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小鼎开口与收徒闲谈
自从大竹峰上迎来了小鼎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时光仿佛加快了脚步,一天又一天,就在小鼎那充满活力的啊啊呀呀的声音里悄然流逝。这小家伙就像一颗璀璨的小太阳,为大竹峰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与生机。
大竹峰上的几位师叔师伯对小鼎宠爱有加,简直将他视为心头宝。他们时常下山,在热闹的集市上精心挑选各种好玩的、好吃的,满心欢喜地带回山上给小鼎。就连入门不久的穆怀正,也时常惦记着这个可爱的小不点。因此,尽管大竹峰上一向清静,但小鼎的玩具和零食却堆积如山,应有尽有。
这日,天空湛蓝如宝石,万里无云,微风如同温柔的仙子,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丝丝凉意。张小凡抱着小鼎,漫步来到菜园子里玩耍。此时,杜必书正和小灰在一旁的果树上摘桃子。小灰身手敏捷,在树枝间穿梭自如,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果子,一边时不时往杜必书那里扔几个。不过,它显然更热衷于享受美食,吃下去的果子可比扔出去的多多了。
杜必书忙活了半天,接到的桃子却寥寥无几,不禁对着张小凡抱怨起来:“你瞧瞧这死猴子,再这么下去,满树的果子都留不下来几个了。”他一边说,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小凡微笑着,轻轻把小鼎那试图放进嘴里的手指拿出来,没有说话。他看着杜必书和小灰这对活宝,心中满是笑意。这时,又听杜必书低声嘟囔道:“以后摘桃子,可千万别再让小灰来了,咱俩偷偷摘走便是,省得被这猴子捣乱。”
树上的小灰仿佛听懂了杜必书的话,“吱”的一声尖叫,紧接着五六个果壳就冲着杜必书飞了过去。杜必书本来正张嘴说话,这突如其来的果壳险些丢进他嘴里。他顿时大怒,弯腰捡起刚扔过来的几个果壳,用力向小灰丢了回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你这调皮的猴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小凡看着这一幕,不禁哑然失笑。自打菜园子的果树开始结果,杜必书和小灰就常常上演这样的闹剧,从最初的抢桃子,到现在的互扔果壳,整个菜园子被他们闹得热闹非凡。杜必书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能和一只猴子打得火热,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孩童时代。
小鼎则看得津津有味,兴奋地啊啊啊笑着。不管是杜必书被果壳打中,还是小灰被击中,他都会开心地拍拍小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支持哪一方。那纯真无邪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烦恼。
瞧够了一人一猴的热闹,张小凡抱着小鼎蹲在田垄上,耐心地教他认识各种果蔬。张小凡从旁边的植株上摘下一颗小小的红果,轻轻地放到小鼎手心。小鼎看到手中的红果,好奇地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便有意无意地往嘴里送。张小凡眼疾手快,赶忙止住他,笑着说道:“小鼎,这个可不能吃哦。”小鼎听了,大大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似乎有些不理解。紧接着,他啪叽一声,小手用力一合,红果瞬间被捏破,汁液溅满了他的手心。这孩子生来就调皮,不等亲爹给他擦干净,自己便伸手在身上一抹,原本青色的小衣服上,瞬间出现了脏兮兮的一大团。
张小凡看着小鼎这调皮的模样,无奈地皱着眉苦笑。他轻轻刮了刮小鼎的鼻子,说道:“你这小调皮,可真是拿你没办法。”
小鼎调皮过后,视线很快又被其他东西吸引。他看到靠近桃树的地方,有更大更红的果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于是努力地伸出小手指了指,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仿佛在说:“我想要那个。”
此时,杜必书正和小灰为了筐里的桃子争得不可开交。杜必书一边用力拽着筐,一边嘴里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你这猴子,给我们留几个,再不松手我真拿法宝了啊。”小灰也不甘示弱,“吱吱”连叫几声,那气势仿佛在说:“就不松手,管你是谁,你有本事上法宝再来比过,看我不收拾你。”
杜必书看到小鼎小手指着桃子,便对他说道:“让你爹帮你拿一个。”
小鼎听了,扭头看向张小凡,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张小凡笑了笑,心想反正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脚下动作就慢了一些。哪里想到小鼎以为老爹不给自己拿桃子,似乎有点着急了。他那小脑袋不知在琢磨什么,小脸都憋得有些红,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就在张小凡刚要迈出脚步去给小鼎摘桃子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软糯的声音,虽然很不清晰,但他还是听清楚了,那是一声“爹爹……”
张小凡一下子怔住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正在打架的一人一猴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定住了。
杜必书先是一愣,随即两步一蹿跑近前。张小凡激动地把小鼎抱到眼前,怔怔地说道:“小鼎,再叫一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奇迹。
小鼎毕竟是第一次开口说话,怕是自己都不太会控制声音。只见他小嘴动了两动,小脸又憋得通红,努力地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道:“爹爹……弟…”
张小凡怔了半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境,然后笑着将这一团软软的小人亲了亲,温柔地说道:“乖,小鼎真乖。”
杜必书在一旁大喜过望,赶忙逗着小鼎道:“快叫声伯伯,伯伯……”他一边说,一边重复了好几遍,那模样比自己得了宝贝还开心。
小鼎抿了抿小嘴,抓了抓头发,一边吐着泡泡,一边奶声奶气地说道:“卜卜。”
杜必书听了,笑得合不拢嘴,那嘴角仿佛要咧到天上去了。他开心地说道:“哎呀,小鼎叫我卜卜,太可爱了。”整个菜园子里,充满了他们欢乐的笑声,仿佛连阳光都变得更加灿烂了。
……
小鼎会叫“爹爹”的好消息,如同春日里的一阵暖风,迅速传遍了宁静的大竹峰。还未到晚膳时间,守静堂里就已然热闹非凡,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几位师伯听闻消息,纷纷赶来,将小鼎团团围住,轮番逗弄他。其中,何大智尤为热情,一心想让小鼎把“四师伯”叫得更清晰些。只见他蹲在地上,眼睛紧紧盯着小鼎,脸上堆满了笑容,一个劲儿地重复着“四师伯”,那模样,仿佛只要自己说得够多,小鼎就能立刻学会。小鼎看着眼前这几张熟悉的面孔,虽然心里明白大家在逗他,可称呼起来却没那么顺利。除了时不时冒出几声“卜卜”,再怎么努力也发不出其他准确的音节。
宋大仁在一旁看着,笑着劝道:“孩子还小呢,现在还分不清这些称呼,慢慢来就好。”他的眼神中满是温和与慈爱,深知孩子的成长需要时间。
何大智却不以为然,自信满满地说道:“正是因为年纪小,学东西才快着呢。你就瞧着吧,过不了多久,小鼎肯定能清楚地叫我四师伯。”他对小鼎充满了期待,坚信孩子的学习能力超乎想象。
几个师兄弟就这样围在小鼎身边,形成了一个欢乐的小圈子。小鼎似乎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小嘴“卜卜”叫得愈发欢快,那清脆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这一声声“卜卜”,逗得几位师伯满脸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陆雪琪和文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这温馨有趣的一幕。文敏脸上洋溢着笑容,赞叹道:“小鼎这还不到八个月吧,竟然就会叫人了,真是聪明伶俐,不愧是你和小凡的孩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与喜爱,对小鼎的聪慧赞赏有加。
陆雪琪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般温柔。她注视着小鼎的目光里,满满都是疼爱。小鼎就像一个小太阳,只要旁边有人笑,他就跟着笑,纯真无邪的他还不知烦恼为何物。每日里醒来,只要看到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东西,就会开心得手舞足蹈,也让周围的人跟着开心不少。
文敏接着说道:“这小开心果会说话了,往后咱们山上就更热闹了,到处都会充满欢声笑语。”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竹峰未来热闹欢乐的场景。
陆雪琪笑容不减,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她深知,小鼎的成长会给大竹峰带来更多的活力与温暖。
“算算日子,田灵儿师妹也快生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文敏微微皱眉,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田灵儿是大家的师妹,她即将生产,众人自然十分关心。
陆雪琪微笑着安慰道:“前不久田师妹还念着小鼎,我就带小鼎去过一趟。看她的样子,状态还不错,精神头也挺好的。”她的声音温柔而舒缓,让文敏的担忧减轻了几分。
文敏听后,松了一口气,说道:“修行之人想来也无大碍,只是不晓得她怀的是个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这孩子和小鼎差了不到一岁,以后两个小家伙可以作个伴,一起玩耍,一起成长,肯定很有意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想象着两个孩子一起在大竹峰上嬉笑玩耍的画面。
陆雪琪点点头,眼中也浮现出一抹笑意。她也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期待着孩子们之间纯真的情谊。
“什么时候回趟小竹峰呀?”文敏忽然问道。她知道陆雪琪对小竹峰有着深厚的感情,也惦记着陆雪琪的师父。
上一次带着小鼎去小竹峰,还是在他满百天的时候。陆雪琪思索片刻,说道:“本就是想等小鼎会说话了,就回去一趟。师父……若知道小鼎会叫人了,肯定很开心。她老人家一直疼爱我,也盼着小鼎快快长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师父的思念之情。
文敏笑了一下,热情地说道:“我和你一同回去吧。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师父,顺便凑个热闹。”她深知陆雪琪回小竹峰,不仅是看望师父,也是重温那份浓浓的亲情,她希望能陪陆雪琪一起。
两人相看一眼,皆是会心一笑。那笑容中,包含着对彼此的理解与支持,也饱含着对回小竹峰的期待。
闲聊间,文敏又换了个话题,说道:“……前几年,新来的弟子里,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听闻你道法高深,品行高洁,都想拜在你门下,不过都被你回绝了。这几日萧逸才又和大仁提起这件事,眼瞅着青云试又要开始了,他知道你忙着照顾小鼎,不敢直接打扰你,所以托大仁问问你有没有意向收几位弟子。”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也想听听陆雪琪的想法。
陆雪琪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说道:“小鼎还小,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尚且带不过来呢。等过几年,小鼎大一些了,我再考虑收徒的事情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小鼎的关切,在她心中,小鼎的成长才是最重要的。
文敏自然知晓陆雪琪不是真的带不过来,只是她生性淡泊,不想平添一桩事,徒增烦恼。于是,文敏微微一笑,说道:“好吧,这也随你。收徒毕竟是大事,还是要你自己愿意才行。”她理解陆雪琪的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之前那个王细雨确实不错,天赋和品行都可圈可点。只是这些孩子出身世家大族,总感觉和咱们青云门的弟子有些不同。不管怎么培养,都好像融入不了青云门的氛围,让人心里不太舒服。这学成了之后,是走还是留,都很难说。虽说能借助世家的外力壮大青云门,但青云门内里却可能因此乱了套。要我说,这样做实在是得不偿失。”文敏皱着眉头,认真地说道。她这番话说得很重,但好在是和自己人在一旁,没什么顾忌,只是将心中的担忧如实道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