程中,难免弄出一些动静,被附近巡逻的青云弟子觉察。未等这几人发出声响示警,上官策身形如电,瞬间出手,几道寒芒闪过,那几名青云弟子便无声无息地倒下,没了气息。
上官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为防万一,他迅速将几人就地草草掩埋,动作娴熟而利落,仿佛这样的事情他已做过多次。随后,他一路悄无声息地飘进了一间石屋。这屋子的构造极为古怪,一扇门打开后,竟还连着一扇门,给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感觉。当他再次打开一道门时,眼前出现的是一处诡异的山洞。山洞的甬道里亮着火把,昏黄的光线在石壁上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更增添了几分诡秘的氛围。这里充斥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就连呼吸声都细不可闻,仿佛任何一点声响都会打破这片诡异的宁静。
漫山遍野的翠绿,那生机勃勃的景象,以及那温和暖人的暖阳,此时都被无情地关在门外。无尽的沉默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极度阴冷,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上官策冷哼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屑与决绝。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脚步沉稳而缓慢,直从外屋走入内里石室。石室中光线昏暗,正对着甬道的地方,一张木床孤零零地摆在中间。昏黄的光线照射在床铺上,模糊的视线中空无一人。上官策皱了皱眉,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的眼眸中幽光微现,那光芒和缓却又平静,夹杂着一丝淡然,仿佛在这诡异的环境中,他早已预料到一切。他默默站定,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一分一秒地缓缓流过。这般似乎等了很久很久,四周的空气仿佛也被这压抑的氛围影响,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点几不可辨的喘息声慢慢散开,那声音微弱而诡异,犹如濒死的妖兽在绝望中发出的挣扎。
“是你……”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惊讶与恐惧。随后,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与上官策默然转过身,四目交错。
上官策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师兄,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
那人听到上官策的声音,喘息忽然急促了一刻,随后怪笑两声,嗓音怪异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除此再无它话。那笑声在石室里回荡,如同鬼魅的低吟,让人不寒而栗。
过了许久,那人才又嘶哑地道:“师弟……嘿嘿……”那诡异的声音就像受伤野兽的低嚎般刺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上官策注视着面前黑暗中的那个人,目中光芒冷冽而漠然,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像看着一个死物一般。
“嘿嘿……嘿嘿……你是来杀我的……”那人语气奇诡地含着嘲讽,怪笑连连地说道。他的声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在挑衅着上官策的耐心。
上官策没有回应他的话,右手缓缓抬起,一层白霜迅速染上他的手掌,那白霜散发着彻骨的寒意,映着他的面容更加阴冷,宛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那人看着他的右手,凄厉的怪笑如被掐断一般,戛然而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似乎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师兄,你如此活着,同死了有何区别。”上官策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冰冷而尖锐,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刺向那人的内心。
那人冷笑起来,哑着嗓子嘶声道:“不错,不错……将死之人,不需如此费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与无奈,仿佛已经放弃了挣扎。
上官策踏出一步,白色的光晕从他手中蔓延开来,照在那人身上。在阴暗的角落里,匍匐着一个人,他衣袍破损不堪,早已辨不出来原本的颜色,大片大片的焦黑并非衣物,而是他那惨不忍睹的皮肤。那皮肤仿佛被烈火焚烧过,呈现出一种扭曲而恐怖的形态。
那人缓缓抬起头来,上官策看着他的面容,瞳孔猛地一缩。那根本已不能称之为人的面容,甚至连妖兽都比他好看一些。他半边脸稍微能看出一些模糊的轮廓,而另一边脸却是烂肉一堆,没有眼睛,也没有骨头,只有一片血肉模糊,让人不忍直视。
“今日焚香谷遭此横祸,皆都因你。”上官策厌恶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嫌弃与愤怒,“师兄,你若不死,焚香谷恐要陪葬。”他的声音坚定而决绝,仿佛在宣告着对这个人的审判。
那人闻言一怔,像是被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然后又突然大声怪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绝望。然而,一瞬间,他的笑声再度低了下去。他看着上官策的眼睛,竟变成了血红颜色,仿佛燃烧着无尽的怒火,凄厉欲滴。
“可惜我道行不存一二。”他凄厉地喊道,“不然……必杀你……必杀你。”那声音充满了怨毒,仿佛要将上官策千刀万剐。
上官策面上依旧冰冷平淡,他闭上眼睛,心中不知作何思量。再睁开眼时,眸中讽刺之意愈发浓烈。
白色的光芒更亮也愈加冰凉,如同一层寒霜般笼罩在云易岚身上。血腥之气慢慢散开,烧焦的气息也被这股冰冷的力量压了下去。上官策淡淡看向他,片刻后,嘴唇微动。那几个字仿佛揉进了光线的虚影中,模糊不清,不能辨认。
就在这时,小小的石洞里,一声锐啸短暂响起,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紧接着,一道火光划破阴暗,照亮了整个石洞。然而,这火光转瞬即逝,复又归于尘埃,所有的一切都再次掩埋进黑暗里,再也看不见。
在树林外,一行人正朝着这处隐秘之地匆匆赶来。当前一人正是焚香谷弟子李洵,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脚步急促,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四周的树木不知为何变得枯萎凋零,原本完好的阵法也已破损不堪,地上隐约可见斑斑血迹。几人看到这般景象,心中皆是猛地一震,暗暗道了一声不好。李洵更是焦急万分,心头如焚,此刻他已顾不得什么礼数,径直朝着那石屋闯了进去。
众人见状,也纷纷飞掠到门口。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声悲呼,众人突然都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脸色都甚是难看。萧逸才看着脚边一具青云弟子的尸首,微微仰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在感叹命运的无常。
“罢了,命数使然。”萧逸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惋惜,在这寂静的树林里回荡。
曾书书和宋大仁面上惊愕一时,心中顿时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人未出来,外面的人也没有进去。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常箭带着弟子赶来了。
“师兄,这……”常箭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脸震惊,欲言又止。
萧逸才摆了摆手,看去面沉如水,神情严肃地说道:“先把这里处理干净,待李师兄出来,好生安置云谷主,来日……如何安葬,且看焚香谷意思罢。”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在安排着一切后事。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萧逸才的意思。
“那,师兄你?”常箭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逸才沉默了一刻,没有说话,只是透过层层枝叶,抬眼向后山看去,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只留下几人代为处理此事,便转身离去。曾书书和宋大仁一时愕然,毕竟焚香谷出事,且还是在青云山头,不拿出个说法,确实说不过去,哪怕云易岚祸及苍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在先。
“师兄……”曾书书刚欲开口挽留,就见萧逸才默然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
曾书书见状,只好闭上了嘴,和宋大仁面面相觑,一脸无奈。
“这……可如何是好?”听着石屋中的声响,两人仿佛也是没了办法,心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
“我觉得,这件事…”等萧逸才走远,曾书书皱了皱眉,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围,低声对宋大仁道,“另有蹊跷。”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疑虑,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宋大仁本来没什么反应,末了听他说完,却是翻了一个白眼,不以为然地说道:“曾师弟,眼下这种情况,当然古怪。”
曾书书摇头道:“并非如此,我是觉得……”他停顿了一下,又皱了皱眉头,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道:“其实我当初猜测可能是…”
话说一半,就被宋大仁瞪了一眼,显然理解了他的意思,连忙说道:“你说什么呢。”
曾书书哑然苦笑,无奈地又道:“为了闯阵,杀害青云弟子,我当然知道不是他了。”
宋大仁一皱眉,疑惑地问道:“那青云山上还有什么人道行如此之高,且千方百计潜入禁地杀了云谷主。”
曾书书心中暗自咕哝了一声,他若知道岂不是见了鬼了。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心中充满了疑问,却又找不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