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交朋结友之德斯黎
待希赛将最后一口酒灌入喉中,亚才继续道:“对了,陪我去见趟德斯黎吧。”
希赛下意识皱起眉:“你找德斯黎做什么?”
“瞧你这见鬼的表情,我就是想跟他交个朋友。”亚里斯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补了句,“前阵子贝鲁特大人召见我时提过,说你们这些圣域极限都值得深交。”
希赛这才松了眉头,耸耸肩道:“想结交德斯黎,让罗莎莉引荐不就完了?德斯黎可是她妹夫。”
亚里斯倒也坦诚,挠了挠头道:“我跟罗莎莉又不熟,聊不到一块儿去,哪有跟你这混蛋待着自在。”
“要去你自己去。”希赛摆了摆手,语气里多了点敷衍——他是真不想跟着去,主要怕撞上罗莎莉。那丫头的心思明晃晃摆在那儿,他这时候凑上去,不是给她希望,又是让自己难办?眼下这感情的烂摊子还没理清,能避一天是一天。
见状,亚里斯没再勉强。与希赛道别一声,便不紧不慢地飞回冰雪女神殿外。
殿内,维奥莱塔与罗莎莉连日来的切磋交流也告一段落。维奥莱塔对罗莎莉道:“姐姐,我想去拜会一下那位德斯黎,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罗莎莉也想去探望一下妹妹冰瑟琳,但想到亚里斯她还是犹豫道:“陪妹妹一起去当然没问题,只是亚里斯大人那边?”
维奥莱塔嫣然一笑:“放心吧,我开口的话,他不会有意见的。”
当两人并肩走出神殿时,发现亚里斯早已等在门外。
维奥莱塔立刻笑着迎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你回来啦?正好,我想请罗莎莉姐姐陪我们一起去拜访德斯黎,顺便她也去看看妹妹冰瑟琳。有姐姐引路,也方便些,你说呢?”
“当然可以。”亚里斯本就想与几位圣域极限结交一番,看到维奥莱塔与罗莎莉姐妹相称也很是高兴。
他朝罗莎莉微笑说道:“那就劳烦罗莎莉女士帮忙引荐了。”
罗莎莉微微一愣,随即回了一礼,便率先引路往西南方向飞去。
混乱之领南部,南山城百里外的一条小山村中。
罗莎莉引着亚里斯与维奥莱塔,停在几个依山而建的石屋之外。
门外早已立着四人。中间一对男女并肩站着,男子一袭月白长袍,黑色长发束在脑后,气质儒雅却藏着内敛的威压;身旁女子同样身着月白长袍,碧色长发如瀑,眉眼间与罗莎莉有几分相似——正是德斯黎与冰瑟琳夫妇。
左侧红脸老者双手抱胸,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元素波动,正是火系圣魔导海沃德;右侧金发中年人则握着腰间剑柄,站姿挺拔如松,正是光系圣域战士希金森。
待罗莎莉介绍过后,德斯黎四人当即微微躬身,恭敬道:“见过亚里斯大人。”
亚里斯点一点头,面带微笑抬手道:“不必多礼。”
只是话音刚落,他便敏锐觉出不对——德斯黎几人身上的拘谨与疏离,竟比先前在冰雪神殿见罗莎莉时还要重上几分。先前罗莎莉那份客气,他只当是男女有别、初见生分,可眼前这四人……分明是从骨子里透着股不自在。
维奥莱塔从亚里斯身侧轻盈上前,优雅躬身回礼,浅笑间带着对强者的敬重:“大祭司门下维奥莱塔,见过德斯黎先生。此番冒昧前来,一是陪罗莎莉姐姐探望冰瑟琳女士,二也是久闻德斯黎先生在光明法则上造诣精深,想趁机请教印证一番。”
她话音刚落,亚里斯便接过话头,目光扫过远处错落的石屋与山间薄雾,语气随意又自然:“说起来,这地方倒真是块清净地,风光比冰雪神殿多了几分烟火气。维奥莱塔,你先跟他们交流着,我去四周逛逛。”
维奥莱塔转头看他,眼底盛着笑意,轻轻点头:“你去吧,别走远了便是。”
亚里斯再次对众人点一点头,随即一步踏出,身形如同轻烟般往远处山林飘去,转瞬便只剩个模糊背影。
德斯黎先是一愣,随即悄悄松了口气,转头对维奥莱塔温和笑道:“维奥莱塔小姐,后山有片开阔石台,我们去那边探讨如何?”
维奥莱塔微微颔首,德斯黎当即在前引路,带着众人往后山方向走去。
亚里斯并未走远,只是倚着一棵古树看着维奥莱塔等人走向后方的山谷。他不是喜欢摆架子的人,可最近遇上的罗莎莉、德斯黎,对他总是带着过分的谦恭,这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是不是觉得浑身不舒坦?”希赛的声音突然响起,人已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旁。
亚里斯早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只是没回头,语带不解地问道:“德斯黎他们也是成名几千年的圣域高手,为何对我一个新晋下位神如此谦恭,甚至说带着点畏惧?”
希赛低笑一声,语带调侃:“看来你这小子,是真没搞明白——你如今在圣域强者的圈子里,名声有多‘棘手’?”
“我在外面名声很臭?”亚里斯满脸疑惑地转向希赛,说着还摊了摊手,“没道理啊,这辈子我就圣域前开了两次杀戒,你们这些老怪物哪个不是杀人无数,和你们比,我绝对算大善人了吧?”
亚里斯一直觉得自己是盘龙世界里的一股清流——当然他也清楚这世界本就是杀戮为主题,从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只求自己能真做到“随心随性”。
“你知道吗?当初在芬莱城,我还以为你是专门来找我麻烦的。”希赛收了调侃,一脸正色地看着他,“那时候你还未成神,我倒不至于怕你,只是当时圈子里都传你三件事:一是出身黑暗教廷,二是在玉兰河上截击法恩然后公开邀战三大帝国圣域,三是刚到芬莱城就打上了光明神殿。”
他轻吐一口气:“现在又多了第四件——跟帝林达成协议后,居然转头就挑战他,还真打赢了。”
“你次次扬名,都是在找人麻烦,而且每次挑的不是教廷、三大帝国,就是法恩、帝林这种顶尖硬茬,关键谁也猜不透你到底图什么。”希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他们见你突然上门,能不怵吗?”
亚里斯很想回怼一句:“你们一个个都有迫害妄想症么?”只是希赛神色认真,他也就忍了下来。
回想原著里贝鲁特对这些圣域极限“你们要成神,快则下一秒,慢则亿万年”的评价,他不由得嘴角微微翘起——感情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心障未除啊。
转头看向希赛,语气平淡却带着点反问:“我第一次见你时,还只是个七级战士,可曾畏惧过你这‘杀手之王’?”
希赛愣了愣,不自觉回想初见情景——那时的亚里斯虽谦和有礼,眼底却藏着一股“不管你是谁,我都接得住”的从容,哪里有半分畏惧?
亚里斯将目光投向远方,脸上重新染上那份自信张扬:“畏惧,本就是这世上最无用的情绪。”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表象的锐利:“它既不能让你变强,也不能让危险退散分毫。初见维奥莱塔时若怕她的麻烦,我便得不到她的倾心;初见贝鲁特大人时若惧他的威压,我便得不到他的指点。说到底,它除了捆住你的脚步,让修为驻足不前,再无半分用处。”
也许是德斯黎沉浸光系玄奥时,五感变得格外敏锐;也许是亚里斯的话本就带着几分意有所指——两人的对话,竟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正在演示玄奥的德斯黎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