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云易岚的处置商议与小凡失踪疑云
“李师侄所求之事,我等心里都十分有数。云施主身为焚香谷谷主,按常理来说,若是贵派内部的家务事,我等确实不便妄加干涉与评论。”普泓大师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凝重,长眉微微蹙起,似是在斟酌着每一个字。
普泓大师稍作停顿,目光扫视众人一圈,又接着说道:“不过此次情形特殊……你前来为云谷主奔走,这份孝心着实可嘉,我等也实在不愿过分追究。然而话虽如此,此事毕竟关乎重大,总要给天下众生一个合理的交代才好。”他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每一个字都仿佛有着千钧之重。
事关云易岚的性命,李洵听闻此言,心中焦急如焚,面上瞬间现出焦急之色,赶忙急切地问道:“那么依大师所言,究竟又该如何给天下众生一个交代呢?”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紧紧盯着普泓大师,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普泓大师听到李洵的询问,把话停下了,微微蹙眉,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和萧逸才碰了一下,那一瞬间,两人的眼神仿佛传递着某种无声的信息。
短暂的沉默过后,普泓大师微微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轻声念道:“阿弥陀佛。云老前辈练功不慎走火入魔,致使身不由己,做出诸多错事,我等出于慈悲之心,还是可以体谅一二的。”
众人听闻普泓大师此言,皆是一脸愕然。尤其是曾书书,他是后来被召唤而来的,对之前的情形全无准备,此时直听得目瞪口呆。不过他毕竟心思缜密,并非简单之人,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此话背后的深意。想来这是青云门和天音寺两派已经私下商量过,有意要放焚香谷一马,以维护正道往日的情谊了。
“只是这样一来,对于其他门派,我们还需有个明确的交代。”普泓大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李洵此刻情绪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听到普泓大师这话,他胸口一阵灼烧,眼中微微发热,像是有一股热流在心中涌动。他深深呼吸,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诚恳地说道:“还请大师明示,我等必定照办。”
普泓大师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据老衲所知,云易岚老谷主目前尚在青云山中,闭关养伤。萧师侄,这个说法可有不当之处?”他转头看向萧逸才,目光中带着询问。
萧逸才淡淡一笑,神色从容,点头道:“云老谷主确实是在本派门中休息。”说罢,他转而又向李洵处看过去,目光温和地问道:“李师兄以为如何?”
李洵坐在一侧,神情激动得难以自抑,听到这个说法,心中仿佛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他咬牙忍耐住内心波动的心绪,声音微微嘶哑,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诸位师叔师兄的体谅与成全。”
普泓大师看着李洵,目光中带着几分慈悲,缓缓说道:“云施主虽然犯下了一些错处,但他并非罪大恶极之人,老衲也与他相识多年,深知他为人品性。眼下,此事出自焚香谷,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妨让云施主现身相见,究竟如何处置,亲自做个了断。如此,既能给其他门派一个交代,也算是给云施主一个机会。”
萧逸才几人听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似是默许了此事。
有此突如其来的转折,李洵心中也是大为吃惊于众人的决定,心头剧震,几乎不能自已。他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既感到惊喜,又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萧逸才沉声又道:“大师所言极是,我等觉得此事可行。天下难事,无疑不可坐下来慢慢商议,总能找到解决之法。为今之计,我等便和李师兄一同去探望云谷主罢,这番李师兄可是安心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李洵往日那骄傲的性子,在今时今日这般情形下,也算被磨得一干二净。姿态做低总归让他十分难受,但一想到若能迎回恩师云易岚,于他个人,于整个焚香谷,都将大有益处,便也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他声音微微颤抖,激动地道了句多谢,随后与那全程没有言语的焚香谷长老,一齐迈步到众人面前,直接深深行了大礼,以表心中的感激之情。
“李师侄不必如此。”普泓大师见状,不禁叹道,眼神中满是理解与宽慰。
就在此时,他身旁的萧逸才已经招来一个道童,低声吩咐了下去。李洵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几句,诸如“禁制”云云,心中不禁又是一阵紧张,思绪万千,各种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只过了半盏茶工夫,萧逸才身影一动,从容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云谷主在后山石居,林中小路曲折难行,我们便陪李师兄走一趟罢。”
李洵赶忙点头,只一抱拳,没再说什么,心中却满是感激与期待。
殿中几人陆续走了出去,人群中,萧逸才和普泓大师走在最前面,他们的身影沉稳而坚定,仿佛肩负着某种使命。宋大仁本来在第二位离开,却有意减缓了步子,悄悄落在了最后。
曾书书走得也不快,慢腾腾地坠在后面。这点两人倒是奇异的默契,仿佛都有什么心事不愿被旁人知晓。
待他二人稍离众人远了一些的时候,曾书书悄悄拉了宋大仁一把,用极低的声音咕哝道:“我最近被乱七八糟的事情缠得脱不开身,都没怎么关注。你们……他……怎么样了?”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
宋大仁脸色一苦,无奈地低声把今日突发的事情长话短说。他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曾书书听完就愣了,眼睛越睁越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轻声道:“什么?”
他赶忙转头小心地看了一眼前面,确认无人注意后,而后一手攥住宋大仁的袖子,略压低嗓音,瞪着他道:“什么叫不见了,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焦急。
宋大仁苦笑不已,摊开双手,无奈地道:“我哪里知道……我们也很纳闷啊。”
“没个人看着?”曾书书紧皱着眉,焦急地问道。
宋大仁好笑地拨开他的手,解释道:“小师弟有手有脚,我们照料着,但也不可能时刻盯着他,又不是把他当成犯人……”
曾书书瞪了他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似乎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
“哦对了,陆师妹还在大竹峰?”曾书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忙问道。
宋大仁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嗯,还在呢。”
曾书书作沉思状,“唔”了一声,片刻后,小声嘀咕道:“呼,那就好,不是私奔……”
宋大仁听到这话,一脸无奈,无言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