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石室探秘法与天火之谜
甬道中弥漫着阵阵阴冷之气,仿佛寒冬的气息在这里凝结不散,唯有那摇曳的火光,像是在与这冰冷顽强抗争,散着一丝微弱的温热,却也只能勉强照亮周围小小的一片区域。大巫师侧身而立,姿态谦逊而温和,伸手将两人恭敬地请进石室。苗族族长静静地站在门边,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大巫师身上,随后缓缓移到张小凡身上,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在最后一刻犹豫了,终究是欲言又止。大巫师敏锐地察觉到了族长的异样,不着痕迹地抬眼,向族长递了一个眼色过去。这一切,被一旁的图麻骨看在眼里,他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便默默退了出去,那背影似乎带着一丝忧虑。
张小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却良久无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仿佛在思考着其中的深意。
大巫师似乎察觉到了张小凡的疑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却是忽然在旁直言道:“他是在怪我与中原事物接触得太多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坦然,仿佛对族长的想法早已了然于心。
张小凡对他如此直言不讳的态度微微感到诧异,心中不禁对大巫师多了几分敬意。随后,他像是感慨万千般,低声而诚挚地道了句:“对不住了。”声音虽轻,却饱含着深深的歉意。
大巫师连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公子言重了,同为苍生,在下所能做之事远不及公子。公子心怀天下,为了世间百姓四处奔波,实乃天下之举,我又怎会怪罪。”
张小凡听了大巫师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向大巫师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大巫师定了定神,缓缓回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张小凡身旁沉默着的陆雪琪。他的目光好像在陆雪琪身上停滞了一下,陆雪琪那冰雪般的姿容,宛如冬日里盛开的雪莲,清冷而绝美,一袭白衣更是似要照亮这略显昏暗的方寸土地。她的眼眸明亮而清澈,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韵。她也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大巫师的目光,微微转头,与大巫师对视了一眼。然而,大巫师并没有要问些什么的意思,只是微笑着说道:“两位请坐吧。”
张小凡点了点头,待在石凳上坐定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开口疑问道:“敢问之前那位小白姑娘,如今去了何方?”他的心中一直牵挂着小白的行踪,毕竟小白与他之间有着诸多的过往和羁绊。
大巫师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地答道:“小白姑娘似有要事在身,待伤一好,便匆匆告辞离开了。”
张小凡听后,不禁皱了下眉,心中暗自思忖,小白没有道理还未与他碰面就独自离开啊。他低头看了眼左手衣袖,思绪瞬间回到当初救出小白的时候,那时,从她袖中掉落出一件物什。这件宝物,他再熟悉不过了。
乾坤轮回盘。
那古朴而神秘的气息,即便时隔许久,依旧让他印象深刻。虽然不知小白是如何拿到此物的,然而凭借他对小白的了解,可以猜到的是,这一定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联想到小白多次不顾危险深入南疆,皆是为了自己,张小凡不禁又皱了皱眉,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愧疚难言之感,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底。他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这一次小白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此时,大巫师的目光再次落到陆雪琪身上。陆雪琪那清冷绝美的气质,在这石室中显得格外突出,她的存在仿佛让整个空间都多了几分空灵。大巫师心中虽对她的身份有所猜测,但见张小凡有意避开陆雪琪的身份不谈,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且不说张小凡与她的关系,暂且不好让太多人知晓,单就陆雪琪的身份而言,也实在特殊,她乃是青云门一脉首座。青云门向来与南疆没有往来,此番一脉首座突然到访,实在难以说通。若因此欺瞒大巫师,说她是个普通女子,以大巫师的眼光和阅历,不可能没有察觉,如此说来,反倒失了诚意。
见张小凡没有说明的意思,大巫师也就不做深谈,将话题一转,只问他道:“中土天火一事可是已经解决?”
张小凡神色一正,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应该算解决了小半,还有一些事情不甚明了,所以尚需请教,还希望大巫师能助我一臂之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期待,希望能从大巫师这里得到一些关键的线索。
大巫师微微一笑,轻轻颔首道:“在下必定知无不言。南疆与中土虽相隔甚远,但同为天下苍生,能为解决此事出一份力,也是我的荣幸。”
张小凡闻言,连忙口中道了句:“多谢。”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却见大巫师摇了摇头,摆手笑言:“不只于我,这也是小白姑娘的意思啊。小白姑娘离开前,也曾嘱托我,若公子有需要,务必全力相助。”
张小凡怔了一下,没想到小白即便离开了,还在为他考虑。陆雪琪在他身边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一动,像是明白了什么,抿了抿唇。
张小凡下意识将手中那件宝物乾坤轮回盘拿了出来,动作缓慢而谨慎,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他轻轻将包裹着乾坤轮回盘的黑布解开,露出了那神秘而古朴的法宝。他蹙了蹙眉,看着大巫师道:“大巫师可见过这件法宝?”
大巫师定睛一看,点头道:“我曾经在小白姑娘手里见过此物。当时就觉得这件法宝气息不凡,想必有着非凡的来历。”
张小凡和陆雪琪相觑不言,张小凡心中暗自道了声“果然”,沉默着凝视这件宝物,思绪万千,仿佛在这件宝物上,能找到关于小白的线索,以及解开那些未解之谜的关键。
………
大巫师微微叹息一声,神色中带着些许无奈,缓缓说道:“可惜我并不了解这件法宝,只能凭借多年的见识,勉强看出它与星蕴之力有关。至于这其中更深层次的奥秘,除此之外,当真是一窍不通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眼中流露出对自身所知有限的遗憾。
张小凡见状,同样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神情,宽慰道:“这宝物确实神秘莫测,即便是修行高深之人,也难以参透其中奥秘,你不必为此事介怀。”他深知这乾坤轮回盘的复杂,并未对大巫师的回答感到失望。
大巫师看着张小凡将这法宝小心翼翼地重新收了回去,像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沉吟片刻后,他转而问道:“公子既从中土而来,那中土如今的状况想必公子最为清楚,不知现在那里的情形究竟是怎样的呢?”他对中土的情况充满了关切,毕竟天火之事影响重大,关乎天下苍生。
张小凡如实相告:“虽有天火降临,但相较在南疆时,其猛烈程度确实有所不及。不过,即便如此,天火所到之处,依旧给百姓带来了诸多苦难。”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脑海中浮现出中土百姓在天火肆虐下的艰难处境。
大巫师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岩壁上跳跃的火焰,陷入了沉思。那跳动的火苗,仿佛也在他心中燃起了对局势的担忧。
就在这时,陆雪琪像是心中突然有所触动,一向清冷的她,蓦然开了口,声音清脆而坚定:“我有一事不甚明了,想向大巫师请教。”
大巫师立刻点头,做出请说的手势,道:“姑娘请讲,若我知晓,必定知无不言。”
陆雪琪明眸如星,目光直直地看向大巫师,认真问道:“焚香谷的八凶玄火阵按理来说,已经存在有数百年之久,然而这等奇阵在以往从未现世,一直隐匿于世间。直到最近几日,却如同凭空冒出一般,势态猛烈,引发天火燎原的可怕景象。这其中是否暗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玄机呢?”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十分费解。
大巫师听后,微微一笑,忽而又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神秘地说道:“姑娘倒是问错人了,这其中的端倪,你身边这位公子一向比我清楚得多。”他将目光投向张小凡,仿佛暗示着陆雪琪,张小凡知晓更多内情。
陆雪琪微微惊讶,美目望向张小凡。张小凡突然听到大巫师这样说,一时也是哑然,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无奈地解释道:“具体过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闻大约是云易岚为了提升焚香谷的声誉,急于在短时间内参透法阵,获取强大的力量,因此在探索的过程中走了歪路,才导致如今这般局面。”他对云易岚的做法感到惋惜,也为这场因贪婪引发的灾祸而痛心。
陆雪琪听后,又疑惑地问道:“那为何这法阵不在焚香谷中固定施展,却是可以四处移动的呢?按常理,如此强大的法阵应该有其特定的施展地点才对。”她的疑问也正是张小凡心中所想,两人都对这一点充满了困惑。
这次张小凡没有立刻说话,他微微皱了下眉,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显然对此也有同样的疑问,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大巫师却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姑娘有所不知,单单一个八凶玄火阵,虽然威力巨大,但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引起如此大的波澜,造成这般可怕的灾难。”
张小凡不禁蹙眉,追问道:“此话怎讲?还请大巫师明示。”他迫切想要知道大巫师话中的深意,希望能从中找到解决问题的线索。
大巫师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数千年前,巫族因兽神一事,曾多次启动过八凶玄火阵法,这公子应该是知道的。那时,地动山摇,阵法所释放出的力量亦十分可怖。然而,即便如此,最后并没有引起太大的灾难,既没有火山爆发,也没有天火降世。与如今的情形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他回忆起那段古老的历史,试图从过往中找出此次灾祸的根源。
陆雪琪神色一冷,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道:“你的意思是,云易岚是故意引发了天火,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她对云易岚的行为感到愤怒,若真是如此,那云易岚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罪大恶极。
大巫师苦笑了一声,思量良久,缓缓说道:“他究竟是何意思,想必世人心中自有判断。只是,在我来看,八凶玄火阵法其实与天火本身的关系不大,除非在使用过程中用之不当,或者添加了其他特殊的因素,才会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推测,毕竟真相究竟如何,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去证实。
张小凡点头表示认同,道:“这点我也曾想过,玄火坛一直是靠地热补充力量,即便拥有毁天灭地之力,但其施展也必然有所限制。八荒火龙再强大,按照常理,其实不足以祸连中土,更不可能脱离地热的支撑,从南疆移至相隔千里之外的地方。这其中必定还有其他的原因。”他结合自己的见识和思考,进一步分析着局势。
大巫师似乎深以为然,用力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也曾认为八荒火龙不能随意转移,它应该受到特定条件的限制。”
张小凡听到此处,却突然皱起眉来,思绪仿佛被拉回到很久以前。曾几何时,当他还是青云门的小弟子时,在那一个偏远的小镇上,那对殉情白狐的身影,陡然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他清楚地记得,三尾妖狐在阻拦他们几人的时候,只凭一枚玄火鉴,就召唤出了火龙。虽然那火龙的威力大不如八凶玄火阵法召唤出的八荒火龙,但确实在没有完整阵法的情况下,离开了原本的施展范围。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地热熔浆吗?张小凡的心中充满了疑问,试图从这段回忆中找到解开谜团的关键。
沉寂许久,大巫师忽而自嘲般地笑道:“也没有‘根本不可能’一说啊。现下这八荒火龙不就移动了吗?事实摆在眼前,我们不能再局限于以往的认知。”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面对如此诡异的局面,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
几人听后,皆陷入了缄默,暗自犹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原本的认知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每个人都在心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如果,地热像……河流水源一样,无处不在呢?”张小凡突然这般说了一句,打破了沉默。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大巫师和陆雪琪闻言,皆是一愣,仿佛被这个新奇的想法所震撼。
“你是说,火龙不需要完全依靠阵法?”陆雪琪目光一亮,讶然道。她似乎从张小凡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丝灵感,对局势有了新的思考方向。
大巫师皱起眉来,却是打断了陆雪琪的这句话,道:“此言差矣,八荒火龙本身就是一个衍生的阵法,它与整个玄火坛的体系紧密相连,不可能完全脱离阵法的范畴。”他从专业的角度,对陆雪琪的理解进行了纠正。
张小凡和陆雪琪两人皆是目光微震,大巫师的话让他们意识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复杂。
大巫师又补充道:“所以,公子方才所言很有道理。虽然火龙可能与地热存在某种特殊的联系,但它依然离不开阵法的核心作用。我们需要从其他方面寻找让火龙四处移动,并引发天火的原因。”
几人同时沉默了,都在心中仔细琢磨着大巫师的话,试图从这复杂的线索中理出一丝头绪。
“至于天火,一定还有其它秘法相辅,才引发了如此可怕的天火之祸,并让火龙得以挣脱玄火坛图腾又或聚火盆的束缚。否则,仅凭八凶玄火阵和地热,绝不可能造成这般严重的后果。”大巫师进一步分析道。
张小凡和陆雪琪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沉。原本不移动的火龙就已经是棘手之极的难题,现在八荒火龙竟然可以四处游走,这无疑让局势变得难上加难,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