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主神遗物
亚里斯微微一笑：“卡斯伯特，生命规则由孕育、成长、壮大、凋零、衰败、轮回六个特性组成，想来那天地奇物，也是循着这个规律运行，故而有了一个稳定的爆发周期。”
卡斯伯特点一点头，随即沉声问道：“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亚里斯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卡斯伯特，你现在能感知到那地底存在的具体方位吗？”
卡斯伯特凝神片刻，缓缓摇头：“属下只能感知到大概的方向，就在我们脚下这片岩层正下方，但具体深度和位置，还无法精准锁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大人，若是能确定具体方位，以你的感知力，是否能将它的气息看得更清晰？”
“卡斯伯特，你真是个实在人。’”亚里斯嘴角噙起一丝笑意，“既然知道它在下面，那还感知什么，直接挖出来看看不就得了！”
他对着卡斯伯特招一招手：“你先收起本尊，退到我身后！”
“是，大人。”卡斯伯特不敢怠慢，土黄光芒一闪而过，圣域本尊已与识海中的大地神分身完成了切换。
待卡斯伯特退至身后，亚里斯随即取出斩曦神剑。他没有动用任何玄奥，只是将神力凝聚于剑尖，手腕轻转，剑尖便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湖底的岩石。
他没有狂轰滥炸，而是以剑为引，神力如无形的丝线，精准地缠绕住下方二十余米见方的岩块。手腕一抖，那重达数万吨的岩石便被完整地从岩层中剖离出来，悬浮于湖底。
亚里斯随时一挥，一股柔和的神力将岩块包裹，瞬间收入空间戒指之中。只在湖底留下一个光滑的洞口，与周围的岩层浑然一体，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他就这样，一剑一剑，一层一层，沉稳而耐心地向下挖掘。卡斯伯特在一旁全神贯注地感知，试图从被翻开的岩层断面中，捕捉到更清晰的能量流向。
亚里斯并不急于求成。每一剑落下，他都会给卡斯伯特留出片刻感知的时间。
待挖到千米深度后，亚里斯收起斩曦，转身对身旁的卡斯伯特道：“到这里了。你再用圣域本尊全力感知，看看这千米之下，是否藏着我们要找的东西。”
卡斯伯特点一点头，再次放出银枫树本尊进行查探。
不过片刻，卡斯伯特就轻咦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困惑：“大人，我们脚下三丈内的岩石都带着那种蜕变的质感，三丈外便没了，只是我的感知中，岩层之下没有任何异物。”
“没有任何异物，而且范围只有三丈？”亚里斯心内一动：有固定范围，便说明这种质变绝非天地规则自然运转所致，而是有某件奇物在暗中吞吐能量。他神识如蛛网般四下蔓延神，未久，他语带兴奋地道：“卡斯伯特，看来我们是真的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啊！”
能在他神识下吞吐能量还能隐藏行迹的，除了主神，便只有那种隐藏得极深的空间节点了。而这里，绝不可能有主神存在。
一念及此，亚里斯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卡斯伯特，退开。”
话音未落，他已将神识提升到了极致，一阵黑雾自他掌中涌出，落地便化作无数细缕，如活物般钻透岩层，在三丈范围的质变区域内往复扫描。
就在他聚精会神搜索那空间节点之际，识海上空的十二面石似有所觉，突然透出道道纯白光芒。
亚里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心神不由自主地沉入识海。只见光芒在识海中央汇聚，最终凝成一副清晰无比的光影画面——
那是一片浩瀚虚空，一位身着青甲、周身环绕着磅礴生命气息的男子，正与一名黑袍黑发的冷峻身影对峙。
青甲男子面容肃穆，身后浮现出一块宛如山岳的巨石虚影，双手中凝聚的光芒愈发炽烈，显然在准备着一式惊天动地的杀招。
对面的黑发男子只是报以一丝不屑的冷笑，竟真的负手而立，静待他蓄力完成。
亚里斯心内一动，以意念问道：「石头，那黑发男子就是你第一代主人莫西古里么？」
未等十二面石回答，光影中的青甲男子蓄势已然达到了顶点！他身后那宛若山岳的巨石虚影发出低沉轰鸣，道道玄奥的翠绿纹路在虚影表面亮起。与此同时，他双手中凝聚到极致的光芒，化作无数道符文锁链，尽数没入巨石虚影之中。
那巨石虚影瞬间变得晶莹剔透，如一道横贯星河的翡翠陨星，朝着黑发男子碾压而去！
黑发男子一声嗤笑，一对燃烧着漆黑火焰的羽翼在他身后猛然展开，火焰摇曳间，一柄古朴长剑已然在手。
他不闪不避，只是迎着陨星斩出一剑。一道纯黑剑芒，如同利刃切过豆腐般，将庞大的翡翠陨星从中一分为二，其余势不减，以一种超越思维的速度从青甲男子喉间掠过。
嗤啦！人头离颈飞起，青甲男子脸上的决然与威严尚未凝固，眼神已然黯淡无光。
黑发男子收起长剑，左手轻轻一招，一枚蕴含着无尽生命本源的翠绿光华，便温顺地落入他掌中。他没再看坠入黑暗的尸身一眼，背后火翼一展，身形顿时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遁入虚空之中。
而就在尸身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刹那，光影画面骤然聚焦——随着尸身的颠簸，一块巴掌大的墨绿色石头从它破碎的战甲缝隙中滑落，带着淡淡的生机光华，在幽暗的虚空中一闪而过。识海的光影，亦随之淡去。
这光影来得快，去得也快。亚里斯下意识地以意念问道：“石头，你给我看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识海上空的十二面石微微震颤，一道意念直接传入他脑海：“墨石。”
亚里斯浑身一震，脑中灵光一闪，难以置信地追问：“你是说……画面里那枚墨绿石头，当年就掉在了这里？”
十二面石没有多余回应，只是再次传来一道肯定的意念：“嗯。”
亚里斯心脏骤然狂跳：刚才那十有八九就是莫西古里击杀生命系主神的那场战斗，既然墨绿石头在这里，那主神的尸体、甚至空间戒指，会不会也在？
他越想越激动——主神的遗物！未被搜刮的空间戒指！只要找到，单是主神器三件套，就足以让他横行天下！
他看向脚下的岩石，眼神倏然锐利起来。这个空间节点，他亚里斯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