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希赛
当神体与本尊融合后，希赛重重吐了口气：“修炼五千多年，终于突破成神了。”
毁灭之日，他也在远处看着亚里斯突破成神。天地规则降临的瞬间，他侥幸捕捉到最后一丝契机，在静修大半年后，终于迈出了那最后一步。
“挺不错嘛，希赛先生。”一道懒散的声音传入希赛耳中，循声望去，亚里斯正抱臂倚在半空，悬立在他后方不远处。
“亚里斯小子！”希赛眼皮都没抬，懒洋洋笑道，“怎么，不陪你那维奥莱塔说情话，居然有空来关心我这个老家伙？”
亚里斯嘴角噙笑:“维奥莱塔正陪着你家罗莎莉，我一个人有点无聊才出来逛逛，没成想正好撞见老兄你突破成神。”
“你可别乱说，罗莎莉跟我只是普通朋友。”随即，希赛反应过来，脸带狐疑道，“你小子不会是被被撵出来的吧，罗莎莉那里可不欢迎男人？”
“她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亚里斯笑着打趣道，“知道得这么清楚，你的暗行术不会是靠偷窥罗莎莉练出来的吧？”
希赛不屑地撇撇嘴:“你以为我是你这种小处男，对女人还用得着偷窥？”
“不是偷窥那就是私会咯？”亚里斯嘿嘿一笑:“连闭关成神的地方都选在冰雪神殿附近，你俩要是没问题我以后不姓亚。”
希赛不由得哈哈一笑:“你本来就不姓亚。”
话落，希赛身形骤然出现在亚里斯身后，暗系神力凝成的短剑虚晃一下往他后背探去。
亚里斯早有察觉，轻笑一声:“怎么速度慢了这么多，是不是与罗莎莉呆久了腿软？”
他脚尖在虚空轻轻一点借力，命运神力瞬间凝出一把金色神剑，反身一撩精准挑开短剑，随即沉腰进招，一剑直刺希赛眉心。
见这神剑并非他惯用的冥夜长剑，希赛便知道亚里斯根本没动真格。手中短剑一个横封稳稳挡下攻势，随即哈哈一笑：“我虽然打不过你的黑暗分身，但命运规则我可不怕。”
亚里斯轻笑一声，手腕微转，金色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骤然改刺为劈，神力裹挟着细碎的光屑炸开：
“天命剑——无常！”
希赛不知厉害，神力短剑迎着金色剑刃便硬挡上去。
两剑相碰，希赛的暗系短剑像被无形力量绞碎般应声溃散，金色神剑擦着他肩头划过，两寸深的伤口里，暗系神力竟如潮水般退散——更要命的是，灵魂传来一阵尖刺痛，让他眼前晃过一瞬“自己被剑贯穿”的虚影。
亚里斯笑骂道:“你个白痴，我的天命剑可不比暗冥剑差啊。”话毕，神剑一抖，剑光化作一团光网笼罩希赛全身。
“命运规则什么时候有这么凌厉的剑招。”希赛哪里还敢硬接，当即施展“暗行术玄奥”远远遁开。
亚里斯哈哈一笑，没再答话。金色神剑刺、挑、劈、砍招招利落，只是没有再次用出天命剑。
希赛也看出来门道，知道亚里斯只是以神力驱动普通剑招，便放下心来。作为杀手之王，他的剑法自然不弱，一时间半空中一黑一金两条身影来回飞舞，斗了个旗鼓相当。
亚里斯虽然比希赛早半年踏入神级，却是一场正经的交手都没试过。希赛更是想借这场实战熟悉神级的战斗方式，此刻彼此默契，在云端斗了足足一个月还未罢休。
还是亚里斯见玩得差不多了，瞅准希赛动作间的空隙，一剑拍在他后背，将他抽翻坠地，才笑着结束了此次切磋。
望着毫无形象躺在地上的希赛，亚里斯索性躺在他旁边，翘腿望天道:“很久没试过打得这么痛快了。”
希赛转头乜了他一眼:“怎么？觉得玉兰大陆上难求一战，无聊想要离开前往至高位面了？”
“玉兰大陆我都还没走遍，怎么会觉得无聊，况且，这里还有好多有趣的人和事呢！”说着，亚里斯眼里冒出熊熊的八卦之火，“你老兄一直跟罗莎莉不清不楚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希赛才不会这么容易被亚里斯套到话，他淡淡道:“你这种小处男哪里懂得成年人的感情世界。”
亚里斯撇了撇嘴：“我看得出来你是关心罗莎莉的，为什么又要拒绝和她在一起？”
“关心跟爱是不一样的。”希赛神色沉了沉，染上几分怅然，“我承认喜欢过她，现在见她受委屈也会护着，但爱……那玩意儿太重了，我扛不动。”
亚里斯对希赛这套渣男发言简直无语，他呛声道：“要不你别叫希赛了，改名叫希世贤吧。”
希赛听不懂亚里斯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凭直觉能判断出不是好话，索性懒得搭理他。
亚里斯翻身坐起，摸了摸下巴对希赛问：“身上有酒没？”两个男人坐一起聊天，没两瓶酒总觉得少点味儿。
希赛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个酒瓶丢过去：“这是「雪涧伏特加」，北域十八公国最烈的酒。”
亚里斯接过酒瓶猛灌一大口，砸了砸嘴道：“嗯，这酒入喉够劲，凛冽里还带着点黑麦的回甘，不错不错。”
希赛听罢轻笑一声，也摸出一瓶，仰头灌了几口。
见希赛放下酒瓶，亚里斯继续问道：“那对你来说，什么是爱？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你爱上，甚至不惜为之付出一切？”
“谁知道呢？”希赛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或许哪天碰到一个能让我这老家伙心甘情愿烧成灰烬的人，那就是了吧。不过这种傻事，想想就算了。”
想到希赛的未来，亚里斯摇了摇头:果然渣男永远都会栽在女人手上啊。
他轻咳两声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希赛，所谓修炼，就是以清净不染之心行勇猛精进之事。你当断不断，只会反受其乱。最终误人误己啊！”
希赛沉默几秒后忽然低笑出声：“你这小子，倒比我这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看得透彻。”
他没再说话，只是抄起酒瓶仰头猛灌，一瓶干了却又再灌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