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救人
出城后的霍格,并未选择大路,而是一头扎进了荒野。崎岖的山路、丛生的荆棘,一次次划破他的皮肤,但他毫不在意。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着乌山镇的方向狂奔。
天空中,看着随时要倒下的霍格,亚里斯不禁有点担心:“维奥莱塔,这霍格撑得住吗?他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位七级战士一拳。”
维奥莱塔也皱起眉头道:“他的生命之火已经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湮灭,你确信他能赶回乌山镇吗?要不我们现在下去吧?”
亚里斯心里不禁嘀咕起来:这次我什么都没做啊,历史应该不会改变吧?
想了一下,亚里斯还是决定提前动手。除了一些原著情结,亚里斯还打算借改变霍格命运来研究一下那命运规则,可不能让霍格就这么死了。他转头对维奥莱塔道:
“维奥莱塔,你稍微治愈一下他,我用暗系魔法蒙蔽一下他的感知,确保他能回到乌山镇。”
维奥莱塔不解问道:“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们直接带走他不就是了?”
亚里斯撇了撇嘴:“人当然要救,但不能这么便宜林雷。迪莉娅已经有一年没笑过了,我也要让林雷感受一下丧父之痛,伤心一段时间再把他爹还给他。”
维奥莱塔顿感无言,只能白了亚里斯一眼。
“终于回到乌山镇了,再坚持一下就行。”霍格内心暗自打气,他知道自己的伤很重,但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突然霍格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随即一阵头晕目眩,他用力咬一下舌尖,体内仿佛又涌出无穷力气。
“是回光返照么?”霍格不敢耽搁,趁着夜色回到府邸,他没有惊动任何侍卫,只是静静潜到希尔曼的房外。
“我是霍格,希尔曼,快开门。”
当看到希尔曼走出房门,霍格终于松了口气。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所有后事向希尔曼交代清楚,并写了一封亲笔信留给林雷,便缓缓闭上眼睛。
此时巴鲁克府上,维奥莱塔正在替霍格治疗,而希尔曼一脸木然的站在亚里斯身前。
“沉眠之气息交织于此…”亚里斯缓缓念动着魔法咒语,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种修改别人记忆的魔法。
“…将虚妄织入真实,令记忆臣服于阴影。”随着魔法完成,亚里斯将一段希尔曼把霍格火化,骨灰放入宗房密室的记忆植入他脑海之中。
“呼…”轻吐一口气,亚里斯抹去额上的汗水,内心不禁吐槽:这修改记忆比杀人麻烦多了,不过倒是可以尝试开发一招月读。
另一边,维奥莱塔已经完成了对霍格的紧急救治,见亚里斯也完成了魔法,便问道:“接下来把霍格藏在哪里?”
“先回落日山脉。”亚里斯心中早有定案。
把人藏在万里外的落日山脉?维奥莱塔虽然略感疑惑,但并没有问出声来,她无条件信任亚里斯。
亚里斯提起霍格,两人身化流光往落日山脉飞去。
霍格的睫毛颤了颤,在昏沉暮色中睁开双眼。天边残阳似血,将周遭染得朦胧。他不觉喃喃自语:“这就是冥界么?”
“这不是冥界,这是落日山脉,我的家里。”一道温和的男人声音从斜前方传来。
霍格费力转头,只看清个穿黑劲装的身影,普通得像山间随处可见的石头,站在溪边没什么动静;旁边的女子倒扎眼——亚麻色长发被风掀起,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融雪,米白色长袍泛着柔和的光,明明看得不真切,却偏有种让人屏住呼吸的美。
这一男一女自然是亚里斯与维奥莱塔。昨夜两人救了霍格后就把霍格带回这处熟悉的溪涧,而霍格一直昏睡了一天,到现在才清醒过来。
“家?”霍格艰难的扭头,眼前唯有茂林幽涧、苔石流泉,虽算得上桃源景致,但连一间房屋都没有,更不要说家私杂物,这哪里像能安身的家。
“没错,我叫亚里斯,她是维奥莱塔。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亚里斯一直把这条与维奥莱塔相遇的溪涧当成自己的家,所以他在外行走才会自称落日山脉亚里斯。
“你是亚里斯大人?是你救了我?”霍格瞳孔微缩,挣扎着想起身行礼,却被伤口扯得闷哼一声。
看到霍格一脸疑惑,亚里斯不禁调侃道:“看来你对自己没死不太满意?要不要我现在重新送你一程?”
维奥莱塔知道亚里斯老毛病又犯了,不禁白了他一眼,转头向霍格说明了一下情况。
听维奥莱塔说完,霍格不禁再次谢过二人相救之恩,随即他又担心起了儿子:“亚里斯大人,那林雷…”
亚里斯摇手打断了他的说话,语气从容:“你先安心养伤,年轻人吃苦是福,我保证他死不了。”他转头看向维奥莱塔,目光掠过她发间沾着的草屑,自然地抬手替她拂去,指尖不经意蹭过她耳尖:“他多久才能站起来?”
维奥莱塔侧头看向亚里斯,声音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七天。”
“要这么久吗?”亚里斯略显意外,维奥莱塔现在可是生命圣魔导师了。
“他身体创伤太重,得慢慢恢复元气才能承受生命魔法的治疗。”维奥莱塔冰蓝眼眸扫过霍格苍白的脸色,“还有,他不是圣域,这几天需要食物补充营养。
亚里斯不打算为了霍格去当厨师,他从空间戒指取出几瓶翡翠药剂递给维奥莱塔,面带笑意:“这是几年前库里南斯送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过期,还能不能用?”
如果不是霍格在旁边看着,维奥莱塔真的想给亚里斯一脚:她是圣域强者又不是专业魔药师,哪里分得出这药剂有没有过期。
她接过药剂瓶,指尖闪起翠绿光芒,感受着药剂散发的阵阵生命能量,冰蓝眼眸斜睨亚里斯:“凑合能用。”
霍格躺在地上,听着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嘴角微微抽动。
——明明受伤的是他,现在却像个多余的摆设。
他默默别过头去,决定闭目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