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见鬼的剧本
为庆贺奥布莱恩成功炼化神格，四人再次来到『流萤花园』的贵宾餐厅，痛快地享用了一顿丰盛的神界佳肴。
席间，亚里斯举杯，带着一丝赞叹道：“二十年便彻底领悟三种新的玄奥，将这上位神格化为己用，奥布莱恩，你的资质着实不错。照此看来，未来尝试玄奥融合，也未必没有可能。”
奥布莱恩摇了摇头，神情豁达地说道：“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是清楚。能踏入上位神境界已是心满意足，不会再奢求其他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佩服，继续说道：“若是换作林雷那小子，怕是用不了十年，就能将这神格彻底炼化。”
亚里斯听他提起林雷，不由得莞尔道：“林雷又怎么招惹你了？”
“倒也谈不上招惹。”奥布莱恩脸上露出回忆之色，感慨道：“在你再次入南海闭关之后，青火大人曾在龙血城堡指导我们修行。你亦知林雷火系元素亲和不高，可他却在听了青火大人对我的指导后，硬生生将‘火之元素’玄奥领悟入门，这等悟性，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他这番话，不啻于一柄巨锤劈在亚里斯脑门，直到此刻，亚里斯骤然惊觉当年在海底裂隙苦思的“破局三策”，那最关键的第一步竟因后来的意外而被全然忘却。
奥布莱恩见他神色有异，忍不住打趣道：“不过说到悟性，谁也比不上你这史上第一天才。两百年不到，都已经修炼成修罗了。”
亚里斯压下心内翻涌的思绪，换上那抹众人熟悉的随意笑容，摆了摆手道：“我不过是运气比你们好一些，多得了那么一两道机缘罢了。”
他面上笑得轻松，心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当年受鸿蒙牵引想出来‘破局三策’，十二面石便立刻异动，强行让自己看到了当初成神时不曾知晓的景象。这分明就是那无上存在再次发力干扰。
因为发现为了十二面石的具体能力，自己再次闭关，反倒将‘拨乱反正’之事忘得一干二净。而林雷却在此期间领悟火之元素玄奥并前往地狱，破局第一策已然胎死腹中。
所有线索在此刻轰然贯通！十二面石搞来的意志威能，根本就是无上存在为了让他干扰林雷超脱，而提前支付的“报酬”！而无上存在也借十二面石，对自己作出了干扰修正。
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在他心底化开。这层层算计、身不由己的架势，哪里还是他以为的《盘龙》，这分明是《佛本是道》、《一世之尊》里才有的坑爹剧本！
还好亚里斯早已习惯一心二用，面上依旧谈笑风生，奥布莱恩三人全然未曾察觉他内心的波澜。
此时奥布莱恩正在兴头上，见宴席已近尾声，便兴致勃勃地招呼道：“走吧！趁着今日状态正好，我们这便去那灵使城堡报了名！”
大祭司与维奥莱塔相视一笑，对此自无异议。亚里斯也知道此刻再多的烦恼也是于事无补，便从善如流地点头同意。
甚至于，在他内心深处，隐隐盼着真能来个不开眼的蠢货惹上门来，好让他积压的这股无名火，有个酣畅淋漓的宣泄之处。
与对面皓锋城堡门庭若市的景象截然不同，灵使城堡可谓门可罗雀。高大的正门前只有零星几人进出，显得格外空旷。
四人踏着冰冷的巨石阶梯，步入城堡一层大厅。大厅极为广阔，长宽皆逾千米，但其中却只有四五百人分散各处，更显寂寥。他们的进入，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颇为引人注目。
一个上位神带着三个中位神的组合本就不多见，更何况维奥莱塔与大祭司皆是气质独特、容颜绝丽。
大厅内不少目光投来，带着审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但坐于此地的都是人精，并无人上前滋扰。这份过分的“正常”，让急需寻个由头发泄的亚里斯心下更为郁闷。
四人径直穿过大厅，走向一个挂着“灵使申请”铭牌的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位身着墨绿色制式服装的女性办事人员，她拥有一头利落的棕色短发，面容姣好却带着公事公办的淡漠。
见亚里斯一动不动，奥布莱恩只得开口道：“美丽的小姐，我们想申请灵使考核。”同时暗暗向亚里斯传音道：“亚里斯，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亚里斯兴致缺缺，但还是传音笑道：“这不是想给你一个表现机会么，你得再加把劲，把大祭司拿下。”
棕发女子并未察觉两人聊天，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奥布莱恩身上略作停留，随即平淡地开口：“规矩很简单，交纳一万苍石即可参加考核。若能过关，便是一星灵使。”
“我们四人一起。”奥布莱恩说着，随手取出四万苍石放在柜台上。
女办事员利落地收下苍石，随即从柜台下取出四块婴儿巴掌大小的图章。图章通体墨绿，上面清晰地雕刻着藤蔓缠绕巨型战刃的图案——正是灵使城堡的徽记。
“这是考核凭证，务必收好。”她将图章递给四人，例行公事地问道，“考核需凑齐一定人数方会统一开始，留下你们的住址，届时会派人通知。”
奥布莱恩了然地点点头，将『流萤花园』的地址告知对方，随后便带着三人告辞离去，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未起丝毫波澜。
可能是一连串作为团队代表的行事带来了信心，在离开灵使城堡，踏上门外空旷的广场时，奥布莱恩状似随意地、试探性地牵过了身旁大祭司的手。
大祭司纤手微微一颤，但终究是没有挣开。将这细微互动尽收眼底的亚里斯，不觉眼前一亮，心中积压的苦闷竟也被冲散了不少。
去他娘的无上存在，去他娘的坑爹剧本！
未来如何，未来再说。至少在此刻，他珍视的好友们，都在朝着幸福的方向前进着——这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