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融合顺序
看着九颗由纯粹湮灭之力凝聚的狰狞蛇首吞噬而来，亚里斯只是微微一笑，右手金芒一闪，冥夜长剑已然换成了斩曦——他总是不愿意以黑暗神力去施展命运规则。
沛然的光明神力自斩曦神剑涌出，瞬间遍淌全身。神力运转之际，识海上空那磅礴的命运江川翻涌不息，无数肉眼难见的玄妙金线如游蛇般涌出，顺着神力脉络蜿蜒而下，层层缠绕在剑刃之上。
亚里斯迎着最前方那颗狰狞的蛇首，手腕轻扬，剑锋划出一道内敛到极致的弧度。
“天命剑——终焉！”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纯粹的金色剑芒悄无声息地掠过半空，所过之处，湮灭之蛇如冰雪消融般寸寸崩解。
塞西莉娅心神剧震，那道内敛剑芒中蕴含的绝对凌驾感让她瞬间失神——她甚至来不及催动暗行术，只觉眉心前空间微微波动，死亡的阴影便已笼罩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亚里斯手腕微旋，那道夺命金光如被无形丝线牵引，擦着她的鬓角掠过，只在玄色长裙上留下一道焦黑剑痕。
塞西莉娅僵立在原地，绝美的脸庞上，首次被无与伦比的震撼与凛然所充斥。
平台四周，观战的强者们更是一片哗然。洛伦佐攥紧拳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灰袍壮汉张开嘴巴，口中喃喃低语：“怎么可能，府主大人……居然被一剑击败了！”
就连奥布莱恩、大祭司与卡斯伯特脸上也写满了不可思议；唯有维奥莱塔唇角微扬，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亚里斯手腕一抖，先将斩曦神剑收起，然后来到尚未回过神来的塞西莉娅面前，微笑拱手道：“塞西莉娅阁下，承让了。”
塞西莉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郑重还了一礼。想到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她终究是按捺不住，目光灼灼地看向亚里斯：“亚里斯先生，恕我冒昧……您，可是命运大圆满？”
亚里斯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承认，也并未否认。
塞西莉娅见他如此神态，便知道多问无益。她当即收敛了失态，目光郑重地投向亚里斯：“亚里斯先生，府中已略备水酒，不知可否赏光，容我一尽地主之谊？”
亚里斯本就是为了击败强者，扬名立万，以便后续行事。此刻见目的达到，又见塞西莉娅如此坦荡豪爽，心中亦是好感顿生。他微笑道：“府主盛情，敢不从命。”
塞西莉娅展颜一笑，这才转而扫视在场的其他观战者，语气已然恢复了府主的威严，朗声道：“诸位若是不弃，也请一同前来吧。”
四周观战的强者大多是塞西莉娅的麾下城主与亲信，还有一小部分也曾是她的手下败将，自然不会搏她面子。
于是，在塞西莉娅的亲自引领下，亚里斯一行人与众多尚在恍惚间的观战者，一同进入了那座神秘而威严的栖霞岭府主府邸。
府内宴会自是极尽奢华，宾主尽欢。席间，塞西莉娅正式且郑重地向亚里斯发出了做客栖霞岭的邀请：“亚里斯先生法则玄妙，令我受益匪浅。不知先生可否在栖霞岭盘桓些时日，你我二人也好深入交流，彼此印证？”
面对一位在黑暗法则上已臻化境的强者主动相邀，亚里斯自是欣然应允。他也想借鉴塞西莉娅暗系法则的运用之法，看看能不能触类旁通，开发出更强的剑招。
此外，他还能借此机会，拜托这位地头蛇帮忙打探滋养灵魂的天地奇物，这远比他自己漫无目的地寻找要高效得多。
洛伦佐等十位城主因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宴席结束后便纷纷告辞离去。而亚里斯五人，则就此在栖霞岭安顿了下来。
塞西莉娅虽是女儿身，却也有着不输男儿的豪爽气概，时常与亚里斯在岭峰石台把酒畅谈，论道切磋。
这日，一场切磋方毕，两人再一次凭栏对饮。几杯酒下肚，塞西莉娅放下酒杯，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亚里斯，你的‘瞬狱·千连杀’以暗之元素为核心，融合三大玄奥，确实别出心裁、刚猛凌厉。”
她话锋一转，“但黑暗法则重在奇诡，而非力量、速度，以你的眼界没理由不清楚，为何你不以吞噬、暗之空间为主去进行法则融合？”
亚里斯闻言，眼中露出赞赏与知己之色。他坦然道：“塞西莉娅，我也清楚暗系玄奥偏向何种特性，只是我这个人，骨子里就喜欢这种持剑近战，故而无论是黑暗法则还是命运规则，我都习惯以手中之剑来施展。”
他再次举杯一饮而尽：“若能将暗之空间的湮灭之力、吞噬玄奥的虚无之力，尽数融入‘瞬狱·千连杀’，我自问不论物质攻击还是灵魂冲击，都不会弱于火系大圆满强者，只可惜，我对此始终不得要领。”
塞西莉娅眸光一凝，若有所思地道：“亚里斯，或许问题不在玄奥本身，而在于你的融合顺序出了偏差。”
“顺序？”亚里斯下意识地重复道。
“不错。”塞西莉娅微微颔首，“说来惭愧，这其实是我自身修行中一个尚未验证的猜想。我当年以‘暗行术’成神，此后修行，也总是‘暗行术’最先与其他玄奥产生共鸣，感悟起来如鱼得水。”
她语气微沉：“可惜当年急于提升实力，我选择先将另外五种玄奥融合。如今虽成就修罗，可这最早入门、感悟最深的‘暗行术’，反而成了最难融入的最后一块拼图，将我阻隔在大圆满的门槛之前。”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锐利地看向亚里斯：“正因如此，我才愈发觉得，若能从一开始就寻到真正正确的融合顺序，许多难关或许根本不会出现。”
说到此处，她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只可惜，我如今五融已成定局，无法再调整顺序进行尝试。”
闻言，亚里斯持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