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奥古斯塔（二合一）
就在玉兰一系于密尔城乐享安稳、其乐融融之际，远在亿万位面之外的光明神位面，亚里斯已然做好准备，即将踏上一场直面主神的作死之旅。
偌大的奥古斯塔神殿内，闲杂人等早已被尽数遣退，仅余亚里斯、维奥莱塔、汉金三人肃然而立。汉金手持一卷泛着金色光晕的羊皮卷轴，沉声道：“亚里斯，你准备好没有？”
亚里斯微微点头：“汉金，你可以通知主宰了。”
汉金随即以光明神力引燃卷轴，刹那间，万千金色光纹迸发，浓郁的光明神力席卷整座大殿，道道神力虚影交织凝聚，最终凝作一道挺拔人类身影。
这人身着宽松白底金纹长袍，金黄色发丝如曜日般耀眼，面容俊朗，目光温和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威压，正是光明主宰——奥古斯塔。
亚里斯神色平静地朝着奥古斯塔的虚影欠身一礼：“亚里斯，见过主宰！”
旁边的维奥莱塔则是跪伏在地，恭声说道：“维奥莱塔，拜见主神。”
“父亲。”汉金亦是躬身行了一礼。
奥古斯塔扫了下方三人一眼，随即温声问道：“汉金，有什么事情吗？”
汉金应声颔首，随即侧身引向亚里斯二人，沉声介绍：“父亲，这位是命运大圆满亚里斯先生，身旁是他的妻子维奥莱塔夫人。此次请您现身，正是亚里斯先生有要事相商。”
奥古斯塔早已知晓二人，当即含笑抬手：“既是大圆满的伴侣，维奥莱塔，起身吧。”
“谢主神。”维奥莱塔依言起身，垂眸退到亚里斯身旁。
奥古斯塔这才把目光落到亚里斯身上，语气依旧亲和：“亚里斯，你若有事，但说无妨。”
亚里斯微微欠身，开门见山道：“我今日前来，是想向主宰求取两名侍女。”
“哦？”奥古斯塔眉梢微挑，“你要求取何人？”
“十二翼神天使，琳娜，以及莱西娅。”亚里斯抬眼迎向奥古斯塔探究的目光，神情不卑不亢。
“十二翼神天使？”奥古斯塔脸上的亲和尽数褪去，神色转为错愕，看向亚里斯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浓重的探究，“你身为命运大圆满，所求竟为两名神天使侍女？为何有此请求？”
亚里斯闻言，视线先淡淡扫过身侧的汉金，方才缓缓开口：“一年前，汉金曾带我前往圣辉岛游览，彼时我偶遇琳娜与莱西娅二位神天使，一见倾心，故而今日特来向主宰求取。”
“一见倾心？”奥古斯塔眉峰蹙起，作为布拉族，他显然无法理解这个理由。只是他并没有追问亚里斯，转而将目光投向汉金，眼神示意其开口。
汉金见状，只得硬着头皮，将当日在金属生命时，亚里斯与维奥莱塔所言复述了一遍。
随后，他暗中以灵魂传音向奥古斯塔禀报道：“父亲，这亚里斯素来风流成性，不仅与生命神界诸多女性强者纠缠不清，此前还特意远赴地狱，带回两位气质迥异的侍女。”
汉金传音完毕，目光略带期待地望向奥古斯塔——在他看来，一名大圆满对家族带来的帮助，可比两名十二翼神天使大得多。
为了触成此番交易，他将很多无论该说的还是不该说的隐秘，都告知了亚里斯，好让他从容与奥古斯塔谈判。
奥古斯塔对“亚里斯当着妻子的面讨要侍女，竟还能得维奥莱塔全力支持”一事心存费解，可念头不过几番流转，便已有了决断。
神天使自诞生起便带上天使转生池的烙印，为自己手中的天使之心掌控，答应此事，无异于白得一份大圆满人情。
即使事后被亚里斯得知真相，他一个上位神还真敢跟自己这个主宰翻脸不成？只是解除限制的难度，还需多加渲染，以便换来更多好处。
思忖间，奥古斯塔神色微沉，缓缓开口道：“亚里斯，你该知晓，十二翼神天使乃是我界位面战争的核心战力，堪称我麾下最顶尖的战力兵器，从未有过赐给他人的先例。”
他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再者，神天使身上的限制与我本源绑定，即便我身为主神，要解除其桎梏，也需耗费极为巨大的代价。”
亚里斯一听奥古斯塔这话，心中已然笃定事情成了。他此前最忧心的，便是奥古斯塔碍于主神颜面、死守人设，拒绝这稳赚不赔的买卖，眼下双方缺的，不过是一个能摆上台面的、说给外人听的、冠冕堂皇的由头。
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顺势接过奥古斯塔的话头道：“主宰所言，我自然清楚。若主宰肯应允，接下来的位面战争，我愿亲赴战场，助光明神界赢下一条星河通道。”
亚里斯看了汉金一眼，补充道：“我从汉金口中得知，生命神界从不参与位面战争，余下十大位面的对决，虽万亿年一轮，可至高神早已定下连续十八轮的两两对阵之规，唯有十八轮落幕，下次开启才会重新排布。”
这番话一出，奥古斯塔眸色骤然一凝，下意识转头看向汉金——位面战争的核心对阵排布，乃是唯有主神才可知晓的绝密，他此前只对汉金一人透露过，显而易见，汉金为促成这笔交易，已是彻底豁了出去。
亚里斯初闻这如足球联赛般的位面对阵，心中亦是暗自无语，可这份精准详实的情报，恰好能被他拿来做文章。
他语气平稳，接续说道：“光明神位面此前已拿下六场，此番对阵黑暗神位面若能取胜，便是第七场；下一轮对阵天界，凭主宰与奥夫大人的交情，想来稳拿无疑，至于第九场，我必替主宰稳稳拿下。”
这位面战争照样能打假赛，天界的十连胜场次就是在光明神位面拿下的。
彼时，奥古斯塔先是强势派出汉金与麾下十二翼神天使军团参战，用以迷惑前来助战的其余神位面强者；待进入星河决战时刻，他骤然倒戈，强行勒令光明神位面一方的修罗退出通道，更令汉金率领神天使军团出手驱赶其余神位面强者，天界这才得以兵不血刃，拿下那一场十连胜。
此举虽令奥古斯塔颜面尽失，沦为诸位主神口中的笑柄，却也让所有主神默认，奥夫欠了他一个天大人情——也正因这份人情，众主神才对奥夫出借至高神器，助他诛杀四神兽一事，毫无半分怀疑。
此刻，奥古斯塔听闻亚里斯的建议，心中不禁怦然心动——作为奥夫的欲望载体，他对修炼的厌恶几乎能与贝鲁特持平。
他能成为上位神，全因奥夫暗中击杀前任光明主宰索莱伊尔后，花大力气为他找来六份将光系玄奥领悟到极限的灵魂碎片，强行将还是圣域的他堆到上位神，好让他继承光明主宰神格。
只是作为欲望载体，奥古斯塔却又十分渴望这种不劳而获的变强，十连胜的奖励，正是他实现变强的唯一捷径。
虽然心中千肯万肯，可他仍装模作样道：“亚里斯，我虽有心成人之美，但已答应奥夫大人，让十二翼神天使全体参与天界与地狱之战，要不，等这轮位面战争结束，我再将琳娜、莱西娅交给你？”
“若如此，琳娜与莱西娅恐有陨落之危。”亚里斯摇头笑道：“神天使既是主宰给奥夫大人的人情，我自不会让主宰为难。凯特先生前车为鉴，天界与地狱的关键一战我不便参与其中，但若主宰能先将二女赐我，却也有办法助二位大人一臂之力。”
凯特•盖亚，数百衍纪前的地系大圆满强者。当年水系神位面冲击十连胜的关键战，他应大地主宰之邀强势参战，凭大圆满之威，硬生生拦下了水系神位面的十连胜之路。
此战落幕不过须臾，凯特•盖亚刚踏回大地神位面，水系主宰霍普便悍然登门，以主神之威将其当场击杀。自此之后，但凡关乎十连胜的位面战争，各路高手皆避之唯恐不及，生怕重蹈凯特•盖亚的覆辙，身死道消。
见亚里斯夸下海口，奥古斯塔脸上的装模作样尽数褪去，沉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我早已探明，地狱一方会暗中操控一批七星恶魔，将其作为对抗神天使的死士。”亚里斯缓声开口，“我可提前出手，清理掉这批死士中的部分战力，这份助力，想来绝不亚于两位十二翼神天使的价值。”
奥古斯塔神色一凝，周身气息沉了几分，严肃颔首：“若你真能做到，你的请求，我应了。”
“多谢主宰。”亚里斯微微欠身，话锋却陡然一转，“只是，此事的报酬，需另计。”
奥古斯塔眼底闪过些许诧异：“亚里斯，你此话又是何意？”。
亚里斯从容笑道：“我欲求取两位神天使，故愿替大人出战两场位面对决；如今额外为天界地狱之战出力，报酬自然该另行商议，才算公允。”
闻言，奥古斯塔眼中诧异尽消，这才是他认知中大圆满该有的行事风格。他不再借琳娜二人纠缠，径直问道：“你想要什么？”
亚里斯从容开口：“我不为难主宰，只需一千滴主神之力；另外，我清理七星恶魔时，还需主宰出手，拦阻地狱主神的干预。”
奥古斯塔闻言，略一沉吟道：“一千滴主神之力倒也无妨，只是主神不可随意掺和神级争斗，你若师出无名，我断不能强行替你撑腰。”
亚里斯心中清楚，奥古斯塔这般说辞，实则是畏惧地狱主神乌特雷德，他微微笑道：“我自然会师出有名，此番顾虑，不过是怕地狱诸位主神不讲道理，行那以大欺小的卑劣行径。”
奥古斯塔眼睛微亮，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若亚里斯能占住道理，届时便是请出奥夫，也并无不妥。他语气温和下来：“若地狱主神不顾脸面，贸然插手神级争斗，我等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多谢主宰。”亚里斯顺势趁热打铁，追问道：“不知琳娜与莱西娅二位，我何时可以带走？”
奥古斯塔含笑颔首：“解除她们身上的本源限制，还需费些功夫，就定一年吧，一年后你亲自来圣辉岛接人便可。”
他顿了顿，语带几分慈祥，又暗含提点地提醒道：“只是亚里斯，有些话我需说在前头。我解除限制后，她们便是彻底自由的神天使，或许会遵我旧令留在你身边，但日后对你是何态度，便全看你自己的手段了。”
「看来大圆满的份量还是低了，原著里，他为了这事可是对林雷演了半天猴戏。不过这样干脆，倒也省下不少麻烦。」亚里斯心内吐槽但脸上却是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不劳主宰费心，我素来待人以诚，她们定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奥古斯塔眼底掠过一丝好奇，缓声问道：“哦？你倒说说，怎般以诚待人？她们性子执拗，可不容易信人。”
亚里斯淡淡一笑，语气笃定：“大不了，维奥莱塔有什么，我便给她们什么。”
维奥莱塔瞬间会意，体内神力骤然流转，青色风纹裹挟着白虎虚影的流风铠甲，瞬息覆满全身，指尖那枚缠着古铜纹路的生命主神器戒指，亦随之泛起浓郁的翠绿光华。
奥古斯塔脸色顿时一沉。天地间，也只有曾经的白虎主神厄斯会如此骚包，在打造主神器时烙印上自身虎纹印记。他语气凝重地问道：“亚里斯，这白虎主神的物质防御主神器，你是怎么得来的？”
亚里斯敢拿出来自然是早有准备，他嘴角噙笑道：“这是我击杀一位来自风系神位面的修罗——雷翼白虎后得来的。”
奥古斯塔那会知道这些普通修罗，只能抬眼望向汉金。
汉金会意，连忙躬身说道：“父亲，雷翼白虎是当年白虎主神麾下使者，只是近万年来销声匿迹，早已没了音讯。”
亚里斯顺势接过话头，语气轻缓却带着十足底气：“天底下无主的主神器不少，凭我的能耐，为身边人求上几件，并不算难。”
他视线先扫过身旁的汉金，再转回望向奥古斯塔，“譬如地狱那四神兽家族，便有不少好东西。”
说到这里，他又轻笑了一声：“况且位面战争在即，替琳娜她们求两件主神器，又算得了什么？”
一旁的汉金闻言，脸上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心中暗自腹诽：当大圆满的女人，竟比他这个主神儿子还要风光。
奥古斯塔敏锐捕捉到亚里斯话中深意，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亮色，语气里多了几分探寻：“亚里斯，你这话意有所指，莫不是想去找四神兽家族的麻烦？”
亚里斯哈哈一笑：“我确实想去一趟天祭山脉，至于是不是找麻烦，那就看他们是否识趣了。”
奥古斯塔眼底笑意更浓：“既如此，我便静候佳音。”话落，他的身影便化作漫天金色流光，转瞬消散在神殿之中。
三人对着漫天流光同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各有分际：
“恭送主宰。”
“恭送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