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中位神，命运小圆满
武神山净室内，迪克西与奥利维亚仍如尸体般躺在床上，呼吸轻得几不可察。
亚里斯在床前盘腿浮空，眼睑低垂，周身命运金线不再是向外探触的姿态，反倒如溪流般绕着他缓缓流转，每一道金线的震颤都似在与某种无形的规则共鸣。
另一角的维奥莱塔则盘坐不动，翠绿与淡青双色光芒在她周身交织萦绕，仿佛正进行着某种内在法则的调和与升华。
自迪克西、奥利维亚同时踏入灵魂变异后，亚里斯便不再时刻关注，转而梳理事情的始末。他相信只要把这件事的因果线理清，他的命运规则必然能大有进展。
两人之所以两败俱伤，是因为迪克西击败布鲁默后信心膨胀；而迪克西与布鲁默之战全是自己为了参悟命运规则引起的，源头就在自己这变数身上。
然而，将这一切简单的因果串联后，亚里斯却感到一层更深的迷雾笼罩其上——这一切的偶然与必然，究竟与命运的规则有何种关联？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多月。随着一个又一个画面在亚里斯脑海中闪过，他的思绪越发清晰:
“为了研究命之基址，我主动牵引过原著的命运轨迹。可就在我向奥布莱恩提出挑战时，命运本身已经借着演化之力，悄悄开始修正偏差。”
“说到底，正是因为我先动了牵引轨迹的念头，我的命运轨迹才会触发全新演化——而这演化，又无形中把与我命运纠缠的迪克西牵扯了进来。没错，迪克西的命运一直被我束缚与牵引着：若不是我放任他独行魔兽山脉，他便到不了北海；若不是我曾提过那BGM增幅，他也不会在感悟声音玄奥后模拟出《难念的经》。最后，竟正是借着这些被我影响的选择，让偏离的轨迹重新回了原位。”
“我于基址处作出牵引时，就与其他人产生了新的纠缠，随着纠缠才发生新的演化，而这次演化产生新的基址，却又冥冥中如原轨迹向吻合。这是命运的束缚之力让新的演化回归到原有的命运洪流。”
“所以，无论过程中出现多少变数，命运终会以自身规律实现闭环。”
“命之归流！”
亚里斯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身上的命运金线越发凝实，似乎要汇聚出一条涓涓细流。
“命运以‘束缚’（定数）与‘牵引’（变数）为两种基本作用力，以‘基址’（锚点）为稳定命运的基座，二者的‘纠缠’催化出命运的跌宕起伏（劫数）。每一次抉择都促使命运不断‘演化’，衍生出无穷路径，却又始终回归到那滚滚的命运长河。”
这就是所谓命运。
嗡！
一股浩瀚、宏大的天地法则波动降临到静室之内。
正在房间角落融合神力的维奥莱塔猛地睁开眼。只见亚里斯被奇特的天地法则所包裹，周身所在的空间都因这股力量而产生细微的扭曲。昏迷中的迪克西、奥利维亚更是被天地力量轻轻推至屋角，整个人贴在墙上。
亚里斯闭着眼睛，那金色的命运神格仿佛无形的虚影，缓缓自他头顶浮现而出，最后在头顶悬浮自转。
一条条金色的命运规则缓缓缠绕在神格之上，他清晰感觉到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发生着某种奇妙的蜕变。
“嗡！”
金色的命运规则渐渐隐去，那神格再次如虚无般融入亚里斯体内。片刻，天地法则消散。
“这顿悟带来的命运馈赠还真是恐怖。”亚里斯先是仔细感知一番自己的身体与灵魂状况，随后才缓缓睁开双眼。
维奥莱塔早已将迪克西两人小心地安置回床上，此刻正静立在他身旁，见他睁眼，眼中瞬间亮了亮，快步上前半步，目光流盼间满是真切的笑意：“恭喜你突破成为中位神！”
亚里斯嘴角噙笑将维奥莱塔轻拥入怀:“不枉我辛苦一场，刚才又再领悟命之归流这一特性。在将命运规则的六大特性串联贯通后，我算是把命运规则的原理彻底搞清楚了。”
维奥莱塔眼前一亮:“你是将六种特性完成契合成就中位神吗？”
亚里斯摇摇头:“我并不能像某些前辈一样，一领悟就是大圆满上位神，只是将束缚、牵引两特性彻底融合，成就中位神。不过我六大特性都已经完成两两契合，并且命之束缚、命之牵引、命之归流也成功契合，论实力勉强能跟普通上位神一战吧。”
维奥莱塔虽然替亚里斯高兴，但还是轻啐一声:“你这家伙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世上有由下位神直接突破到大圆满的人吗?”
亚里斯刚要顺着调戏两句，脑中却响起一道不识趣的传音:“亚里斯，是你突破了吗？”
“刚有所悟，命运分身突破到中位神了。”亚里斯也用传音回了一句，“对了，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有。”奥布莱恩的传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你那个记名弟子林雷•巴鲁克，在昨天夜里，于赤炎城西的图焦山击败了黑德森。”
亚里斯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信息量有点太多了。林雷有自己赠予的修炼心得，说是自己记名弟子也没问题。只是他为什么会跟黑德森对上，还有昨天不就是5月4日，这是原著中奥利维亚对战黑德森的日子啊。
“奥布莱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亚里斯不由得追问道。
“我对这些小事不感兴趣，你问其他人吧。”奥布莱恩没好气地回道，:“我堂堂神级高手，会是那种关注小朋友打架的人吗。”
“你不关注又怎会知道他们打起来，总不会是你弟子无意间给你说的吧？”亚里斯倒是有点不依不饶了。
“我关心的是他的契约魔兽。”奥布莱恩淡淡地道。
呃，亚里斯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贝鲁特早向有资格进入众神墓地的人，都下了照顾贝贝的命令。
见亚里斯没有回音，奥布莱恩也不再开口，继续闭目进修。
亚里斯也将传音中知道的事情告诉维奥莱塔，随即便转头看向床榻上毫无动静的迪克西与奥利维亚，比起已经分出胜负的战斗，这两人的灵魂变异何时能醒，才是眼下最该操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