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圣器之约与暗中交锋
大巫师神色平静,目光坦然地望着小白,接着道:“何况我的要求也并非如何难为于你。”他的声音在这略显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小白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大巫师,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她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与警惕,心中暗自揣测着大巫师接下来要说的话。
大巫师的身影缓缓向前移动了几步,从那深邃的黑暗中逐渐走近眼前阵法的光亮边缘。在那若明若暗的光影交错处,他的神情依旧淡然如水,唯有一双眼眸,光芒闪烁不定,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让人看不分明其中蕴含的深意。
“我师父他老人家在世时,曾请求鬼厉公子想办法拿到五族圣器,”大巫师微微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一切,望向了遥远的过去,“据我所知,这点要求,那位公子并未做到。”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小白听闻,不禁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与无奈,道:“你难道不知我二人还未有所行动时,兽神已经出世了吗?当时局势大乱,诸多变故接踵而至,又怎能顾得上此事?”她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风云变幻的日子。
大巫师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小白所说的话,而是径直道:“不错,所以我的要求也就在于此了。”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小白,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反应。
小白细细咀嚼他话中含义,无数思虑几如电闪般在脑海中晃过。她心中暗自思忖,大巫师为何此时提及此事,又为何将这个要求寄予她?片刻后,她眼中绽出一丝精光,宛如黑暗中陡然亮起的利刃,冷然道:“你要五族圣器做什么?这五族圣器向来神秘,你所求究竟为何?”她的目光中充满了质疑与探寻,试图从大巫师的回答中找到答案。
大巫师面上依旧沉静如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撼动他的心境。他看了小白一眼,眼神中透着一种理所当然,道:“在下是巫族后人,要回圣物,姑娘难道觉得有何不妥吗?五族圣器本就是我巫族传承之物,如今理应物归原主。”他的语气坚定而沉稳,似乎对自己的要求理直气壮。
小白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自思量,且不论这大巫师为何要她去寻找那圣器,只略略思考此事目的,大巫师这种做法,从常理上来说,自然是说不过去的。毕竟五族圣器关系重大,牵扯极广,怎能如此轻易托付于她?不过这件事情如果由她来做,以她的能力与阅历,确实相对简单一些。只是不知道,经过兽神出世那场浩劫,这些圣器是不是已经随兽神陨灭,又或失去了原有的效用。她在心中权衡利弊,考虑许久,觉得这笔买卖在她看来决然不算亏本,或许还能借此契机探寻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在这时,大巫师似乎看出了小白的犹豫,又缓缓开口道:“在下麻烦姑娘,一者是因为姑娘对南疆应是极为熟悉,南疆的山山水水、风土人情,姑娘想必了如指掌,寻找圣器自然比旁人更有优势;二者恐怕那位鬼厉公子眼下无暇他顾,诸多事务缠身,难以分心于此。”他目光诚恳地看着小白,试图让她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说罢,他抬起眼,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期许,道:“姑娘尽力一试,倘若搜寻不到,这也无可奈何,在下绝不敢再劳烦姑娘。只希望姑娘能体谅在下的难处,巫族上下对圣器一事极为看重。”
小白沉吟不语,她微咬着下唇,眉头紧锁,凝神思索开来。她心中明白,此事虽有风险,但也暗藏机遇。若能借此与大巫师达成某种合作,或许对自己也有益处。而且,她对五族圣器也有着一丝好奇,想要探寻其中的奥秘。
约过盏茶工夫,她素手轻捋秀发,动作优雅而从容,忽的一笑,眼底光芒隐约可见,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道:“好,我便应了你,但是那些东西究竟找不找得到,我可不敢保证。毕竟时过境迁,圣器的下落实在难测。”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与保留,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大巫师闻言,弯唇一笑,笑容中满是欣慰,微微颔首,道:“那就有劳了。姑娘此举,巫族上下必定铭记于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仿佛小白已经帮他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
言罢,一束柔光如同一把利刃,劈开了眼前混沌的黑暗,光芒荡漾开来,“呲呲”响声不绝于耳,仿佛是光芒与黑暗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紧接着,四周竟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窜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星,火光四溅,如同璀璨的烟火。突兀的岩壁顿时随之燃起火来,那火势迅速蔓延,将这长长的甬道照得通亮如昼。
小白瞥了一眼身侧,发现这火种竟是直直地钻入岩石的缝隙间,如同灵动的精灵,在缝隙中穿梭跳跃,噼啪作响,为这原本阴森的甬道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生机。她深深看了那大巫师一眼,唇边含着三分不明意味的笑意,仿佛在诉说着她对这一切的洞察与玩味。她的白衣在无形的气流中无风自动,宛如仙子临世,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从大巫师身边轻盈地走了过去。
她那绰绰身姿,犹如风中的杨柳,婀娜多姿,没有半分停留,沿着这条因火光而略显明亮的昏暗通道,一步一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坚定有力,仿佛在宣告着她的决心。
两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大巫师背对着洞开的祭坛,静静地立在摇晃的火光里,宛如一座雕像。他就这样站着,很久很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甬道并未因为那星星点点的火光而变得温暖,冷风依旧从某处缝隙间无情地灌了进来,如同鬼魅般在通道中穿梭,吹得人浑身发冷。那火光在风中摇曳不定,似乎在与这寒冷的气流做着顽强的抗争。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停在了大巫师的身后。那脚步声不疾不徐,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大巫师缓缓站直身体,动作沉稳而庄重,负手而立,宛如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他抬头深深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冷风中瞬间消散,道:“先生来得到快。”他的声音平静而淡定,仿佛早已料到身后之人的到来。
身后之人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目光如刀般扫过大巫师年轻的背影,道:“大巫师好心性,换做是我,绝不费这些工夫。如此大费周章,实在是多此一举。”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傲慢与自负,似乎对大巫师的做法极为不满。
大巫师闻言,缓缓回过头,目光灼亮甚于岩壁上跳跃的烛火,仿佛能看穿身后之人的心思。两人一前一后,神情与姿势都没有太大变化,却仿佛在空气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先生以为如何?”大巫师淡淡言道,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没有因为身后之人的嘲讽而有丝毫波动。
那人面无表情,犹如一块冰冷的石头,眉宇间却有阴沉之色,如同乌云笼罩,道:“我早有意除掉这妖物,只是不想大巫师你,有心让她去搜寻圣器。这妖物留着终究是个祸患,不如早早除去,以绝后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仿佛只要提及小白,就如同提及不共戴天的仇人。
大巫师笑了笑,有意不去理会其中重点,口中巧妙地绕了过去道:“在我南疆,倒也不分妖魔凡人,正道魔教。万物皆有其存在的意义,又何必赶尽杀绝?”他的目光中透着一种豁达与包容,似乎与身后之人的观点截然不同。
那人鼻子里冷哼一声,颇有些不屑,道了声:“哦,听你这话,反倒比那些老道秃驴更有些讲究。哼,只是不知这讲究,在这乱世中能有何用?”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显然对大巫师的观点嗤之以鼻。
大巫师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更加深邃,仿佛能看穿这世间的一切,道:“先生不是正道么?正道之人,不应有如此狭隘之见。”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似乎在质问身后之人的立场。
火光照在那人脸上,光芒闪烁间,他脸颊上的肌肉仿佛抽搐了一下,原本冷漠的神情松动了一瞬,仿佛被大巫师的话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上官兄又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巫师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深意,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身后那人穿着一身毫不显眼的灰色长袍,背手直立,身姿挺拔,腰间绣着焚香谷通红的火焰腾图,那火焰仿佛在黑暗中燃烧,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息。他的脸上,镂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此刻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极了岩壁上深凹的缝隙,记录着岁月的沧桑与磨砺。
仔细看去,那人竟是消失一段日子的上官策。他目光阴沉地看着大巫师,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见上官兄如此,在下十分庆幸身在苗族。”大巫师微笑了一下,随口道。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庆幸与自得,仿佛在表达着对自己立场的坚定。在这充满变数与纷争的世界里,他似乎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与底线,不为外界所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