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张小凡面见萧逸才
青云门,通天峰上弥漫着一片祥和安宁的气息。那连绵的山峦,青葱的树木,以及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卷。萧逸才自坐上掌教之位以来,便肩负起了复兴青云门的重任。彼时的青云门,历经风雨,百废待兴,而恢复秩序则成了首当其冲的要务。
为了重塑青云门的威严与正气,萧逸才不辞辛劳,亲往极北冰原。那极北冰原,终年被冰雪覆盖,寒风如刀割般凌厉,环境极为恶劣。然而,萧逸才凭借着坚定的意志和高超的修为,在冰原的深处寻得了珍贵无比的“冰原玄铁”。这“冰原玄铁”,质地坚硬,蕴含着冰原深处的神秘力量,宛如一块沉睡的瑰宝。
与此同时,他又郑重地交代曾书书、林惊羽等人,前往西南蛮山探寻“黑赤金”。西南蛮山,地势险峻,丛林密布,瘴气弥漫,危机四伏。但曾书书等人不负所托,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寻得这稀世珍宝“黑赤金”。“黑赤金”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炽热与神秘的气息交织其中。
而后,萧逸才以无上法力,将“冰原玄铁”与“黑赤金”熔炼为一口大钟。这口大钟,重达万钧,造型古朴厚重,钟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与图案。以秘法悬挂于玉清殿绝壁钟室,命名为“三圣镇灵钟”。
每逢初一十五,此钟必鸣。钟声雄浑清朗,仿佛能穿透云霄,响彻整个青云山。那声音中蕴含着浩然正气,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涤荡着世间的邪灵。自鬼王血战一役后,青云山时常回荡着冤魂的凄厉哭声,而这钟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响起,终于在五年前,那些冤魂的哭声渐渐归于平静。青云山也再度恢复了仙家的模样,宁静祥和,仙雾缭绕。
在过往的数十年间,每当钟声响起,萧逸才必定会在殿前开坛作法。他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神色庄重,口中念念有词,以无上法力沟通天地,慰藉那些在鬼王血战中逝去的冤魂。而后,他会走进殿内,在杳杳青烟中焚香礼拜三清,表达对祖师的敬意和对青云门未来的期许。近几年,随着青云山渐渐恢复平静,作法倒是无需了,但萧逸才对于礼数却丝毫没有疏忽。
今日,阳光明媚,明阳道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玉清殿。此时,萧逸才已在袅袅青烟中直起身来。他身着掌教服饰,神色平和,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威严。明阳道人站在一侧,静静地等候着,待萧逸才走过来,他方才恭敬地点头打过招呼,而后直接说道:“在山门前遇到了林惊羽师兄。”
萧逸才微微点头,示意他一起往后殿走去,边走边说道:“不错,他在凉山时就传信过来,算算日子,确是今日该回山了。”
明阳道人心头不禁有些讶异,按理说弟子回山便要向掌教复命,但看林惊羽径直往龙首峰去了,心中颇为奇怪。
萧逸才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林师弟数年未回山,于情于理,还是要先回龙首峰一趟,去拜会他的师父苍松道人。”他的笑容中带着理解与宽容,似乎对林惊羽的做法不以为意。
明阳道人微微顿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林师兄此次解决了南疆那边的事,想必能轻松一阵子。另外,掌教师兄所说的提拔世家子弟入青云一事,名剑楼苏家、龙湖城王家还有其余有些名望的世家,都已经把人选定下了。”说着,他一边从袖中拿出名帖递给萧逸才。
萧逸才伸手接过,缓缓翻开,目光在名册上逐一扫过。明阳道人看着那名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有担忧,又似有期待。
“便是这些罢,待入秋便将他们领上来。”萧逸才看完后,缓缓说道。
明阳道人怔了一下,随即应道:“是。”
萧逸才随意又看了几眼,目光划过龙湖城王家时,稍稍停顿了一下,问道:“听说王家近来过得不错?”
明阳道人点头道:“是,王盛之此人确实有几分手段。他们世家大族分支众多,当年却都信服于他。这些年,王家在他的带领下,可谓是枝繁叶茂,在南疆一带名声颇大。”
萧逸才“嗯”了一声,又听明阳道人道:“方师兄在南疆已有好几年了,我这些消息还都是听他信上说的。”
萧逸才一笑,道:“是了,他在那里呆的时间确实不短了。”略作思索后,他接着说道:“过一阵子,你且去信问问他何时回来吧。”
明阳道人依言应道:“好,南疆那地方穷山恶水,倒也难为他了。”
萧逸才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在这短短言谈间,便敲定了一些重要事项。
待两人向门外走去时,萧逸才的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窗外,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四周一派宁静,并没有什么人经过。然而,萧逸才却轻轻眯起了眼睛,敏锐地转头向林叶茂密处望去。
明阳道人一时讶然,顺着他的目光仔细搜寻,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萧逸才暗自皱了皱眉头,沉默了片刻后,他说道:“若无其它事,师弟先回去罢。”
明阳道人虽不明所以,但手头也确实没有什么大事,于是向他施了一礼,恭敬地说道:“那我先退下了。”
萧逸才点了点头,目送明阳道人离开。
等那明阳道人身影彻底消失后,一个身影却是慢慢地从树影中走近了。
萧逸才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那人停在身前五步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熟悉的容颜,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态。
只是此刻,两人一在门里,一在门外,又太过沉默,使得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萧逸才眼中光芒深邃,缓缓说道:“好久不见,张师弟。”
阳光下,树影中,那衣着朴素之人,正是张小凡。他的神色平静,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沉稳。
两人的目光无声地碰在一起,仅仅交接了一刹那,四周的鸟鸣却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震慑,都喑哑了下来。
一时间,鸟无声,风无声,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萧逸才并未请他进殿,张小凡也没有要走近的意思,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停在门口,一时无话。
半晌,张小凡终于淡淡开口,道:“今日前来,是有些事想请教萧师兄。”
“哦?”萧逸才的衣衫下摆随风轻轻摆动,面上依旧一片平和,静待他继续说下去。
张小凡看向他,树影照在两人身上,斑斑驳驳,明暗交替。
两人都不是多话之人,只站在树下,三言两语缓缓交谈,仿佛这是最平常不过的样子。期间,萧逸才面色如常,唯有一瞬间,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什么令他意外的话。
相谈甚短,张小凡似乎无意多做停留,将话言明便准备告辞离开。
“还有一事。”末了,他又停了一下,说道。
萧逸才看着他,默然不语,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请萧师兄准雪琪歇息一段时间,勿以门中事务相扰。”张小凡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萧逸才点头道:“好,多久?”
张小凡目中神色淡淡,道了一句:“两年。”
萧逸才愕然,注视着张小凡越走越远,直到他御空而起,消失在天际。他的面上神色变幻不定,浮现出些许复杂的神情,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树枝在微风中摇晃,有一片暗色的阴影落在他的眉心,许久过后,他方才缓缓转身,回到殿中。
殿内,沉香袅袅如烟般散去,他微微皱眉,食指一弯,轻轻敲了敲桌子。一个小道童听到声响,从外快步走了进来,向他恭敬地施了一礼。
“辛苦将明阳师弟唤来一趟。”萧逸才说道。
小道童应了一声,转身匆匆而去。
萧逸才望向门外,眼眸深处是暗沉的黑色,有一道精光在其中一闪而逝,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