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毁灭之日，亚里斯成神（4000字二合一）
玉兰历10000年1月1日，整个芬莱城都陷入了欢庆的海洋。
光明神殿上空，从上午开始就一直有着魔法形成的各种奇幻美丽景象。前方那宽阔的广场上聚集了来自于各地的人，大家都在为这万年玉兰节而欢呼着。
城内沿街商铺摆满了缀着糖霜的玉兰糕，小贩们举着插满糖画的草靶穿行人群，蜜糖焦香混着刚出炉的烤肉气息，与此起彼伏的欢笑声纠缠着漫上屋檐。
莱恩府邸内，亚里斯异常安静地坐在椅上。他的目光虽落在窗外欢庆的方向，却像蒙了层薄纱似的没半点聚焦——连广场上炸开的魔法光纹，都没让他眼底动一下。
“亚里斯，你没事吧？”维奥莱塔蹙眉问道，她从未见过亚里斯如此——既不修炼，也不逗弄自己，只盯着窗外的热闹出神。
“我有事。”亚里斯一把将被这话愣住的维奥莱塔拉入怀中，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我现在既希望顺利见证某些事情发生，又希望这些事情不会发生。”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愣——大半年来刻意压在心底的念头，居然在这一刻冒了头。
这颠三倒四的话语维奥莱塔居然听懂了，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亚里斯胸膛，柔声道:“如果发生之后不如你意，挥剑砍他便是。”
“对啊。”亚里斯猛地回过神，脸上终于露出了熟悉的笑。他伸手捏了捏维奥莱塔的耳垂，轻笑道：“我还可以砍他啊。”
突遭偷袭，维奥莱塔腰肢一僵，脸上瞬间布满红云，抬手拍开他的手，轻啐道:“讨厌。”
可这声“讨厌”还没落地——
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桌上的茶盏“哐当”砸在地上，碎片溅起时，魔兽的吼叫声、建筑坍塌的轰鸣声、人类的惨叫声已经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撞碎了府邸的宁静。
亚里斯知道他等待的事情终于来了。他双手用力抱紧了怀内的维奥莱塔，随即闭上双眼，感知如涟漪般扩散至整座城市——从广场到街巷，从欢腾到惨叫，每一处惨状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里，他的面色也随之一点点变得苍白起来。
芬莱城，往日的繁华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街道上，魔兽的咆哮与人类的惨叫交织回荡。巨大的血睛鬃毛狮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房屋轰然倒塌，砖石飞溅，将躲避不及的人们砸在底下，只传出几声微弱的求救便没了声息。紫睛金毛猿挥舞着粗壮的手臂，随意地将街边的店铺、摊位掀翻，木桶、货物散落一地，与血水混在一起，形成一片狼藉。
城中的居民四处奔逃，神色惊恐，脸上写满了绝望。有的人紧紧抱着孩子，却在慌乱中被人群冲散，孩子的哭声在嘈杂中格外凄厉；有的人摔倒在地，被慌乱的脚步无情践踏，瞬间没了气息；还有的人试图拿起武器反抗，可面对这些强大的魔兽，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不过片刻就被魔兽的利爪撕碎，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街道。
“还好吧？”维奥莱塔关心地问道。出身位面监狱的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显然不会被外面的惨状影响。
迎上维奥莱塔平静中带着关切的眼神，亚里斯深深吐了口气，声音比刚才沉了些：“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完全看不得这些东西。”
他曾以为自己早把盘龙世界的规则刻进骨子里，所以才来亲眼见证这“毁灭之日”。
可刚才感知到的那些画面——被砖石砸扁的孩童、被践踏的躯体，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些从地球带来的道德底线，根本没被磨掉，只是被他刻意藏在了心底。
他轻拍维奥莱塔香肩:“走吧，陪我去会一下那魔兽山脉王者。”
半空中，光明教廷以海廷斯为首的七位圣域正惊惧的看着立在十几个圣域魔兽前方那妖异的年轻人。
海廷斯声音略微发颤:“伟大的魔兽王者，我乃光明教皇海廷斯，不知你要我们做什么?”
那妖异年轻人面带戏谑的道:“海廷斯，你需要做的就是带着你的人，给我往北逃。我魔兽山脉的魔兽也会一直向北方扩张，当某一天，我的魔兽们感觉领地足够大了，他们便会停止扩张。”
“这……”海廷斯内心异常愤怒，但他一句狠话都不敢说，神级魔兽要杀七位圣域实在再简单不过。
突然，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这要求我代海廷斯应了，只是，阁下能否先让下方魔兽停手。”话音刚落，空中毫无征兆多出两道身影，正是亚里斯与维奥莱塔。
“你们是什么人？”那妖异青年饶有兴致的看着亚里斯。
“亚里斯•艾瑟瑞恩。”亚里斯语气从容。
“维奥莱塔•霜辉。”维奥莱塔声音清冷。
见有强援来到，海廷斯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下意识引动斗气，带着教廷诸位圣域身形微闪，悄然退到亚里斯两人身后，原本发颤的气息也平稳了些许。
亚里斯看了海廷斯一眼，随即转向帝林，明知故问道:“敢问先生贵名？”
“凯瑟琳的人么……我是魔兽山脉的王者——帝林。”帝林扫过海廷斯几人躲在身后的模样，又看向亚里斯毫不在意的笑容，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冷意：“别以为有凯瑟琳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站在我面前！”
“想不到帝林先生认识大祭司。”亚里斯面带微笑对帝林道，“那不知，要如何才能站在帝林先生面前？”
帝林冷哼一声，眼底杀意翻涌：“等你达到神级再来站在我面前吧，我耐心有限，现在，马上给我滚。”
亚里斯唇角勾起一抹轻笑，眸光沉静：“神级而已，这有何难。”
话音刚落，一道震人心魄的“嗡”声骤然响起，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将亚里斯吞没。
玉兰历10000年1月1日，亚里斯成神。
玉兰大陆就这么点地方，天地规则降下时几位神级皆有所觉。
奥布莱恩帝国，武神山。
岩浆翻涌的火山溶洞内，闭关千年的武神奥布莱恩猛地睁开双眼，赤红色长发如火焰般舞动，坚毅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诧异：“有人成神了？嗯……芬莱城，是谁在那突破呢？”他周身气势爆发，随后神识如利剑般划破虚空，扫向芬莱城。
同一时间，生命之森里的大祭司、极北冰原上的霍丹以及玉兰大陆的绝对王者贝鲁特都把神识投向芬莱城。
“这……”帝林瞳孔骤缩，喉间溢出难以置信的低吟。他预想过亚里斯愤而动手，或是大祭司破空驰援，却唯独没料到，这个刚才还在他眼中“不够格站在面前”的圣域，竟会在生死关头瞬间破境，一步踏入神级！
亚里斯并不是临阵突破。他的‘暗之元素玄奥’早已圆满，与其他几种玄奥融合，除了那油盐不进的吞噬、暗之空间外尽都到了9.99%，只是强行压着最后一丝不去推演感悟。
他怀揣着更大的野心：若如果能同时分出命运神分身、黑暗神分身，或许能触发天地意志的特殊奖励。
只是，芬莱城内的惨状对他冲击太大，让他忍不住要终止这场无聊的杀戮游戏。
随着天地法则降临，亚里斯识海轰然震颤。法则之力与他的灵魂如墨入水般交融，将灵魂深处的本源印记彻底激活。
而此刻，天地间的暗元素也在法则牵引下，疯狂朝着亚里斯头顶汇聚、压缩。一枚散发着玄黑色光芒的晶体悬浮在亚里斯头顶。
“这就是神格吗?”当晶体悬浮在亚里斯头顶的瞬间，一股血脉相连的悸动直击他的心脏。突然，那与灵魂交融的天地法则似在耳边低语：“神格，置于体内，或留于体外？
亚里斯刚默念“体外”，天地规则之力轰然迸发，十二面石型灵魂瞬间分成两半，化作两块小号的正十二面石，其中一块被天地之力裹挟飞向体外的神格。
虽然早有预料，但灵魂两分的痛楚还是令到亚里斯惨叫出声。
一旁维奥莱塔见亚里斯突然惨叫，下意识想冲近亚里斯，却被那天地规则之力弹飞。
维奥莱塔刚稳住身形，灵魂中便响起一道空灵的嗓音：“亚里斯无妨，这是灵魂两分成神的必然经历。”
熟悉的声音让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但紧攥衣角的双手还是显示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在维奥莱塔被弹飞的瞬间，变故再生。
亚里斯怀中的十二面石竟剧烈震颤起来，一股滚烫暖流如岩浆般瞬间涌遍全身。原本被天地规则强行分离、即将离体的小号十二面石灵魂突然一顿，另一道残留在体内的灵魂碎片竟化作一道璀璨流光，以冲破桎梏之势疾驰而出。两股灵魂在识海之中剧烈共鸣，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轰然相撞，最终融为一体，悬浮于识海上空。
“嗡——！”天地规则震荡，亚里斯的灵魂如遭重锤，再次裂成两半。而十二面石涌出的暖流在经脉中奔涌，两股刚凝成十二面石形态的灵魂碎片，便被神秘力量牵引着闪电般相撞，再次融为一体。
可天地规则岂容违逆？暴怒的法则如雷霆劈落，不等融合完成便将灵魂再次撕碎，裹挟着半块灵魂碎片直往体外冲去。千钧一发之际，十二面石迸发炽热洪流，如赤色巨蟒缠住那道身影，带着另一半灵魂闪电般截住去路。两股灵魂在空中相撞，掀起识海狂澜。
天地之力与十二面石彻底杠上了。每当灵魂即将融合，暴虐的法则便瞬间将其撕裂；可十二面石的力量也如影随形，总能在灵魂离体前将其拽回。
这下可苦了亚里斯，灵魂仿似承受着千刀万剐的酷刑。他很想晕死过去，然而无论十二面石还是天地之力都刻意保护着他的灵魂，让他无比清醒。他甚至能清晰看到悬浮天地间的规则玄奥，但他此刻却只能感知到那无法言喻的剧痛。
像是得到了某种允许，天地规则再次发出“嗡嗡”震响，而十二面石也发出阵阵鸣叫。
“嗡——！”更磅礴的天地之力涌入亚里斯识海，将他的灵魂一分为二。不同于先前的对抗，十二面石安静地向两份灵魂注入暖流，辅助它们分别化作正常大小的十二面石形态。与此同时，天地之力也均匀分作两份，缓缓渗入两块十二面石形灵魂之中。
紧接着，其中一块十二面石形灵魂表面泛起微光，平稳地飞出体外，与悬浮的神格接触。
神格与灵魂相合的瞬间，天地规则便构建出一条只能让亚里斯感应到的奇特通道。
亚里斯知道这是盘龙世界的神力位面，神识顺着通道进入，穿过表层的元素海洋，直至深入元素海洋下方20米处方才停歇。
“嗤嗤……”
神识停止下潜的瞬间，四周神力顺着通道灌输进亚里斯的暗系神格，塑造出一具与亚里斯一模一样的身体。
“这就是神体么……?”两个亚里斯四目相对，同时呢喃道。他们都清晰感受到，神体与灵魂中都奔涌着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连一丝灵魂两分该有的虚弱感都没有——这份反常的充盈，甚至让他有一种找人干架试试水的冲动。
翻手取出冥夜长剑往自己手臂一拉，两个亚里斯同时感到皮肤割裂的细微触感。
两人脑中分别哼起《难念的经》《沧海一声笑》，奇妙的是，他们竟能清晰捕捉到对方哼唱的每一个音符，两种截然不同的节奏在意识中交织，却丝毫未打乱自己的韵律。
亚里斯大致理解了本尊与分身间的关联:互通的五感与记忆，同样的思维模式但有着独立的思考与执行能力。
亚里斯并未与神分身融合，手指一弹，空间戒指便如流光般飞向暗系分身。随即身形一闪，已悄然出现在维奥莱塔身侧。两人头挨着头低语片刻，维奥莱塔忽而掩唇轻笑，随即十指紧扣，目光如炬地望向帝林。
暗亚里斯（暗分身以后就这么叫了，以后命运神分身就叫命亚里斯）带上空间戒指，飞到帝林身前20米外，微微欠身道:“帝林先生，让你久等了。”
帝林双手抱胸，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亚里斯，你现在确实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说几句话了。”作为成神万余年的神兽，帝林并不把刚突破的亚里斯放在眼内。
远处光明教廷众人早已目瞪口呆。海廷斯后背冷汗涔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还好当初没对林雷下手。念头刚落，他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狠厉，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必须尽快将克莱德灭口，绝不能让秘密泄露！
残破的光明神殿外，遍体鳞伤的林雷（没被转化我神宠，所以重伤未愈）屏息望着空中的亚里斯，眼底震波未平:“亚里斯大人，他…”
灵魂状态的德林柯沃特也一脸茫然，口中喃喃自语:“40岁不到成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