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得手
目的已然明确，亚里斯将精神力提升到了极致，强横的神识一寸寸解析着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在他的感知中，脚下始终是千篇一律、毫无异常的普通岩石，无有能量紊乱，无有空间褶皱，那空间节点似是根本不存在于这片岩层的任何一个物理坐标之上。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识海上空的十二面石突然向石形灵魂贴去，两者接触的刹那，亚里斯的石形灵魂猛地一震，紧接着，双方的意志威能便如两滴水银般，毫无阻碍地相融一处。
嗡——
亚里斯只觉灵魂一阵清明，感知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
亚里斯只觉感知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整个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在他脚下岩层下方十米深处，一个不规则、细微到极致的黑色小点，终是显现在神识感知中。
那黑色小点给人的感觉很特别——没有龙血城堡微型位面的稳定，也不像魔兽山脉戈巴达节点的混乱与毁灭，而是一种生命与死亡在此交织共生、界限模糊的奇异气息。
亚里斯的神识牢牢锁定那黑色节点，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对身旁的卡斯伯特道：“你先回湖面，与维奥莱塔他们会合，登上金属生命上高空等我”
待卡斯伯特的身影消失在湖水中，亚里斯眼神一凝，冥夜长剑悄然入手。破开空间还是使用这半成品主神器更让人安心。
他并未发力猛劈，而是将剑尖轻轻抵在节点之上，两份意志威能加持下的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顺着节点那脆弱的结构纹理，小心翼翼地“切”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嗤——”
一条极不稳定的空间通道被强行打开。刹那间，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如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但这生机之中，却夹杂着通道边缘不断湮灭、修复所带来的毁灭波动。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交织，显得诡异无比。
亚里斯不敢怠慢，暗系神力自识海涌出护住全身，趁着通道尚未闭合，身影一闪便没入其中。
通道之内，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大地在轰鸣中崩裂，天空如琉璃般寸寸破碎，一道道狰狞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混乱的空间乱流如同死亡的触手，在裂缝边缘疯狂搅动。
但奇异的是，位面每崩塌一分，那些崩碎的大地、破碎的天空，便会瞬间转化为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一股是精纯的本源生命能量，另一股是衰败到极致的死寂气息，两者交织着，充斥在这正在崩溃的位面空间之中。
“原来如此！”亚里斯瞬间明悟，“这亿万年的崩解过程中，竟孕育出庞大的生命与死亡两种本源能量。待能量积蓄到位面临界点，那生命能量与死寂之气便透过节点泄露至翡翠梦湖，能量浸染岩层后，便形成了那蕴含滋养、迷幻双重功效的沉梦石。
感知到身后的通道正在快速修复、弥合。亚里斯不敢怠慢，转身连出数剑，将缓缓闭合的通道再次扩宽。
与此同时，他那强大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奔涌而去。不过片刻，他便在千里之外一破碎大陆上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具无头的青甲尸身，半掩在崩碎的岩石与尘埃之中。正是影像中那位陨落的生命主神！
亚里斯的神识立刻聚焦过去，仔细探查。很快，他在尸体冰冷的手指旁，发现了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
那石头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内敛的墨绿色光华，仿佛蕴藏着一座生机盎然的世界——正是他此行的另一个目标，那块奇异的“生命石”。
“找到了！”
亚里斯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无视了途中道道危险的空间裂缝，直接出现在那块大陆碎片上。时间紧迫，他根本来不及仔细探查，神力席卷而出，将无头尸身与生命石一同囫囵收入空间戒指。
也就在他收走这两样核心之物的瞬间，整个残破位面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崩塌的速度骤然加剧，轰鸣声响彻四方！
“走！”
亚里斯毫不迟疑，转身便朝着那仍在苦苦支撑的通道入口电射而去。
然而，随着坍塌加快，神位面四周的空间乱流如闻到血腥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整个位面轰然破碎。
另一边的生命神界似有所觉，天地伟力修复速度骤然增强，本来还能撑上三十秒的空间通道，眼看不到十秒就要彻底愈合，而那崩塌的位面、撕裂万物的空间乱流离亚里斯不过百里之遥。
亚里斯暗暗叫苦：自己这下真算是人为财死了！
百里距离，对于空间乱流而言，近乎于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识海上空的十二面石骤然剧烈震颤，一股醇厚凝炼到极致的暗系神力自石中涌出，裹挟着熟悉的汹涌暖意，瞬间漫遍全身、灌入四肢百骸！
亚里斯猛地一震，这是石头的本源力量！
霎时间，他的感知、速度瞬间提升数百倍，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丝线，不仅瞬间冲出了即将闭合的空间通道，更是毫不停滞地直接冲破湖水，出现在了翡翠梦湖的上空！
就在亚里斯冲出湖面的瞬间，一道混合着位面毁灭气息的冲击波也越过空间通道，在湖底轰然爆发！
“轰——！！”
湖心处猛地向上隆起、炸开，滔天巨浪混合着被粉碎的湖底岩石与翡翠色的湖水，形成一道浑浊的喷泉冲天而起。环绕湖畔的镜音树林在紧随其后的冲击波中剧烈摇曳，银白色的树皮纷纷碎裂，发出最后一阵刺耳的悲鸣。
亚里斯低头俯瞰，只见下方的翡翠梦湖已彻底变了模样，湖水浑浊，迷雾散尽，那些如梦似幻的景象荡然无存。
他担心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身影一闪，便已回到高空的金属生命之内。
不等众人相问，亚里斯便急声说道：“先离开这里，晚点再跟你们细说。”
说罢，他接过金属生命的控制权。金属生命随即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向远方天际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