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权柄含义
亚里斯再次点燃一滴主神之力，随即追问道：「那现在呢？」
十二面石回了一句：「你自己看。」
话音未落，十二面石体瞬间射出黑、白、绿三道光芒，如三道交织的虹流，倏地没入那连接着金轮的虚空通道。
霎时间，通道猛然扩张，彼端的景象也随之变得更为清晰。亚里斯清晰地“看”到，那三道奇异的光芒正环绕着命运金轮急速飞旋，似在寻找融入的缝隙，却屡屡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始终无法真正切入。
而此刻，金轮的表面，一道奇异的符文正明灭不定，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流光，化作一道稳定的溪流，源源不断地跨越虚空，涌入他所在的灵魂空间，最终被他与十二面石共同吸收。
最让亚里斯感到困惑的是，那个手托金轮的白袍老人，虽然白眉微蹙，目光凝视着金轮，流露出思索之色，但对那极具存在感的黑、白、绿三色光华，却仿佛视若无睹。
亚里斯不禁问道：「石头，为什么他看不到？」
「只有我们能看到。」十二面石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回道。
亚里斯心中一动：「看来当年贝鲁特猜想得没错，这些天地奇物是因为自己被归类为灵魂重塑，才会与自己发生本源感应，其余人即使再强都感应不了。」他已猜到，这老人九成就是金轮的主人，那位传说中的命运主宰奥夫。
压下思绪，亚里斯再次问道：「那你发三道光芒过去是何原因？」
「把力量给它。」十二面石回答来得很快，「但它吸收不了。」
「为什么会吸收不了？」
「不知道。」
看来石头也不是全知嘛。亚里斯没再纠结其他问题，安心吸收起金轮的本源。
在炼化到第十滴主神之力时，那环绕金轮许久的黑、白、绿三色光芒，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骤然放弃了尝试，如退潮般缩回，眨眼间便穿越通道，没入十二面石内消失不见。
几乎同时，石体停止了吸收金光。失去了力量的支撑，那虚空通道也缓缓闭合，最终消散于无形。
灵魂上那股通透舒适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亚里斯心念一动，神识也跟着从《圣经》中退了出来。
他仔细内视一番，却如上次般发现不了任何改变。「石头，这次权柄增强了我什么？」亚里斯懒得自己钻研，直接开口问十二面石。
石头回了一句：「神力。」
「还是与神力有关的权柄吗？」亚里斯心内一动，连忙尝试以灵魂之力从神力位面汲取暗系神力。
心念方动，那磅礴的上位神力便如决堤江河般奔涌而来，瞬息间便充盈周身！这速度，与他之前耗费半小时才艰难汲取一缕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又立刻尝试汲取命运神力，感受竟与暗系神力毫无二致——同样是瞬息灌满经脉，不见丝毫滞涩。
虽然能力得到加强，但亚里斯心内同时冒出一丝疑惑：「生命权柄给我带来了汲取神力的资格，命运权柄则是增强了汲取神力的效率。死亡、毁灭权柄究竟代表什么，我还不清楚，但显而易见，如果我未在第一时间获取生命权柄，那即便得到命运权柄，恐怕也无法发挥其效用？」
沉吟片刻，他推翻了前面的猜想：「四大规则同源同阶，不会有高下优劣之别。或许这些本源权柄，不是固定绑定某类能力，而是一套循序渐进的补全体系。」
「石头，是这样吗？」亚里斯知道十二面能读到自己的内心想法，索性再问一句。
未久，十二面回了一句：「对。」
难得这石头愿意解惑，亚里斯趁热追问道：「那后续两种权柄，你可知晓分别代表什么？」
十二面石的回应依旧干脆：「不知道。」
「权柄之事你不清楚，那力量的本质呢？」亚里斯不依不饶，「你代表体魄，白色晶体代表灵魂，那雷霆之力对应的是什么？」
「气势。」十二面石的回答来得极快，毫无拖泥带水。
「气势！」亚里斯心内一动：「人有三宝精气神。精自然是体魄，对应十二面石代表的肉身根基；神是灵魂，对应白色晶体代表的灵魂之力；气势应是贯通体魄（精）与灵魂（神）的“本源链接之力”——意志！这么说来，雷霆之力所对应的，是那口含天宪的意志威能？」
他心中豁然开朗，先前虽有集齐三大后天本源与四大规则权柄便可超脱的猜想，却对这些力量的本质与运用毫无头绪。
此刻思路终得理顺：生命、命运、死亡、毁灭四大权柄，是源源不断的神力源泉，决定了神力汲取的速度与强度；而三大后天本源则是具象化的力量手段——光之本源可借神力淬炼灵魂，暗之本源能凭神力强化体魄，雷之本源可依神力凝聚意志。
当肉身、灵魂、意志皆借由这套体系提升至天地极限，打破宇宙桎梏、以力超脱便成水到渠成之事。
这实打实的超脱之路让亚里斯不觉身体发烫，甚至连灵魂都跟着躁动起来。他连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酒壶，拔开塞子便猛灌一通。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清凉之意蔓延全身，亚里斯打了个绵长的饱嗝，翻腾的气血与躁动的灵魂终于平复下来。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暗自警醒：自己终究只是个普通上位神，超脱之路道阻且长，切记戒骄戒躁，凡事还得一步一步来。
亚里斯再次展开思绪：「十二面石、光明之心的初代主人分别是黑暗、光明两位主宰；墨绿生命石的主人是生命主宰薇薇亚；那手托金轮的白发老人，九成九就是命运主宰奥夫；至于冥界之心，则是一直由死亡主宰掌管。以此推之，剩下的毁灭系与雷系奇物，大概率正由毁灭主宰乌特雷德、雷系主宰胡尔雷掌控。」
「死亡主宰与生命主宰同气连枝，若自己把墨绿生命石交还薇薇亚，再让她帮忙借冥界之心感悟一番想来不难；乌特雷德与贝鲁特关系也尚可，到时只要付出点代价，借毁灭至宝一观也有机会成功。到时，我只需要凭本源感应，就能获得死亡、毁灭两大权柄。」
所以，唯一的麻烦，就剩一个胡尔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